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不祥
Chapter 5 不祥
赫敏·格蘭傑,人稱百事通小姐,盡管這是一個帶有明顯的嫉妒與挖苦的酸臭味的“贊揚”。但每個認識赫敏的人都不得不承認,相對于大多數同齡人,格蘭傑小姐确實有着更為廣博的知識儲備,以及遠超同齡人的洞察力。
特別是當她的夥伴是兩個情感不超過一湯勺的傻瓜時。然而,就在三強争霸賽第二場比賽結束後這個的早晨,赫敏敏銳的察覺到,她最好的兩個朋友,似乎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
在得知羅恩陷入異常昏迷的情況下,一向行事沖動的哈利,不僅沒有連夜披着隐形衣沖到醫療翼,相反還提起精神,雖心不在焉但卻不失禮貌的應付了所有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的祝賀。
在沒完沒了的車轱辘話已讓一向最有耐心的赫敏煩不勝煩,擔心趕不上早餐時,家養小精靈多比突然出現,它不僅帶來了打包好的豐盛食物,還貼心的為羅恩準備了更适合病號吃的牛奶南瓜粥。
“額,謝謝你多比。”在多比仍為哈利·波特英勇的闖過第二關比賽,而激動的眼淚汪汪的情況下,赫敏強忍發表有關家養小精靈解放戰線的相關的評論,表情複雜的将食物接過。随即,她發現哈利已經帶着她穿過塔樓,直接向城堡的西邊走去。他似乎根本沒有打算到過禮堂。
“我們可以在醫療翼和羅恩一起吃早飯,然後直接去上課,醫療翼離算術占蔔教室更近一些。”察覺到赫敏的欲言又止,哈利解釋到。
他駕輕就熟的用魔杖輕輕敲擊了三次走廊西邊駝背騎士的铠甲,铠甲90度旋轉了身體,一條密道赫然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通過這條密道可以直接到達醫療翼西側的門廳,比爬樓梯快。”哈利邊說邊示意赫敏跟上。“拉文克勞的學生們經常這麽幹,醫療翼離他們的塔樓不遠。”
“是啊,這非常理所當然不是。”赫敏幽幽說道。她敢發誓,自己從未和哈利一起用過這條通道。哈利似乎一夜之間變得對城堡非常熟悉。一路上,赫敏甚至發現他随手修複了一件疑似被皮皮鬼打碎的水晶吊燈、調整了兩幅被學生撞歪了的畫。
在察覺到赫敏的目光後,哈利終于将此前一直在他指尖旋轉的魔杖收了起來,又重新抖了一下校服。
如果說,本就更加禮貌懂事的哈利變化尚在合理範圍內的話,那麽羅恩則可以用氣質大變來形容,他似乎一夜間從一個咋咋呼呼的紅發小鬼,變成了一個滿腹心事的憂郁青年。
有那麽一瞬間,赫敏甚至覺得自己看花了眼睛,坐在床上的人其實不是羅恩·韋斯萊,而是韋斯萊家那個曾做過男生學生會主席的帥氣大哥——比爾·韋斯萊。
他不僅沒有對哈利帶來的牛奶南瓜粥表示驚訝,也沒有大呼小叫吹噓第二場比賽中湖底下發生的一切。實際上,他甚至根本就沒有提及昨天。似乎他出現在醫療翼,只是一個偶然。在禮貌的對哈利帶來的食物表示感謝後,三人就進入了沉默的進餐環節。
哈利和羅恩一個比一個沉默,他們一起将帶來的食物吃的一幹二淨,還及其自然的相互交換了羅恩最不喜歡的鹹肉和哈利最不喜歡的莴苣莖,兩人似乎不用說話,就能明白對方想要什麽。
最終,赫敏居然成了那個最先受不了打破沉默的人。“羅恩,我明白你并不想和別人讨論這個。這是你的隐私。但是分化不是小事。如果你突然住進醫療翼是因為信息素波動的話,我想,你需要我和哈利的幫助。”赫敏直率的說。
正在吃東西的羅恩似乎有些噎住,他低頭咽下口中食物,随後擡頭看了一眼赫敏,眼睛裏充斥着一些赫敏看不懂的情緒。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咧嘴笑了起來,似乎赫敏之前看到的那個憂郁少年只是個錯覺,他又變成了那個赫敏熟悉的羅恩:
“當然,但比起這些,現在更需要被幫助的是我的功課,要知道我昨天徹底錯過了補作業的最後機會。順便一提,今天都有什麽課來着?”
