第42章 山茶花開了

山茶花開了

最終,簡隐月還是請到了假。

“所以我們下午去幹什麽?”他洗完澡窩在男人那張大床上只露出一張臉,問完又嘆口氣自顧自小聲嘀咕,“請假睡覺好有罪惡感啊……”

腰帶松松垮垮纏在樊聞川腰間,浴袍衣領敞開露出白皙的肌膚,男人坐在床邊揉揉青年的頭,低聲笑道:“就這一次而已不會落下很多課程,放心大膽睡吧。”

“至于我們下午幹什麽,你睡醒就知道了。”

“好吧。”

見男人似乎并沒有上床的意思,簡隐月換個姿勢側躺着,手臂彎曲墊在頭下問:“你不睡嗎?”

“我還要事情要處理,等一會兒陪你。”樊聞川俯身親吻青年額頭,“好好休息。”

簡隐月乖順地點點頭應好。

男人起身去旁邊的辦公桌,他望着那道挺拔高大的背影左右思索片刻,然後略微提高音量道:“樊先生!”

“嗯?”樊聞川回頭,“怎麽了?”

“你過來一下。”簡隐月從床上坐起來。

男人很聽話地走了過去,伸手揉了揉青年柔軟的耳垂,“怎麽?不想讓我工作?”

簡隐月沒先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擡手重新整理那條松垮的腰帶,還邊弄邊囑咐:“我媽說露肚臍容易着涼拉肚子,就算房間裏開了暖氣你也要多注意,衣服一定要穿好,冬天感冒可難受了。”

“……”

樊聞川無奈一笑,腰帶貼合腰身勾勒出男人身材弧度,肩寬腰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接着随意摸了幾把青年毛茸茸的腦袋,把剛剛洗完柔順下來的頭發被搓得炸毛,“知道了,我下次會注意。”

“去工作吧。”簡隐月頂着那一撮豎起來的呆毛昂首揚起微笑,“午安哦。”

“好。”樊聞川彎腰在那瓣唇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午安。”

他按下旁邊的按鈕并關燈,兩側窗簾逐漸靠近,斜進來的陽光逐漸合攏最終消失不見,簡隐月翻了個身醞釀睡意。

辦公桌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不過上面卻沒有镌刻花紋整體十分簡潔,放在靠窗的地方,方便樊聞川随時可以眺望遠方看風景放松酸澀的眼睛和疲憊的神經。

不過此刻他身後只有拉上的深灰色窗簾。

天花板上的環形白色燈光被打開,紫檀木在照耀下非常光滑,紋路流暢明顯,樊聞川拿過放在桌角的文件翻閱,眉頭越看越緊。

蕭承雲沒争到春科的收購權,就開始在“智家”項目上面和樊聞川搶起了和方秦兩家的合作機會。

所謂的“智家”項目是讓Jasmine智能機器人融入人類家庭,通俗易懂來講就是機器管家,從各個方面為人們提供服務,例如清潔,做飯,整理家務等基礎服務,以及更高級的人文服務,比如智能檢測人類情緒波動并提供情緒價值,觀測健康情況等。

明川在技術這方面自然比蕭承雲的公司要好,然而方秦蕭三家背後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做生意人情因素也很重要,男人深知這一點,畢竟當初事業剛起步時在這方面吃虧不少。

即便是他現在已經做到了行業頂尖也要在這些人情世故裏周旋。

“Shirley。”樊聞川起身站在窗前用指尖挑起窗簾一角,光跳躍着鑽進房間得以窺見一抹景色,“抽個時間約一下方恒榆吧,我要和方恒郁談談關于‘智家’的事情”

“什麽?出故障?Jasmine從來沒出過故障,怎麽回事兒?”

樊聞川聲音不大,完全不會影響到簡隐月休息,但他就是翻來覆去睡不着,于是又翻過身望着男人,這個距離下他的身影有些許模糊,像是雨天透過玻璃看外面洇着一層光暈,不過并不影響他眼神一直跟随那道身影。

樊聞川講電話講了半個多小時,有時候不知道說到什麽了聲音會突然拔高,然後又降低聲音回頭望望簡隐月,因為青年只露了一雙眼睛所以男人也沒察覺,還以為他在睡覺。

“我要在明天結束之前看到事情結果,如果沒有,那麽那個技術總監的位置就讓有能力的人來坐!”男人挂掉電話,緊接着一手扶額深深嘆了口氣。

等煩躁的心情稍微平複後,樊聞川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準備上床陪簡隐月休息,結果走到床邊就看見青年正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

男人嘴角不自覺上揚,随後掀開被子躺進去面對面抱住簡隐月,吐出的熱氣噴灑在對方脖頸處,“我把你吵醒了?”

他瑟縮了一下回道:“沒有,一直都沒有睡。”

“一直都沒有睡?那你在幹什麽?”

“嗯……”他翻身背對男人,小聲而快速地說:“看你。”

“什麽?”其實樊聞川聽清楚了他的話,但就是存心想逗逗他,“我剛剛沒有聽見,你再說一遍?”

“沒什麽,哎呀,既然上床了就休息吧,等一下還要起床呢。”說完,簡隐月整個人鑽進被子裏。

他睡覺喜歡把自己捂住,只露出一點兒空隙呼吸。

樊聞川也跟着他鑽進被子,牙齒輕輕咬住他的耳尖厮磨,“可是你不說我睡不着怎麽辦?”

