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誘敵

Chapter 23 誘敵

“Honey……”

在上一個世界,哈利和羅恩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對此事保持沉默。在那間被從內部鎖住的安全屋裏,哈利從未點破過羅恩的名字,羅恩也從未說過自己是誰。在魔藥消散、他們離開安全屋後,他們再未讨論過這件事,似乎這只是他們漫長冒險中的一個插曲。

然而,此刻的羅恩,卻用自己的舉動,頭一次直白的告訴哈利,對于前世那一個月的混亂,他記清清楚楚。事實上,他正在利用雙方間的暧昧的關系,帶着哈利回到安全屋的情景之中。

“Honey……”羅恩将自己的唇抵在哈利的唇上,輕輕的吐出了一個單詞。

羅恩從未這樣稱呼過哈利,除了在安全屋裏的日子。在那段混亂昏黃的時光裏,得到許可的哈利徹底放縱了自己內心的兇獸。他一遍遍糾纏着羅恩,逼迫着他說出了許多讓人聽了面紅耳赤的話。Honey,幾乎成了那段時間羅恩對他的唯一稱呼。

由魔藥締造的虛假契約關系加重了幼崽對Alpha的影響力。蜂蜜餡餅般的甜香在哈利周身纏繞,對方一句近乎是示弱的表白,更讓哈利沉淪。哈利的眼神暗了暗,他永遠無法拒絕羅恩邀請,即使是他還自認為他們只是朋友的時候。

被壓制在鐐铐之中的兇獸在獲得準許的瞬間撲了出來。可憐的紅發男孩根本不知道他放出來了什麽,又會因自己的輕率之舉,遭到怎樣的反噬。

澎湃的Alpha氣息,瞬間将不知好歹四處點火的無知幼崽壓倒,這是來自這個世界最強大的Alpha的統治力,就像曾經在安全屋中面對哈利的魔力一樣,在絕對實力的差距面前,尚未發育完全的男孩幾乎無處可逃。

更何況,在Omega還在懵懂的時候,Alpha早已在他的身邊,不知劃下了多少天羅地網。

羅恩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寵物玩具,而哈利則變成了行事魯莽的年輕獅子。它對着這個玩具反複嗅聞着、撕咬着,摩挲,糾纏、用自己的全部瘋狂在對方身上留下氣味、痕跡,直到所有人和獸都清楚,這個玩具歸這只年輕的王者所有,絕不屬于他人。

在獅子感覺到滿意之前,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被怒吼警告,包括有一絲一毫流露出想要離開意向的玩具自己。

在羅恩感覺到自己在哈利的壓迫下接近窒息時,最終,仍是哈利的理智救回了他。

在徹底失控之前,一直将羅恩牢牢束縛在自己身下的黑發男孩猛地清醒了過來,他在最後一刻,停下了手。

被他按在掌心之下的幼崽此刻已經慘不忍睹。他眼角泛紅,臉頰上仍挂着生理性的淚珠。裸露在外的皮膚,四處遍布着咬痕,就連臉蛋上都有一個清晰可見的牙印。後頸處更是被啃的破爛不堪,能看得出,有人惡劣的在同一個位置反複撕咬,以至于男孩的後頸,遭遇了深可見骨的創傷。

“我帶你去找龐弗雷夫人。”看到自己做下的一切,哈利的眼中出現了少見的慌亂。他的手不可控制的顫抖着,試圖去觸及紅發男孩仍然緊閉的雙眼,和眼角不清晰的水痕。

“昏昏到地。”剛剛還雙目緊閉的紅發男孩猛地睜開雙眼,他的眼中一片清明。猝不及防的黑發男孩被魔法正中擊中,老辣的魔力操控技術,讓羅恩的魔法在瞬間貫穿了哈利的眉心。以至于黑發男孩在徹底陷入昏迷前,仍未能來得及撤掉眼內的震驚和意外。

哈利不是當年的哈利,羅恩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羅恩。三十多歲的年輕傲羅可能會被哈利一招擊飛魔杖,在抗擊黑魔法戰線戰鬥了一輩子的榮譽傲羅隊長·老奸巨猾的韋斯萊,卻早已學會了步步為營。

将哈利的全部注意力引導在信息素戰場之上,故意示弱,羅恩所等待都是這最後一刻,當哈利徹底放下那深入骨髓的警戒,就是他出擊的時刻。

“恐怕不能事事照你的安排做了,兄弟。”羅恩小心的将沉睡的哈利藏在密道深處,又用隐身衣将他覆蓋了起來,随即快速前往了他的目的地。哈利徹底陷入昏迷的時間不會很長,留給他完成計劃的時間并不多。

