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結鴛侶

第90章 結鴛侶

周潋将人按在榻上,足足輕薄了一炷香的時辰。

到最後,懷中人已經不剩什麽力氣掙紮,只微微喘着,紅着一雙眼,眼底水意宛然,頰上泛着緋色,唇上染了褪不去的杏子紅。

漂亮得驚人。

“謝阿執,你要怎麽辦呢?”

他拿來繃帶,重新替他包紮掌心的傷口,末了,在指尖上很輕地親了一口。

“抱也抱了,親也親了,”

“還睡去了一張榻上。”

“謝小公子的清譽都叫我毀了幹淨,往後可怎麽好?”

“我若不娶你,豈不成了天底下頭一號負心之人?”

謝執被他親怕了,下意識縮了縮指尖,待聽見他口中說了什麽,又惱起來,揚手就要去打。

他瞧不見,失了準頭,手指從周潋頰邊蹭過,軟綿綿的,半分力道也無。

于是又被周潋捉進掌中,整個人往懷中一圈,手臂箍着,逃也逃不脫。

“阿執家在京城嗎?”

他聲音低低的,帶着一點笑,拈了懷中人一縷發梢,在手指上纏繞幾圈。

“待此間事了,我随你一道回京城,去向你家中提親,好不好?”

謝執推幾下,推不動他,自暴自棄般地,索性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些的姿勢,當軟枕似的倚着。

“謝家門楣低,可擔不起少爺這尊大佛。”

“無妨。”

周潋俯在他耳畔,看着那一小片白膩的耳垂,細小洞眼隐約可見,忍不住便湊上去親一親,看它一點點染上嫣紅,恍若胭脂點染。

“我縮一縮,總是進得去的。”

“再不濟,”

“替阿執家重建扇寬敞些的門,也不是不成。”

那一小片耳肉發着燙,像是被炭火燎着,謝執偏過頭,唇微微抿着,避開他那一側,拿指腹去揉。

“門檻都未踏進去,先将我家的門拆了一扇。”

“少爺就是這般到人家裏求親的?”

指尖纏着的那一縷發絲倏爾溜走,周潋先是微怔,繼而輕笑一聲,低聲道,

“我頭一回,沒什麽經驗。”

“阿執有什麽瞧不過眼的地方,煩勞教一教我。”

又是混賬話。

謝執要斥他,話又不知如何開口,一時連面上都跟着燙熱起來,逡巡半晌,才跟一句,

“少爺就是這般糊弄人的?”

“哪裏是糊弄?”

周潋仗着這人瞧不見,視線落在後者染了緋紅的頰上,伸出手,隔空虛着捏了捏。

像逗一只萬分嬌氣的貓。

“阿執摸着良心數一數,也該數出三五回。”

“分明比求菩薩時候還心誠。”

他湊近了些,氣息交融,逗着人玩一般,看謝執一點點往後退,直到榻邊一角,再無餘地,被他牢牢圈在懷裏,避無可避。

“三顧茅廬也該夠了。”

“阿執行行好,什麽時候,也肯給我一點甜頭吃?”

從側面,透過揉亂的衣領,後頸那一顆紅痣隐約可見。

周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拿指腹抵着,很輕地揉了揉。

懷中人像被捉了後頸的貓崽,乖順地瑟縮着,又別無他法地只能朝他懷中靠。

“什麽……甜頭?”

尾音裏帶着顫,這人什麽都瞧不見,只好任他欺侮,連眼睑都泛起了紅。

可憐極了。

“明知故問。”

周潋才不肯放過他。

他俯下身,在那顆痣上親了一口,猶嫌不夠,拿齒尖抵着,不輕不重地磨。

謝執瑟瑟地顫,在他懷中軟成了一汪水,手指搭在周潋衣襟上,攥也攥不住,沿着衣料往下滑。

反被他牽着了,珍重萬分地收在掌心裏。

“謝阿執,”

他伸出手,虛虛地遮在謝執眼前。

“我只要你一句話。”

“只要你肯。”

掌心下密茸的眼睫微微顫着,撩起簌簌的癢意。

停了不知多久,那只被他牽住的手,手指輕彎了彎,下一刻,動作很慢很慢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周潋,”

謝執下巴微微仰着,唇角繃成一條線,素來好看的一雙眉緊蹙着,不像答允,反倒成了威脅。

“你不要後悔。”

周潋同他十指相合,指腹相貼,一根一根扣緊,低下頭,很輕地在他唇邊親了一記。

話音抵着唇,從口中直送入心裏去。

“落子無悔。”

自淩霄花架下那一眼始,兜兜轉轉,這人終于落在了他懷裏。

何其幸甚。

***

爐中燃了安神的香,榻上的二人靜着,誰都生不出困意。

謝執叫人圈在懷裏,軀體鮮明的熱度自背脊傳來,一點點蔓延到心尖上,凜冬裏,偏偏他整個人幾乎都燙熱起來,

貓不知何時踱了進來,輕慢地在榻邊轉了一圈,仰着臉,對着榻上疊在一起的二人打量片刻,慢吞吞地跳上榻,在謝執懷中依樣尋了個舒服姿勢窩好。

“是貓嗎?”

謝執察覺到膝上毛茸茸一團,試探地伸出手去碰,被周潋捉住手指,牽着,輕輕搭在貓上。

“它來看你。”

“大約是想你了。”

謝執指尖摸索着,在貓柔軟的背脊上輕揉了揉。

“是嗎?”

他很輕地捏了捏貓圓圓的臉。

“我也想你。”

話畢,手便被周潋握着,收了一只回去。

“阿執待它這樣好。”

那人拱在他頸間,溫熱氣息烘得人發癢。

“怎麽不見這樣待我。”

謝執伸手推他,借不上力氣,又瞧不見,手指蹭着片溫熱,又吓得倏地縮了回去。

“我如何……待你不好?”

分明這人在他身邊得寸進尺,一日較一日厲害。

自己但凡狠心些,早将人丢進弋江裏喂魚了。

“沒說你待我不好。”

周潋低低笑一聲,含住眼前一小片耳肉,拿齒尖叼着,很輕地磨了磨。

“只是見你對旁人好。”

“總忍不住要醋一醋。”

謝執微微顫着,叫人欺負了,極可憐地往一旁躲。

“它是貓……”

“貓也不行,”這人索性耍起了無賴,“誰都不行。”

“你方才還說,你這雙眼睛是為旁人傷的!”

“我哪有……”

謝執叫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氣得笑出聲,還未來得及辯駁,便又被人趁虛而入,銜住了唇,半句也說不出口。

“是為我。”

唇齒輾轉間,那人一遍遍地,孜孜不倦地同他強調。

直到謝執被他折騰得昏沉,睫根沾了水霧,凝成一簇一簇,眼尾紅着,沒了辦法,松口承認是為了他,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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