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中秋前夕
中秋前夕
一連十幾天,上官冷毅都會帶慕暖去如魚山練上一兩個時辰的法術,在上官冷毅的悉心教導下,慕暖的基本法術掌握的越來越熟練。整日裏與上官冷毅近距離接觸,慕暖對上官冷毅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着變化,只是由于陣式的警告,慕暖只能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感。
中秋節将至,大街小巷都熱鬧非凡,銀枭古莊內也不例外,上上下下,男女老少都在為中秋節做準備,但是,林雲天除外,因為自師父離世後,林雲天心中再無圓月,中秋亦無須再過。
林雲天的父母也都曾是銀枭古莊的弟子,但是都在其不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林雲天是由師父師母一手帶大,因此于林雲天而言,師父就像父親一樣護佑其長大。往年,雲天師父還在世時,每到八月十五,都會召回外出弟子與家人團聚,雲天也會和師父師母一同賞月,共度佳節。但現在,師父去世,師母不再過問俗事,于雲天而言,總有種年年月月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的物是人非的荒涼感,似是天上的圓月越圓,割舍掉心中的往事就越難,所以,自從師父過世後,雲天便不再與大家共度中秋,而是獨自去竹青山加練劍法,每次都是練一整夜,天亮才回到銀枭古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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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仲樓來到赤雲殿找赤炎。
“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何把這赤雲殿建在地底下,而且還是這鬧市的地底下,你就不怕暴露?”仲樓道。
“你今日來我這赤雲殿是為何事啊?”赤炎本就不想和仲樓扯上關系,奈何被抓住了把柄才只好順從,所以即便現在兩人是合作關系,赤炎對于仲樓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
“我讓你查的那位白衣男子的身份如何了?”
“有些線索,不過還需再确認一番。”
“哈哈,這世間竟還有讓你赤雲殿殿主如此費神的人?”仲樓有些陰些怪氣地說道。
“你今日來不會就是為了來嘲諷我的吧。”
“別着急嘛,我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還真當真了。”
“那你今日來是為何事?”
“今日我來是想讓你和我去一趟上面。”仲樓用手指指了指上面道。
“去上面做什麽?”
“過幾日便是中秋節了,聽說這畔水村的中秋燈會很是有名,所以我今日特地邀請你和我一起去熱鬧熱鬧。”
“哈哈,仲幫主何時變的如此有情調,還去賞燈會,不過,我可沒有那情調,仲幫主還是自己去吧!”
“我還需要你幫我個忙。”見赤炎完全不上道,仲樓只好坦白。
“這才是你來的真正目的吧。”
“這件事你若幫我辦成了,不僅對我有利,對你也有好處。”
“仲幫主哪次不這樣說。”
“這麽說,赤殿主是不肯幫忙喽”
“你之前可只是說讓我幫你查白衣男子的身份,沒說我還得幫你幹別的!”
“哎,既然赤殿主不肯配合,那你的身份?”仲樓見赤炎不肯幫忙只好拿身份之事威脅赤炎。
“什麽忙?”小不忍則亂大謀,多年卧薪嘗膽決不可因一時的痛快而毀于一旦,所以赤炎只好向仲樓妥協。
“你可還記得當年的那場大戰就是發生在這畔水村的迷霧山林?”
“那又怎樣?”
“那你可知玉華珠?”
赤炎聽到仲樓要打玉華珠的主意,心中一驚,但是為了不讓仲樓起疑,表面還是平靜如常,道:“聽說過,但不太清楚。”
“十幾年前那場大戰,我派前幫主帶領衆人與白道抗衡,玉華珠使我派功力大增,眼看白道要落敗之時,不知是何原因使玉華珠的靈力突然減弱,才讓白道有機可乘将玉華珠擊碎,否則現在整個江湖都是我黑山派的。”
“大戰過去這麽多年了,你再去畔水村是打算做什麽?”
“據我了解,當年玉華珠破碎為兩半,在破碎的瞬間釋放出了大量的靈力,而這些靈力就散落在了畔水村,只要将這些靈力集齊,便可以找到玉華珠所在的方位,只要我們找到玉華珠,得到玉華珠的力量,那一個銀枭古莊又算得了什麽,整個天下都是我們的。”
赤炎調查了這麽多年,都不曾聽說過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尋找玉華珠,所以對于仲樓的話也是半信半疑,說道:“你是如何得知此法的?來源是否可靠?”
“我是如何得知此法的赤炎兄就不必勞心了,我可以向你保證此法絕對可靠。”
赤炎與仲樓是面和心不和,所以赤炎知道就算是仲樓告訴自己方法的來源,那也不一定就是實話,于是便換了個話題問道:“那我們該如何收齊玉華珠的靈力?”
“待中秋月圓之時,發動皓月陣式,便可以将靈力集齊,到時候再借助月光之力,便可以尋到玉華珠的方位。”
“這麽說,你是想讓我幫你發動陣式?”
