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村尾竹屋

村尾竹屋

“她剛剛不是都說了,其實都是人在作怪而已”王德興這人跟他的外表一樣,讓人喜歡不起來,但是倒也是快人快語。

“這村上年輕人大多都離開了,這幾年村上只有七八個年輕人,這還是加上我們三個和這個死掉的王穆,上了年歲的誰又不相信這神神鬼鬼的,尤其那些捕快的失蹤更加惹人非議。”王申說着便俯首拜了下“再

過一更就要晨讀了,小生先離開了”

“稍等,請問本村村長在哪,天亮後是否可以引薦一二”

“幾位是在王爺爺家落腳的吧,我家就是村尾的竹屋,剛剛出來匆忙,我先回去告知阿爹一聲,等天亮後來我家,再與阿爹詳談吧,小生告辭”原來王申就是村長的兒子,怪不得他一身考學之氣。

屍體也只是被暫時存放在死者自己家後院的小屋裏,幾人便陸陸續續離開了案發現場,剛走出屋子長街便摘下了白條,将白條綁在手腕處,塞在袖子裏。

幾個人回到屋裏,誰都沒有繼續睡的心情了,便圍坐在桌子前商量是否該管這件事情。

“殿下,我們還是應該盡快啓程去汴京”林長街可沒想到這個王爺如此的愛管閑事。

“林捕快,難道不想為民除害,抓住這個兇手嗎”李晁常拿着合起來的紙扇擺了擺,示意不要再繼續商量了。

長街心裏其實是想的,她這麽熱衷于案件,更喜歡這追尋謎底的過程,可是盡快見到葉繁這個心思卻侵占了長街大半的心情。不過這個王爺不走,她便只好先放一放,好好查查這案子了。

晌午十分,外面已經不似昨日四人剛到時村民緊張的情景了,長街不想過多的麻煩這家的爺爺奶奶,所以對其表示自己有幹糧,便沒有一起用早餐。讓剛剛走出屋子的幾個人楞了楞,看着這些村民男耕女織悠然見南山的狀态,這些人好像根本不在意有人死了一般。

幾個人走到了村尾的地方,有幾間竹子搭建出來的房間,院子裏一邊種了些花花草草,一邊圈養了幾只雞鴨,一個農婦正在撒着糟糠,木門響起了幾聲清脆的撞擊聲。

“你們找誰?”

“請問這是王申的家嗎?”

“阿申,阿申,有朋友找你”那聲音相當洪亮。

“幾位來了,這位是我阿娘”王申指了指身邊的農婦,其母長相甚是慈祥,對着幾人點頭笑了笑。

“小生略備了一些茶水,阿爹在後院等着,我們進去聊吧”王申還是那一身素衣,白天看發現其雖然個子不高,但是身形甚是挺拔,右手背在後面,左手拿着一本資治通鑒未曾放下,看起來應該讀了一夜。

客廳和後院僅僅一簾之隔,走進後院,發現這個後面風景甚好,左右三四間竹屋,中間的石桌正對着一片小湖,視野很是寬闊,對面的山離的很遠,也很高大。走神的長街心裏計算着,只要爬過對面那座山不出七八天便可以到汴京了。

“長街”林三晨在其耳邊小聲喊了聲,将長街的思緒拉了回來,便向前走了幾步,對着坐在石桌前的人行了禮。

“各位不好意思,老身身體有所不便,請各位不要拘禮,請坐”怪不得昨日這麽大的事來的是王申而不是村長,眼前的人坐在木制輪椅以上,雙腿上蓋着毛毯,身上穿了厚厚的襖子。

“這位便是我阿爹,也是本村的村長,去年山裏出了一只老虎,很是兇猛,阿爹一時松懈,便傷了一條腿和後背,幸好被王德興父子所救,而那只老虎的虎皮還在他身上穿着”王申說着放下了手中的書,為阿爹都端了杯茶水暖暖手“這裏沒有什麽好大夫,所以自那次起,阿爹這腿壞了,身體也每況愈下”

“為何不出去醫治,這裏山水中的寒氣對病情無任何幫助”李晁常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說的話也沒有什麽溫度。

“老身既然是村長,便有責任一直待在這裏,只是害了申兒,這裏并不太平,他為了照顧我,卻也不願出去,自從發生那事,村裏的人也越來越少了,估計沒多久村子人走完了,我便就盡完責任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長街便聽出村長的氣息不穩,俨然已病入膏肓,但是長街卻不能說破,只能在心裏給他無意義的‘固執’搖搖頭。

“請問能把死去的幾個人的信息跟我們說一下嗎?”王申聽到這句話便走進了左側的一個房間,然後帶出了一本書,遞給了林長街。

“給,這是七起案件的死者信息以及屍體信息,以及當年仵作前來驗屍的說明,後面官府沒在派人來後,我便會自己去看看”

“那現在另外六具屍體在哪”

“在後山的山腰上,那裏有六座墳并排很好找”村長剛說完便咳個不停,好一陣才停了下來,喝了幾口熱水緩了緩“當時官府來的人是去了後山山頂後失蹤了,我們便不再敢上到山頂,每次便将屍體埋在那唯一可以登上山頂的小路路口,以警惕村裏的人不要随意踏入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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