“羅恩·韋斯萊!”即使明白羅恩是轉移話題,赫敏還是被羅恩話中隐藏的可能性吓着了。“你別告訴我,你把斯內普布置的論文的忘得幹幹淨淨。”
羅恩似乎同樣被這個消息震住了。他張大了嘴巴,眼睛裏今天早上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慌亂,他有些磕巴的将赫敏的話重複了一遍:
“斯內普教授布置的魔藥課論文?”
盡管對這個新的世界還不熟悉,但羅恩可以非常确定,他沒有任何關于自己已經完成魔藥論文的記憶。
赫敏覺得剛剛還在猜想是不是信息素讓羅恩一夜長大的自己顯然是瘋了。他明顯還是那個不學無術、每天只會調皮搗蛋的冒失鬼。
“斯內普教授已經說過,這次魔藥課論文D以下的人,将有可能失去O.W.L考試的資格!”
羅恩将求助的目光轉移向了哈利,殺了他也回想不起來,14歲時的魔藥課的作業是怎麽回事。
“我猜,你原計劃昨天趁亂偷赫敏的作業抄一下。”在一旁繃着臉忍笑的哈利給出猜測。
“順便一提,今天上午的課是特裏勞妮教授的占蔔學,現在大概還有……”哈利用魔杖揮出了一個時間:“大約20分鐘左右上課。”
“該死的梅林,為什麽不讓我安安靜靜的死掉。”羅恩一臉絕望的看着哈利。一旁的赫敏則受不了的叫了一聲:“羅恩!”
無論是在哪個世界,占蔔課都是那麽的讓人昏昏欲睡。
特裏勞妮教授不知在房間裏點了多少熏香,配合着眼前一片迷霧的水晶球,以及特裏勞妮快要斷氣似的虛無飄渺的聲音,羅恩總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世界。最後幾年,因為身體越來越差,他總是呆在躺椅上打着一個又一個的盹。
數十分鐘前,盛怒的赫敏抛下絕不會幫他的話,匆匆甩下了他和哈利去了算術占蔔教室。而他本以為自己有無數話要和哈利講,卻在特裏勞妮的聲音中光速入眠。
“嘶……”教室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将羅恩從睡眠中驚醒。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摸魔杖,卻被一旁的哈利迅速按住。
“沒什麽,她只有在預言我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會怎樣慘死。”哈利悄悄說。
“我一直想不通,你之前為什麽還要保留占蔔課。你明明知道,除了極少數的天賦者,對于大多數巫師而言占蔔術就是騙術。”羅恩揉了揉眼睛,小聲抱怨道,這個疑問在他心中憋了很久,上一世,他一直暗自指望着成為霍格沃茨校長的哈利,能停掉這門荒唐又神神叨叨的課程。
“沒和占蔔打過交道的巫師是不完整的。”哈利同樣小聲說道。“我至少保證了學生們都接受了正統的占蔔學教育,避免他們畢業後被占蔔騙子欺騙。”
想到馬人們複雜玄妙的占蔔原理課,羅恩不得不承認哈利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他不想承認。
“了解占蔔原理就不被騙了麽?想想神秘人是怎麽親手選中自己的敵人的?”
