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者不善
來者不善
翌日,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當林三晨在門外聽見長街說的那句“誰啊”,就立刻推門而入,看見葉繁再給林長街夾着菜的模樣,霎時間慌了神,葉繁是真的漂亮,身着淡藍色紗裙,頭上沒有一個釵飾,卻不失端莊。
“三哥,咋了,這麽急”長街這句話把林三晨的意識突然叫回來了。
一把拉住還在吃包子的長街,就往府衙跑去,一邊跑長街一邊整理着衣着。
“這次淩城真的夠熱鬧了”
林長街,一個淩城小捕快,沒想到自己一天就被兩大官給左右了。
第一個便是現在站在伍大人身邊的男人,而無論是比尋常要寬些的腰帶,或黑色官靴側面印着的那個“安”字,都擺明着這個人的身份。
當今皇上十皇叔安平王的得力助手,鎮西軍副将、軟劍高手——畢石岩。
“伍大人,畢将軍”長街還有點迷茫,慣性地跟着林三晨作了禮
“三晨,長街,關于穆府一案,畢将軍代表安平王,全權接手此事,今日與畢将軍做個交接”
“好”兩人只能點頭答應。
剛要說些什麽,一個雄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等等”
只見一人,面容清俊,身着靛藍色的長袍,腰間系着青色寬邊腰帶,頭上頂着銀冠,修長的身體挺得筆直,腰間別着一個金色香包,手裏紙扇的扇墜晃動不停,全身散發着一股清冷之氣,讓人下意識地會遠離些。
“來者何人”伍大人對于突然闖入之人有些生氣
“慶華王殿下”只見畢石岩先認出了此人,單膝跪地行了大禮。而這個人就是左右長街的第二個大官,但此時長街以為他是安平王,但是下一秒就明白了。
“本王路經此地,想見一見昔日舊識,沒想到卻聞此噩耗特來一問,但卻聽畢将軍所言,皇叔怎麽也要管此事嗎?”
說着便坐了下來
“既然皇叔插手,本王很是放心,穆太醫舊時曾與我有恩,這幾日便在此處,看一看畢将軍如何智擒真兇,他日見到皇兄也好舉薦一二”
畢石岩聽到此話,不敢輕舉妄動,便急忙尋一理由,先行離開了,應該是去請示上級了吧。
“不知殿下前來,有失遠迎”伍大人的膽小怕事真是表露無遺
李晁常沒有回答伍大人的話,只是走近林長街,看了眼她脖子上的疤,然後看着長街的眼睛“你就是淩城女捕,林長街”
長街突然被提了名字,有些詫異。“是的”
“好,還會再見的”說完便離開了府衙。
伍大人站在大廳門口,看着李晁常遠去的地方,又環顧了這安靜地府衙後院,回首便看到呆愣的兩人,說道“這淩城怎麽這麽熱鬧”
城南,義莊
王伯也是一個可憐人,雖曾醫術了得,而妻子病逝後一直悔恨自己,不願與人交際,在此做了看屍人,無人願意靠近,曾被長街一救,所以有時會為府衙驗屍。
“來看這裏”
王伯領着長街二人站在死者面前,一席白布蓋住了半身,只見王伯擡起死者的手。
“從表面來說,死者指甲裏有一些香灰,很少;手背上有細紋的黑色筋脈;死者面部無痛苦的表情,說明死亡很迅速,舌頭也無任何損傷”
說着王伯把林三晨領到了旁邊一個窗外,掀開白布映入眼簾的便是一些黑色紅色的髒器,林三晨看了看還在觀察死者的林長街,放下了心。
“這個是死者的胃部,裏面并沒有未消化的食物,說明死者是在用過晚膳最少一個半時辰以上才死亡的”
林長街依然沒有回頭,但是耳朵拉地聽着。
“但是我在最裏面發現半片淡粉色的東西,我稍微清洗了一下,你拿給長街看看”林三晨接過王伯手上用白紙包着的東西,打開看了眼,确認沒有血跡,便轉身遞給了長街。
“這個,好像是花瓣”長街用手摸了摸
“穆府管家曾說在戌時一刻給死者送過一次牡丹花茶”
王伯看着林三晨說,“這片是淡粉色的”
“《神農本草經》曾說“用牡丹暢通心肝腎三經、調理人體氣血、活絡人體經脈而喜清除濁、藏精抑邪、自安五髒;而李時珍也曾着書說明:牡丹只取紅、白兩色的單瓣者入藥”長街将手裏的黃色花瓣重新包起來,裝進了自己的袖子裏,“而這淡粉色的牡丹,應該就是荷包牡丹”
“荷包牡丹?”林三晨覺得名字挺好聽
“在洛陽城東南200來裏路的地方有個叫汝州的地方,産此牡丹,因外觀好看,多用于觀賞,男女青年交換定情之用,如果使用的好,有些醫者也會用來入藥,不過若用量過多或者長期使用,則會中毒身亡,身體達到毒性的量便會發作,而死亡不過一瞬間的事情”
長街說着已經走到了死者雙腳之處,撿起旁邊放置的布鞋看了起來
“死者鞋底幹淨,似乎未曾離開過房間,書房應該就是第一現場”
林三晨沒有打擾長街的思緒。
“死者胃裏的花瓣還未消化完,說明死亡時間是在戌時一刻到亥時之間”
“現在可以确認穆老先生是他殺了吧”
長街不置可否,好一會回了句:“我只奇怪一件事”││
“什麽”
“如果能毒發,要麽一次喝很多,要麽天天喝,但他可是曾經的太醫署一等大夫啊”
林三晨臉面上有些難過,不只是這個案子表面上來說有些複雜,也是為了長街而可惜,因為長街是女的,老爹用了多少方法終于讓她當了這小小淩城的便衣捕快,讓她做她喜歡的事情,但她這麽聰明,卻因為是女的,終生也只能是一個便衣捕快。
長街好像看懂了三晨的表情,走過去拍了拍三晨的肩膀,還沒說話,看到了王伯面前的髒器,突然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