更何況,這一次,他并沒有提前服用哈利熬制的假性分化藥劑,尚未真正分化的他,和哈利之間建立的鏈接,維持不了多久,就會被人識破。

羅恩胡亂在身上打了幾個清潔咒,又仔細的用巫師袍将自己的每一寸皮膚包裹的嚴嚴實實。随後離開了密道,靜悄悄的獨自朝着醫療翼走去。

途徑二樓女生盥洗室門口,他故意假裝體力不支、捂着脖子半跪在了地上,發出了輕微的喘息之聲。哭泣的桃金娘是霍格沃茨最大的桃色新聞愛好者。他知道,她不會放過任何捕捉桃色新聞的機會。

“我聽到了有人哭泣的聲音。”果然,正巧游蕩在女生盥洗室裏哼歌的桃金娘,被羅恩給出的暗示吸引了過來,她從盥洗室中飄了出來,看到跪在地上的羅恩,興奮的瞪大了眼睛:“讓我看看誰欺負的可憐的小羅尼,我的天你這個樣子是——”

桃金娘興奮的低語戛然而止。羅恩猛地擡手,向桃金娘發布了一道強力混淆咒,原本興奮的不能自己的鬼魂表情瞬間冷漠了下來,随後又詭異的恢複了曾經的興奮。

唱着荒誕不羁的歌,桃金娘在走廊中游蕩了起來。女生盥洗室的樓上,就是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

“桃金娘發現了個天大的秘密,紅頭發家的小鬼一個人在走廊裏哭泣,是誰傷了他的心?是誰傷了他的身……”

目送着桃金娘穿過走廊向其他房間飄蕩,羅恩陷入沉思。他多少有些冒進了,如果桃金娘無法将今夜負責巡夜的小克勞奇引過來,那麽他只能另想辦法。比如冒着被其他人發現的風險,真的在熄燈了後的霍格沃茨內惹是生非,引來今天負責巡夜的小巴蒂·克勞奇。

不過,羅恩的方法最終被證明是有用的,桃金娘不負衆望的順着級長盥洗室的管道,一路向上爬到了4樓,最終,在羅恩的操控下,找到了正在圖書館拐角走廊處游蕩的假穆迪。

“桃金娘發現了個天大的秘密,紅頭發家的小鬼一個人在走廊裏哭泣,是誰傷了他的身?他的眼睛綠的像□□,是誰傷了他的心?她的板牙大的像鼹鼠在搬家……”

哼唱着怪誕的歌謠,桃金娘在走廊中興奮的穿過,城堡裏的畫像和鬼魂對桃金娘怪誕的行為早已習以為常,完全不以為意。但假穆迪絕非其中的一員。只見他若有所思的停下了腳步,叫住了正在城堡中四處游蕩的桃金娘。

“小姐,請問你說誰在城堡裏哭泣?”假穆迪甕聲甕氣地問道。

“咯咯咯,我什麽都沒說。”桃金娘的嬉笑着。飛快的從假穆迪身邊跑過,穿過了牆壁,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感覺到桃金娘的身影已經成功的竄到了城堡的某個塔樓上,羅恩松了一口氣,放松了施加在對方身上的咒語。在不需要僞裝的時候,小巴蒂·克勞奇絕對不折不扣的危險分子,羅恩相信,但凡桃金娘多停留一秒,小巴蒂絕對不惜使用魔法問出細節。

緩了緩身上的疼痛,羅恩用鬥篷将自己裹緊,離開了二樓,他小心翼翼的在走廊裏踱步,做出一副想要去醫療翼的姿态,等待着假穆迪的到來。

他相信,根據桃金娘的話,小巴蒂能夠推測出他就在二樓女生盥洗室附近,畢竟作為長年在盥洗室內作妖的主角,對于桃金娘的大名,曾經在霍格沃茨上學的小巴蒂·克勞奇不可能不知道。

“喵~”一聲貓叫在羅恩腳邊響起。該死的,他将洛麗絲夫人徹底忘記了,如果它先引來的是費爾奇,而不是假穆迪,他和哈利悄悄做到一切就徹底瞞不住鄧布利多,以及學校內的老師們了。想到魔藥大師冰冷的威脅,羅恩不禁心裏暗暗發苦,他确實有些太心急了。比起在走廊裏偶遇,他應該想一個更好的計劃……

