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借機擁抱
借機擁抱
國慶結束後，祝萱檸正式開始了大學生活。
軍訓期間皮膚曬黑了一些，經過她一個月的努力，終于恢複了原來的狀态。
在此期間，她幾乎沒怎麽跟燕沓見過面，因為開學事務繁忙，諸如競選班幹有、加入學生會以及找到自己喜歡的社團之類的事，對于大一新生來說都是很難避免的。
室友之間整體來說相處得還算愉快，也許是不熟的緣故，大家幾乎都秉持着“相敬如賓”的原則，客氣得過了頭，“謝謝”和“不好意思”這些詞成了每個人的口頭禪。
為了使大家盡快熟絡起來，寝室長譚柚西提議一起去吃烤肉，吃完之後再去KTV嗨唱一個下午，晚上的時間則騎着自行車去江邊兜風。
祝萱檸對此并無異議，她從高中起性格便算不上開朗，不喜歡應對複雜的人際關系，變得有些慢熱。
一番打扮之後，幾人手挽着手出了學校。
她們挑選的這家烤肉店熱度極高，附近的大學生都喜歡來這裏，不少人對其贊不絕口。
好不容易等到空位，她剛坐下就聽見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
“祝萱檸？好巧。”
她擡起頭發現眼前站着的人正是段朝，她禮貌性地笑了笑：“嗯，你也是跟室友來的嗎？”
段朝點點頭，跟其餘三人打了聲招呼，而後揮手跟她說“再見”。
他走後，幾人湊在一起八卦，打聽她跟段朝是什麽關系。
“就開學的時候認識的，沒了。”
幾人見她沒有半分藏着掖着的意思，感到無趣，便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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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預定好的包廂，幾人嗨唱了一會兒後，覺得不夠意思，寝室最為活躍的楊蘇蘇提出想玩“真心話大冒險”，其他人毫不猶豫地答應，唯獨祝萱檸猶豫不決。
在娛樂場所玩這個游戲，可以發揮的餘地相當大，所有的設備和人都可以成為游戲的一環。
這裏的“大冒險”名副其實，她不敢輕易挑戰。
“哎呀，玩嘛玩嘛，我們搖骰子。”楊蘇蘇迫不及待地拿起骰子搖了搖，“點數最小的人受罰哦，真心話和大冒險必須交替着來，不能兌現的人必須罰酒哦！”
祝萱檸無奈答應，心想着不會“危險”到哪裏去。
一開始幾盤游戲她都僥幸躲過了，到第五局的時候，她搖到了最小的點數，被問有沒有喜歡的人。
她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燕沓那張臉，反應過來時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有。”
幾人笑得神秘兮兮，她不知道她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沒有多想，繼續玩下去。
第八局她再次中招，這次她別無選擇，笑着求她們不要太狠。
“放心吧，我們都很含蓄的。”
她信以為真，卻不想下一句話便讓她驚掉了下巴。
“那個，打電話約你喜歡的人出來，不是今天，任選一天，就問他有沒有時間約會。”
祝萱檸吓得不輕，正打算接受懲罰喝酒，他們已經把聲音關閉，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态。
她苦笑着拿出手機來，找到燕沓的名字，掙紮了許久。
出乎意料的是，她撥出去還沒超過三秒那邊就接聽了。
“怎麽了？萱檸。”盡管她們包廂裏關閉了背景音，外面的聲音依舊嘈雜。
他很快聽出她在KTV，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沉默了這麽久，為了避免引起他的唔回去，祝萱檸趕忙開口：“不是，那個，子岑哥，什麽時候有時間嗎？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想約你吃飯。”
那頭頓了頓，“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們去吃那家環境很好的餐廳可以嗎？叫‘青檸居’，上次跟你推薦過的。”
祝萱檸愉快地答應：“那就這樣，我先挂了，具體的微信上聊，拜拜。”
“嗯，拜拜。”
“為什麽叫‘哥’啊？沒有血緣關系吧？”譚柚西匪夷所思地看向她。
祝萱檸打算逗一逗她們，露出狡黠的眼神，“我姨母的兒子。”
幾人聽後表情裂開，異口同聲發問：“那豈不是你表哥？不會吧，擱這兒玩‘骨科’呢？”
祝萱檸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去，你這實在是刺激，沒騙我們吧？”
她聳了聳肩，決定不再開玩笑，耐心解釋：“沒騙你們，但有一點我沒講清楚，他不是我姨母親兒子，認的而已。”
幾人拍着胸口舒了一口氣，“過分，我還以為真這麽帶勁兒呢。”
祝萱檸笑吟吟地催促他們接着玩，憋着大招打算後面使用。
後面幾局游戲裏，她沒有再輸，心裏卻思索着這游戲玩得不虧，讓她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一開始她是不确定自己喜歡燕沓的，可下意識地反應騙不了人，跟他通話時的加快的心跳和顫抖的聲音更加不容置疑---她的的确确，對他産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夜晚，幾名女生一起騎着共享自行車沿着江邊慢悠悠地行駛，幾人饒有興致地八卦祝萱檸關于燕沓的事。
“在哪裏讀書？大幾了？”