簡隐月渾身酥麻,似有電流順着血液行走過全身,雙手都不由自主扣緊,雙腿也難耐地摩擦,一絲微弱的聲音從喉間溢出。

“我說……我說我在看你。”

柔軟濕滑的觸感輕柔地在耳廓劃圈,男人繼續惡劣地問:“為什麽要看我?我好看嗎?就這麽喜歡我嗎?嗯?簡先生?”

“你……你先停下!”簡隐月實在是受不了樊聞川這樣的動作,掙紮推拒着道:“我睡不着就看看你在幹什麽而已!嗯!不要這樣了!”

“是嗎?”樊聞川突然翻身将人壓在身下緊緊相擁,兩人呼吸交纏,“所以我好看嗎?”

簡隐月雙手抵着男人胸膛,頭偏向一側不敢直視那雙深沉的眼眸,輕聲道了一句好看。

樊聞川突然扯松腰帶,直起身居高臨下靜靜地打量了簡隐月半響——他依舊偏着頭耳朵完全染成紅色,雙手無措地搭在腰腹上,于是男人的目光也停在那細瘦的腰間。

簡隐月想扯過被子重新蓋上,奈何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隐月。”樊聞川大手捏住青年下巴迫使他仰起頭,“十九歲生日快樂。”

哪有用這個姿勢祝人生日快樂的!

“謝謝。”簡隐月神色複雜,嘟囔着道:“不過幹嘛在這個時候說生日快樂啊,好奇怪。”

“不奇怪,十九歲是大人了,大人可以幹點兒大人的事情。。”

“什麽事情?”簡隐月還沒反應過來,樊聞川的手就往衣擺裏一伸,皮膚觸感緊致細膩,男人眼中欲望更加翻騰。

而簡隐月咬唇極力想忍住那讓人渾身酥軟戰栗的感覺,可效果卻不怎麽理想,似有一陣陣電流不斷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見他不抗拒,男人直接提着他大腿往後一扯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糾纏不清極度暧昧之間,樊聞川試探着往下處摸去,然而簡隐月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可能不太行,我沒做過這種事情,真的要嗎?我……”他清澈的雙眸中透着慌張迷茫還飄着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

“不用緊張,跟随我就好。”樊聞川跪立着在床上牽起簡隐月因為緊張而指尖相扣的雙手,無比缱绻溫柔地在手背烙下一個熾熱的吻,“你只需要放輕松。”

辦公桌處的燈已經關上,外面光影綽綽隐隐約約洩進幾絲亮,這填不滿偌大的房間,簡隐月模糊看見男人脫下浴袍,肌肉線條起伏之間似乎蘊藏着無盡而待爆發的力量,胸脯圓潤卻緊實,他突然想伸手感受一下沒有衣服阻攔下胸肌的觸感。

當然,只停留在想而已,簡隐月現在甚至不敢觸碰樊聞川。

男人捏住他下巴,十分強制而霸道的姿勢,不過吻卻很輕柔,氣氛纏纏綿綿柔情蜜意,簡隐月渾身燥熱,如果不是他的目光全程跟随男人,他還以為樊聞川調高了暖氣溫度。

外面的雪還沒有化,有的山茶花落地,有的山茶花含苞待放,樊聞川的花園生态環境很好,少不了一些野生動物,此時一條青蛇慢慢攀上花枝,或許天寒地凍急着尋找溫暖的地方,它看上了那朵花苞。

花苞很小,青蛇幾乎不可能鑽進去,好在雪落在了花苞上,又化成水落入花苞裏撐開了它,青蛇找準時機鑽了進去,不過枝桠承受不住它的重量開始朝雪地裏彎下去,幾乎快被折斷,整株山茶花都開始搖曳,抖落一地雪。

一個多小時後,簡隐月蜷縮成一團全身細細發着抖,臉上淚痕未幹,喘氣聲裏偶爾會洩出泣音。

樊聞川将人抱起來去浴室,浴缸裏提前放好了熱水,簡隐月身體還處在敏感的階段裏沒緩過來,碰到熱水時不由自主打了個顫。

“還是很痛嗎?難受嗎?”男人用指腹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簡隐月抱着雙膝坐在浴缸裏小幅度地搖搖頭,聲音輕飄飄稍微不注意就要聽漏,“還好,不是特別疼。”

“抱歉,可我真的已經很輕了。”樊聞川雙手捧起青年的臉點下一個吻,“辛苦了。”

簡隐月沒做回應,因為他實在是不舒服,男人拿起旁邊的毛巾想給他擦拭身體,但他卻拒絕了。

“我自己來吧。”

“你可以嗎?”樊聞川見他一臉虛弱的樣子不由得蹙起了眉。

他是真沒下重手甚至連平常一半的力都沒使出來,從一開始簡隐月就渾身發抖,到了後面更是一直在小聲啜泣,樊聞川只能放在裏面什麽也不敢做,抱着人哄了半天最後匆忙結束。

“我可以。”簡隐月拿過男人手上的毛巾,“你先出去吧。”

樊聞川沉默一瞬後妥協,“好吧,有什麽事情一定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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