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毫無疑問,白雀的心思只要是才思敏捷的人都能夠明白其用意,既然明白當然不會上當。
鐘朝暮很清楚眼下的局勢,只要鏟除了白雀,人族諸多仙門宗派對她的攻擊心裏自然會扭轉。
鐘朝暮挑眉對白雀冷笑道:“白雀,我以鐘朝暮的身份你欠我一條命,你卻多次陷我于萬劫不複之中;我以魔族公主白狐兒的身份,你囚禁我爹,也算作是以下犯上背叛魔族!”
“兩者之中你都難逃罪過。今日,就在這南域戰場上我們來做個了斷。”
鐘朝暮的一番話把誅殺白雀的信念從諸多仙山宗門人的心中推向了更高的一個點,紛紛怒目相向對面的魔族勢力!
對于白雀而言,神器重明鏡裏面的無上心法崇明決已經練成,對付眼前這些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随着白雀沙啞的話語落地,打了一個手勢,後面的各大洞主勒緊缰繩驅趕着馬兒上前。
黃奎,周怡玲,幻靈等人舉步上前應對。
鐘朝暮把握最佳攻擊時刻,縱身朝白雀那邊奔去,接着楚寶靈和蘇子期迎身而上,三道身影如同疾風一樣對白雀形成了犄角攻擊之勢。
當然,白雀怎麽會容忍幾個小輩妄自菲薄的挑戰,微微挪開腳步,随手打出幾道勁波。
摧元掌功法的攻擊力度是毋庸置疑,勁力極其強悍,一招可以斃命初等修行的仙門弟子,但是鐘朝暮等人并非是初級修行的仙門弟子。
就連三人之中仙法最弱的楚寶靈也輕松的避開了摧元掌攻擊,這讓白雀眉眼一動,心裏暗想:這三個人竟然能如此輕松的避開摧元掌,看來不容小觑這些年輕人!
緊接着白雀發出了第二道勁風如電的摧元掌,鐘朝暮和蘇子期這一次不再躲避,而是啓用了盾靈抵擋。
強烈的光波如同雷電一樣被盾靈隔絕在空間之外,随即一瞬間激起千層火花,在空氣裏燃燒殆盡。
那處的楚寶靈化出落雪劍,劍靈融合混元真氣斬開摧元掌的強勁氣流,随之騰空倒退數丈化解了危險,接着淩空斬下了一劍。
這一劍是對白雀的攻擊,也給鐘朝暮和蘇子期騰出了時間正面攻擊白雀。
當然,鐘朝暮怎麽會錯過出擊的機會,随着摧元掌攻擊力度的消退她動用了玄門幻術,瞬間将白雀帶進了彩色透明球體裏了。
呈現在白雀眼前的是茫茫雪海,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一望無垠的大地和天際連成了一片,潔淨的空間裏安靜且祥和!
在幻境裏,越是內心邪惡波瀾起伏的人,在這裏看到的越是恬靜舒緩的景象。
白雀在雪地裏四處眺望,即便是恬靜的空間也無法平複他焦躁的內心,因為在這個空間出現了很多人,這些人都面目猙獰,緩緩朝着一個方向圍過來。
這些人白雀的意識能夠記起,那是曾經被他殺害的人,現在都是來向他索命來了!
待這些人慢慢靠近的時候,白雀開始攻擊,奇怪的是無論他怎樣調動真元都無法産生強烈的攻擊,以至于被衆人群毆。
白雀在無法施展出修為的幻境裏開始縮手縮腳,甚至連意識也變得薄弱,雙手抱頭在地上任人拳打腳踢,不敢反抗。
在衆人散去後,被打的遍體淩傷的白雀忍痛翻了個身平躺着,雙目無神的看着頭頂的這片天空,而天空淨的沒有一絲參雜,流光柔和的附着在瞳孔,生前的無數畫面在腦海裏呈現,就像風吹翻着書頁一樣快速略過,一瞬間,驚覺了起來。
發瘋的白雀一躍而起,在雪地狂奔跑起來。
只是一個動作在雪地奔跑,不知過了多久,似乎走到了大陸的盡頭,白雀在冰川絕壁前停下了腳步,就在此時鐘朝暮眉眼一動,加強靈力補充幻境。
幻境裏的人意念會與現實産生反差,這也是為什麽被困在幻境裏的人沒有沖破幻境的力量,然而對于白雀這樣一個修行強者,不管在修為還是心智上都是常人無法比拟的,所以在幻境裏卻以相反的方向呈現,要麽沉睡在幻境的美好裏安詳死去,要麽在掙紮中暴斃。
正是這種落差使得白雀喪失了鬥志,一生縱橫大陸無人可以匹敵,卻被一群生前不削一顧的死人痛打欺辱,一時對稱霸大陸無望而失去了鬥志,一閉眼,縱身跳下了冰川絕壁。
鐘朝暮身子一抖,眉宇緊縮,嘆道:“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破境!”