“帥不帥？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人家的？”
一天的相處讓她們從“客客氣氣”轉變成了“無所顧忌”。
祝萱檸被連環炮一般的問題“轟炸”得哭笑不得，只能一一回答她們。
“鑫大研一，從小就認識了，不過不是很熟，”她想起燕沓那張誘惑性極強的臉，嘴角不自覺地翹起，“長得算是很好看吧，個人審美。”
幾人紛紛起哄：“沖呀！到時候成了請我們喝奶茶哦！”
祝萱檸笑而不語。
*
第二天，她提前十分鐘到達了約定好的餐廳，剛進門就注意到了角落那桌的燕沓。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正低頭看着腕表，瞧見她的身影後，他眼前一亮。
“子岑哥，你怎麽這麽早？”
燕沓笑了笑，“剛好在附近，就提前過來了。”
他打量了一眼她今天的穿搭，露出驚豔的神色：“今天很漂亮。”
祝萱檸聞言臉泛紅，扯出一絲笑容，坐下的時候順帶把裙子整理好。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魚尾裙，頭上別着一個大號的藍色蝴蝶結，整個人的氣質溫柔而優雅，嘴角的笑容也恰到好處。
“謝謝，我們點單吧。”她拿起菜單掃了一眼，選了幾個自己愛吃的菜，而後推到燕沓面前。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祝萱檸微微一笑，把這一個月來自己在學校裏做的事講給他聽。
他專注地聽着，看向她的眼神分外柔和。
“還有就是，我報名了一個很有名的節目的海選，初選在十一月底，接下來的時間得好好準備，如果入圍了的話，就可以跨區域參加選拔，然後就是全國性的比賽。”
對于她們學習聲樂的人來說，這個比賽的含金量很高，如果可以在全國決賽獲獎，就有機會出道，
周圍有很多同學報名了比賽，但大多是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們。
她雖然沒有把握一定會獲勝，但就算是失敗了也沒有關系，她有的是卷土重來的勇氣。
燕沓聽後露出贊賞的目光，極為認真地鼓勵她：“我相信你可以的，到時候有機會的話，我争取去看你的決賽。”
祝萱檸莞爾一笑，喝了一口面前的果汁，本想給他倒一杯，忽然想起他好像只喝檸檬汁。
他納悶地盯着她的動作，伸手想要給自己倒一杯，她見狀趕緊搶了先。
“我以為你不喝這個。”
“渴了。”
她酷愛甜品，又想保持身材，看着面前的舒芙蕾猶豫了一會兒，他好奇地問她怎麽不吃。
“沒有，我就是有點怕長胖。”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挺好吃的，這家店果然不錯。”
燕沓舉手投足之間貴氣十足，像極了豪門公子，不過這也正是她姨母黎悅老是對他贊不絕口的地方。
只不過這樣的人，看上去過于完美，倒是給人一種很難走進他心裏的感覺。
“待會我們是去玩劇本殺嗎？”盡管早就約定好了，她還是想确認一遍。
燕沓平常不太玩這些，所以就任由她來挑選劇本，她再三考慮之下挑選了情感本。
他們預約的這個本子是個十足十的悲劇，沒對情侶都沒有好下場，可悲劇效果有時候反倒比喜劇更好，這些都是她室友的建議。
“嗯，我兩年沒玩了，希望不要被嫌棄。”
她無所謂地笑笑，“情感本，不怎麽需要推理的。”
話一出口，她注意到燕沓那晦暗不明的眼神，氣氛突然變得暧昧起來。
她頗為不自在地低下頭收拾自己的東西，輕聲催促：“我們走吧，占座不太好。”
“我去買單。”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來到店裏時，店家已經幫他們拼好了人，剛好三男三女，湊齊了六人本。
其中有一對看上去就是真情侶，等待開始的過程中就一直互相摟着。
幾人心照不宣地選好了角色，這本本子有演繹環節，盡管是現代背景，同樣需要換裝，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道具。
祝萱檸選中的是一個身患絕症的女孩，家境優渥，跟喜歡的人是青梅竹馬，卻不想在高考完後身體檢查出了問題，想起自己和竹馬約定了考同一所大學，然後在一起，女孩受不了這個打擊。
因為不想連累竹馬，女孩隐瞞了病情，故作冷漠，殘忍地拒絕了竹馬的告白。
從那以後，女孩跟竹馬再沒說過一句話，可每年在她生日那一天，竹馬永遠不會缺席。
她生日在冬天，很巧的是，每年生日都會下雪，而她總能透過窗戶的縫隙窺探竹馬在樓下為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有時候他會堆雪人，然後給雪人系上那條被女孩“嫌棄”的格子圍巾；也有的時候，他會在雪地裏放煙花，為的就是引起女孩的注意。
……
後來，女孩死在了她二十歲生日的那天。
祝萱檸和燕沓演繹的正是這個高潮片段。
女孩知道自己回天乏力，偷偷下了樓，躲在一棵樹後面觀望着男孩的一舉一動。
她聽見男孩壓抑的啜泣聲，心疼地從後面抱住他。
祝萱檸演繹這部分劇情的時候，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顫抖着手抱住燕沓，臉貼在他的後背上，緊接着毫不費力地帶入了進去。
“對不起，我好想你，原諒我這麽自私，沒有考慮你的想法。”
燕沓的身軀僵硬了一瞬，跟劇情完美貼合。
他緩緩回過身來，眼裏閃着淚花，絕望而又糾結的眼神讓她愣了愣。
緊接着她被他緊緊擁入懷中，但兩人的身體隔着的衣服，并沒有貼在一起。
“你太殘忍了，你知道嗎？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到什麽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