“韋斯萊先生,你不該出現在這裏,現在已經宵禁了,格蘭芬多扣5分。”萬幸的是,走廊裏先傳來了穆迪的聲音,感謝小巴蒂·克勞奇,他的行動夠快。

“是的,先生。”羅恩故意用手又裹緊了一下身上的袍子,低聲說道。他故意頭都不擡,步履匆匆的試圖離開這條走廊。

“等等。”穆迪一把抓住了試圖繞過他離開的羅恩。“那不是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

“嘶。”羅恩發出了一聲真實的悶哼,哈利瘋的太厲害了,他身上到處都是暗傷。穆迪剛好抓住了他肩膀上的一處。

“男孩,你需要幫助嗎?”假穆迪立刻察覺到了羅恩的不對勁,滴溜溜的魔眼穿過腦殼,審視着羅恩,試圖看穿男孩裹緊的袍子下面的情況。

“不,謝謝教授。”羅恩躲避着穆迪的目光,似乎更加想離開這兒了。然而,他走的太快,被穆迪捏緊的袍子不堪撕扯,撕裂了一大角。

肩膀上清晰可見的咬痕,清晰的暴露在了穆迪眼下。

“你需要去醫療翼。”盯着羅恩裸露在外面的傷口看了許久後,穆迪皺着眉說道。“我帶你去醫療翼。”

“謝謝教授,但我想我自己可以。”羅恩扭轉着身體,試圖掙脫穆迪的束縛,開玩笑,在沒辦法暴露實力的情況下,和一個已經快瘋了的假穆迪呆在一起,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然而,穆迪的手像鷹爪一樣,死死的扣在羅恩的肩膀上,讓他半點掙脫不得。

“男孩,你的現在的情況不像是可以。”穆迪強勢的說。

正當兩人陷入僵持之時,羅恩在瘋狂動腦思考怎麽擺脫難纏的小巴蒂時,一個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

“我想我可以帶他去醫療翼,教授。”哈利出現在了他們身後,除了臉色有些不易發覺的蒼白,他看上去和往常沒什麽兩樣。

“事實上,鄧布利多教授建議我們現在直接去找斯內普教授,羅恩的情況不對勁,他認為羅恩眼下最需要的是強力魔藥。”哈利說道,一副自己剛剛向鄧布利多報告過的樣子。

穆迪上下打量着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黑發男孩,似乎在評估這個突兀出現的男孩所說的真實性。哈利的說辭明顯非常可疑,如果鄧布利多真的了解羅恩現在的狀态,他不應該只是讓哈利獨自一人帶着羅恩,到斯內普那裏那麽簡單。

但是,黑發男孩的眼神看上去太過于平靜,似乎他所說的在合理不過。

或者,這已不是兩個人第一次出現問題了?為了救世主的名譽,鄧布利多選擇了隐瞞?穆迪回想着自己在教室中看到的黑發男孩用手摩挲紅發男孩後頸的一幕,陷入沉思。

盡管人人都說格蘭芬多的小救世主生性溫和禮貌。但小巴蒂始終相信,能夠在嬰兒時代就被黑魔王選中并擊潰黑魔王的人,絕非良善之輩。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魔頭和另一個魔頭之間的争鬥呢?

況且,以他這一年的教學,尤其是最近半年來的觀察上看,哈利·波特絕非表面上那樣簡單的14歲男孩,他在黑魔法防禦上表現出的能力,已遠非同齡人可以比拟。最可怕的是,他看上去并未用盡全力。

正在穆迪陷入沉思之時,他們身後傳來了費爾奇拖着腳步行走的聲音。洛麗絲夫人顯然已經叫來了它的主人,霍格沃茨管理員費爾奇,正在趕來抓捕晚上在城堡裏游蕩的學生。

無論小巴蒂此前想做什麽,費爾奇的到來都不再合适了。既然如此,維持好哈利眼中可以信任的教授形象顯然更為重要。畢竟,現在将哈利和羅恩關系挑明,于他的計劃并無益處。

小巴蒂松開了掐在羅恩肉裏的手指,朝着兩個人擠出了一個自以為善意的笑容,層層疤痕下被拉扯的肌肉,讓他的面部表情顯得更加詭異了。

“既然如此,那就交給你了,哈利。小韋斯萊先生的情況,看上不去太好。”小巴蒂朝着哈利眨了一下沒安裝魔眼的那只眼睛。為了表達善意,他甚至出面,幫助哈利和羅恩攔住了怒氣沖沖趕來的費爾奇先生。

————

擺脫了小巴蒂,駭人的沉默在兩個男孩之間蔓延。羅恩可以感覺得到,哈利正處于暴怒的狀态,盡管他已經極力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緒,但駭人的低氣壓,正在這個年輕獅子周身蔓延。

羅恩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打破沉默。畢竟,這次稱得上是他暗算哈利在前,羅恩理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這樣的情景并不常見,他通常都是哈利計劃最忠誠的支持者和執行者,挑戰和打破哈利計劃的角色,通常是由赫敏、德拉科、甚至金妮扮演。