幻境的出口便是冰川絕壁下的深淵。
白雀生平處處算計別人,所以對于他來說沒有什麽美好的東西成為執念,至此才沒有沉睡,也沒有掙紮活下去,就這樣以死破了幻境。
出了幻境的白雀蹙了一下眉,揮動廣袍,小心翼翼的斜起嘴角笑道:“竟然忘了鐘朝暮曾經習得黎山玄門幻術,若是錦素仙子不死,合你二人之力我白雀也許會死在幻境裏。現在幻境被破,看你們還有何能耐?”
即便白雀還是以往那樣目中無人,但是此刻說話的神态還是讓鐘朝暮篤定他有些心虛,誇大聲勢來掩蓋內心的惶恐,這是虛驚一場過後不得不做出的姿态,畢竟眼前都是些晚輩,如何能在氣勢上輸了半分?
楚寶靈這麽多年壓抑的情緒突然爆發,走到鐘朝暮身邊怒目而視着白雀,大聲怒喝,“白雀,你身為魔族護法,地位甚高,卻做小人行徑,流星谷血案,黎山近乎滅門,一步步将我鐘姐姐逼的身敗名裂走途無路,這一切就是你死一萬次也不為過!”
白雀自然沒有認出楚寶靈,當然,他沒有和楚寶靈有過交集不認識也不奇怪,當然也不肖眼前這個女子的質問,看了一眼這個女子,狂笑道:“我白雀所作所為豈是你這種無名之輩可以評論?要讨債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面對白雀的一番自負反問,楚寶靈氣的火從中燒,怒目相對卻無言反駁,在這麽一個壞事做盡的人面前多說無益,只有手上見高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見楚寶靈揮動落雪劍一擊而去。
落雪劍的劍靈從天空斬開了一道縫,力量可想而知!
楚寶靈的修為亦不再是十幾年前的水平,自從雲霧之巅事件以後她受到了打擊,不勝言語,清心寡欲,心境也陡然巨變,幾次在北域除魔正道,受到了北域民衆的擡愛。
眼下這一劍,白雀也沒有太在意,心想昆侖峰除了煙雲,其他兩個一死一廢,基本沒有聲明顯赫的人了!
于是,他随便揮手凝氣抵擋了一下。
魔氣屏障似乎少了一點防禦,楚寶靈白色劍光斬碎了屏障,落在了白雀的肩上,他側身之時一縷白發被削落。
不等白雀遲疑,楚寶靈已經逼近面前數步再次挑起一劍,劍端掏心。
殊不知白雀在落發之時随機應變,設下了盾靈,楚寶靈的落雪劍就像對上了銅牆鐵壁,劍靈化作雪花消融殆盡。
還沒來得及撤退,直覺的胸口一沉,就像被鐵錘擊中,整個人被彈了出去。
這便是十成摧元掌的重擊。
楚寶靈已經無法平衡身軀,即将落地的時候被一人接住。
“楚師妹,楚師妹,你怎麽樣了?”
楚寶靈聽不清聲音,眼前一片金星閃耀,從五髒六腑沸騰出一口血紅。
頓時,額頭青筋暴起,痛苦浮現在臉上。
她半晌才看清楚摟着自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為她抄寫一百遍經文,在昆侖峰一別多年不見的長安城鄉鄰周永生。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拜朝封官的人竟然會這個時候趕來抵禦魔族,苦笑着問道:“你怎麽來了?長安城呆着不嫌舒服!”
周永生沒想到她都這幅模樣了還調笑他,心疼道:“鐘師妹,你先別說話,我給你療傷。”
說罷,周永生不等她是否同意就自作主張開始打坐運功。
那邊的鐘朝暮眉頭緊鎖,來不及去看楚寶靈,順勢抵擋了白雀第二擊摧元掌。
倒退數丈距離化解了摧元掌的勁道,鐘朝暮毫發無損,這讓白雀有些錯愕,心道:難道鐘朝暮的修為比前一世還要高很多?這怎麽可能?
此時,黃奎和周怡靈相應而上,接着幻靈,香兒也出手上前,一時間白雀被圍攻。
在白雀看來這些人根本就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威脅,可是要想短時間擊敗這麽多人也無法辦到,這就讓他如同被粘上了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
這邊,楚寶靈在周永生一番渡氣過後氣息稍作穩定,睜開眼看到鐘朝暮在身邊,她想笑着說我沒事,卻不争氣皺了一下眉,是身體疼痛牽動的情緒。
“我死不了。鐘姐姐快去幫他們!”
自己都剩下了半條命還在關心其他人的生死!或許楚寶靈從雲霧之巅大戰結束後就心如死灰,直到再次見到鐘朝暮才激起了誅殺白雀的鬥志。
其實都不知道楚寶靈其實是痛恨被圍攻中的白雀才讓鐘朝暮去相助,至于自己生死不比這件事重要!
當然,鐘朝暮也知道僅僅憑借那幾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打敗白雀,因為如今的白雀還沒有使出神器重明鏡裏面的無上心法重明決。
她握着楚寶靈冰冷的手,暗暗點頭,随即起身朝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