“皓月陣式需要大量的真氣,僅憑我一人之力要想發動陣式,必須要花上個幾日,而若是你我同去,幾個時辰便可以将陣式設好。”
“那照仲幫主這麽說,前段時間林雲天破壞的,就是你的皓月陣式?”
“不是,林雲天破壞的是我的集光陣式。”
“集光陣式?那你為何不再重新發動集光陣式?”
“相比于皓月陣式,集光陣式确實需要的功力要小些,但是所需的時間卻要長很多,最近林雲天派人把守在畔水村,沒等集光陣式築成便又會被那林雲天得知,若是你我聯手發動皓月陣式,就算林雲天得到了消息,也沒有時間趕來了。”
“你想何時發動陣式?”
“中秋節申時迷霧山林見。”說罷仲樓就沒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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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綠水間,勍塵和櫁椁又在日常掐架。
“老土老土,你快聞聞,我身上是不是還有股那個味?”櫁椁晃着勍塵說道。
“哎呀,沒有了沒有了,半個多月都過去了,你當這糞是陳年老釀呢,時間越長味兒越醇厚”勍塵一天要被問這個問題不知多少遍,終于有些不耐煩了。
“還不都怪你,你遁到哪裏不好,偏偏遁到人家的茅廁去”
“當時不是情況緊急沒判斷好方位嘛,我保證今天晚上絕對遁不錯了。”
“什麽意思,你還要去?”
“就差一步了,自然是要去的。”
“不行,我不去!”櫁椁聽到要再去珠玉行,滿臉都寫滿了拒絕。
“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不行,你也不許去!”
“你不去也就算了,為何還攔着不讓我去啊?”
“你要是再一不小心腳踩芬芳了,回來弄的滿屋都臭烘烘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若我真的踩到了,我就在外面待到沒有味兒了再回來可好?”
“不行!你不回來,誰做飯啊”
“那你究竟想怎樣?”
“馬上要中秋節了,好好過節!”
“那明濯瓷呢?”
“不找了!”
“不找了那木森怎麽辦?”一聽櫁椁執意不再想找明濯瓷,勍塵一着急不小心說漏了嘴。
聽到勍塵這樣說,櫁椁才明白勍塵執意要找明濯瓷原來是為了自己,內心感動萬分,嘴上又不好意思道謝,一時愣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個···”勍塵想說點什麽來緩解一下此時尴尬的氣氛,但是又找不到什麽合适的話題。
“那是假的!”尴尬還是由櫁椁來打破。
“什麽是假的?”勍塵不解地問道。
“我看的那本古籍說明濯瓷可以救木森是假的。”
“什麽?不可能!老木,你別開玩笑了!那古籍上明明白白地寫着明濯瓷可以助靈獸恢複,所以你在騙我,對不對?”勍塵聽到櫁椁的話,情緒有些激動。
勍塵知道櫁椁一直在想辦法喚醒木森,所以在得知明濯瓷可以救醒木森時,勍塵內心也是十分的激動,現在告訴他那是假的,勍塵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一方面是因為努力了這麽久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放到誰那裏也不能輕易接受,另一方面也是主要原因,是怕櫁椁傷心。
“老土,我說的是真的,明濯瓷确實可以助靈獸恢複,但是它幫不了木森。”說這句話時,櫁椁極力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但是還是掩藏不住其內心的失落。
“為什麽?明濯瓷可以幫助靈獸,木森就是靈獸啊!怎麽就幫不了木森了呢?”勍塵不斷地追問,企圖想要推翻櫁椁的結論。
“因為木森受的不是普通的傷,而是魂魄丢失。”
“魂魄丢失?!”聽到這,勍塵的眼睛睜的極大,似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
“不錯,魂魄确實已經不在木森身上了。”
“什麽時候的事?”
“應該是當年那場大戰後,木森重傷昏睡時,魂魄就已經丢失了。”
“大戰?二十五年前的大戰?那你之前為何不說?”
“我也是前段時間在向木森體內輸入靈力時才得知。普通靈獸的魂魄離開肉身十年,肉身便不再儲存法力,即使外界向肉身輸入靈力,也都會流失殆盡,而中等靈獸期限是十五年,極品靈獸是二十五年。之前我給木森輸入靈力,它都可以吸收,我還抱着它只是重傷昏睡,但是魂魄仍在的幻想,可是,就在上次我給它輸入靈力時,不管我輸入多少,靈力都會流出體外,我便得知幻想終究是幻想。”櫁椁說着,兩行清淚從眼眶傾瀉而下。
“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勍塵走到櫁椁身邊,拍了拍櫁椁的肩膀,鼓勵道。雖然勍塵聽到此消息,內心也是極為悲痛,但是他知道櫁椁內心的悲恸更要強烈,若是兩人都處于低氣壓,那就只能是低壓情緒互傳了,所以勍塵努力調整好心态積極地鼓勵櫁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