“噗。”哈利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這個舉動立刻引來了拉文德和佩特洛姐妹的側目。很快羅恩發現,這些人的目光從側目轉為了同情。
“男孩們,盡管你們不願意相信,但事實正是如此。自古以來14歲以後分化的男巫,九成以上都是Omega,而一個Omega男巫……”
特裏勞妮教授搖了搖她挂滿了首飾的腦袋,似乎不忍提及:“自古以來,都意味着不詳。”
“事實上,記錄顯示,絕大多數Omega男巫都活不過20歲。至于他們Alpha。”
特裏勞妮教授的目光意有所指的在哈利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同樣會因為這種畸形磁場的影響,而被厄運和重疾纏身。”
一些竊竊私語在教室中響起,隐隐約約可以聽到“14歲”、“尚未分化”等詞語。羅恩面無表情的意識到,無論多麽不情願,昨天三強争霸賽發生的一幕已經傳到了霍格沃茨最偏遠的占蔔課塔樓。而他和哈利,則成為了這起花邊八卦男女主角,沒錯,他很明顯扮演的還是個厄運纏身充滿詛咒的“女主角”。
這真是個好消息,早飯前,龐弗雷夫人還告訴他性別是他的隐私,她可以利用斯內普的魔藥幫他掩蓋。早飯後的第一節課,連生活在霍格沃茨最偏僻的塔樓的特裏勞妮,都知道他可能是個會分化成Omega的倒黴蛋了。
他就知道,在生活着一大群精力旺盛無處發洩的的未成年人的城堡裏,所謂的隐私不會保存超過5分鐘。
下課鈴聲響起,羅恩實在也無法忍受落在他身上那些若有若無、包含同情的目光,率先大步沖出了占蔔課教室。就連午飯餐桌上,曠別已久的霍格沃茨美食,都沒能打消他的煩躁。他很明顯的能感覺到,甚至已有其他學院的學生在偷偷讨論今天上午占蔔課特裏勞妮教授的精彩發言,目光不時從別的桌子上飄來,一些人會在他經過時,刻意壓低聲音。
“你真的沒有必要這麽生氣。要知道預言學生死亡就是特裏勞妮那個老巫婆的愛好。她之前已經不下幾百次的預言我的死亡了。”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哈利,邊走邊試圖安慰他。赫敏還在生氣,不願搭理他們,匆匆吃完午飯後,就獨自去了圖書館。
“你明明知道我煩的不是這個。”羅恩忍不住停下,轉回頭瞪向哈利。他不相信自己鬼機鬼靈的好友,在來了這個世界整整一個晚上後,還沒有察覺到這個世界的異常。和他正在面臨的麻煩。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因為那個……咳……第二性別,說實話剛剛知道的時候我也很震驚,其實想想哥們,就算這是真的,也沒什麽。”哈利半心半意勸着羅恩。只有緊緊壓制的嘴角暴露了他。
“你他媽要笑就笑……”
羅恩憤怒的指出哈利一直在憋笑的事實。“這個事情沒發生在你身上所以很好玩是不是?”羅恩惱羞成怒的朝着哈利嚷嚷道。
此時,哈利終于繃不住自己的笑意,大笑道:“原諒我,哥們,但換做是你也會笑的。誰能想到,韋斯萊隊長有一天會突然開始擔心自己未來會不會生孩子……”
看着眼前悲憤交加的羅恩,哈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笑出聲。
“我要和你決鬥!”羅恩終于忍不住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直指曾經自己最好的兄弟,如今只會站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混蛋。
一打魔咒瞬間從羅恩的魔杖間甩了出去。眼看着羅恩動了真格,哈利忙掏出了魔杖揮了揮,打散了向他飛來的魔法。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麽……”一個陰冷絲滑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打斷了兩人的打鬥。
原來,不知不覺間,哈利和羅恩竟然已來到了魔藥課教室附近的走廊,不知何時,斯內普教授已經站在了他們背後,臉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以及他的……朋友,當然有權利在走廊裏使用魔法。”斯內普将目光落在羅恩身上,語氣刻意帶了一個故意的停頓,德拉科·馬爾福的竊笑從背後傳來,很明顯,占蔔課上發生的一切,已經傳到了斯萊特林。
“但作為教授,我想,我也有這個權利扣分。格蘭芬多扣20分!現在,小鬼們,請收起你們滿腦子不切實際的绮麗幻想,馬上進到魔藥課教室去!”
羅恩和哈利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悻悻收了手。哪怕換了個世界,地窖之王仍舊威力不減。
“讓開一點,窮鬼。”正在羅恩和哈利向魔藥課教室走時,原本在他們後面的德拉科·馬爾福突然撞開了羅恩,從他身邊擠了過去。就在德拉科經過的那一瞬間,羅恩感覺到空氣傳來一陣濃烈的異香,被熏的頭暈了一下。
高爾和克拉布站在一旁放聲大笑,撞開羅恩進入教室的馬爾福同樣回頭,朝着羅恩露出了一個怪異的壞笑。羅恩被馬爾福的一番操作搞的莫名其妙。
“這只白鼬是瘋了麽?突然發神經。不知道這個騷包的家夥噴了多少媽媽的香水在身上,熏死個人。”羅恩朝哈利抱怨到。
戰後,羅恩、哈利和德拉科早就冰釋前嫌,他們甚至一直保持着不錯的友誼。因此,盡管少年時期的德拉科仍驚人的欠揍,但羅恩并沒有真的生氣。
然而,此時哈利卻一改慣常的溫和內斂,一向溫煦的綠眼睛此時已莫名冷肅了起來。他收斂了笑容,盯着正在放肆大笑的馬爾福看了一會兒,随即一言不發,将羅恩拉到了教室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