羅恩緊張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試圖說點什麽打破沉默。“哥們,你的魔法抗性還是那麽好。”

一張口,羅恩就後悔了,眼看着哈利明顯攥緊的雙拳。羅恩忍不住吐槽自己:瞧瞧你,羅恩·韋斯萊,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生怕哈利想不起來他被暗算了。

哈利并不說話,他似乎真的被氣壞了,一言不發的捏着拳頭大步流星的朝着某個方向走着。不曉得哈利要去哪的羅恩只能默默的在後邊跟着。

他的本能告訴他,他現在最好乖乖的跟着哈利,而不是像他最想要的那樣,返回格蘭芬多塔樓,撲在他的高腳床上,舒服的睡上一覺。

只是不知道哈利到底要去哪,羅恩看着眼有些陌生的密道,識時務的決定,他還不是要問太多了。

總歸哈利不會再發一次瘋了。羅恩默默想到,想到這裏,羅恩身上的傷口的又隐隐作痛了起來,洩掉此前為了應付假穆迪強打起來的精神,此前大量消耗了體力和精神的羅恩感到困倦極了。

被哈利弄出的傷口都在隐隐作痛,特別是脖子後面和腿上的那些,前者傷口太深了,撕裂到深處的肌肉正已一種持續不斷的尖銳疼痛刷着存在感,後者則因為位置太尴尬,羅恩每走一步都感覺傷口在被劇烈的摩擦。

他盡量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一下自己走路的姿勢,被反複摩擦的傷口實在太痛了,羅恩甚至覺得有些此前凝結的傷口正在重新綻開,流出血來。

再又一次偷偷暫停步伐,嘗試重新調整走路姿勢後,羅恩發現此前一直不搭理他的老友,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正皺着眉頭望着他,老友的眼神沉沉的,似有風暴在其中閃過。

下一秒,羅恩發現自己騰空了起來。吓得他連忙低聲吼道:“哈利·波特,你敢公主抱我,老子就和你拼命!”

“放心,沒人要抱你。”羅恩聽到了老友從牙齒縫中擠出的聲音,他被哈利背在背上。“我怕你走不到地方,就流血致死。”

“怎麽可能,就這點小傷口。”羅恩嘟囔道。在确定哈利只是想把他背在背上後,他明智的選擇沒有和老友繼續争辯,而是安心的趴在了哈利的背上。盡管使用漂浮咒更加省力,但相互背着疲勞受傷的隊友在傲羅之間也很常見。

畢竟将隊友背在身上,遠比漂浮咒能夠更好的判斷隊友的精神狀态。再說羅恩真的很累了,他的意識昏昏沉沉的,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睡過去。

“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暗算我,把自己弄得差點被标記,然後跑到小巴蒂·克勞奇身邊轉悠?”似乎過了很久,久到羅恩快要睡着的時候,羅恩終于聽到了哈利咬牙切齒的聲音。

“嗯。”羅恩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某種程度上,他近乎利用信息素“強迫”了哈利,他需要給對方一個解釋。

“我覺得我們之前的暗示太過于含蓄了,穆迪可能以為我們将魔藥倒了什麽的。你知道,現在就連霍格沃茨的學生都不相信我們。”羅恩說。

哈利沉默不語,二人之間陷入尴尬的沉默。

半晌沒等到老友的反應,羅恩只好繼續唱起了獨角戲:

“哥們,我知道你一直覺得對付神秘人是你一個人的事。但你得承認,當年你能取得最後的勝利,或多或少是因為運氣。就拿裏德爾墓地這次來說,你無法保證,這個世界的神秘人還像那個世界那樣沒有腦子。”

背着他的哈利仍一言不發,對于羅恩的分析不置一詞,羅恩心裏打鼓。于是,再接再厲的分析了起來:

“你也知道這個世界的信息素魔法太詭異了,是我們完全未知的領域。我以為在這件事上我們是有共識的,在沒有搞定神秘人之前,你做救世主,我來做你身邊這個靶子。如果連小巴蒂·克勞奇都搞不清靶子是誰,我又怎麽擋住神秘人可能對你發起的信息素魔法攻擊呢?”羅恩振振有詞地說道,他越分析越覺得自己是對的。

“誰同意你做靶子了?”悶悶的聲音再次傳來,哈利打斷了羅恩的滔滔不絕。

“我們不是商量好了的嗎?”對于哈利的話,羅恩有些愣住。

羅恩突然被生氣的哈利放了下來。黑發男孩轉過身來面對他,眼眶不只何時已微微發紅。此前一直被收斂在身體裏的信息素似乎又圍繞着黑發男孩的身體躁動了起來。羅恩一瞬間感到有些窒息。明明由他故意引發的信息素暴動應該已經過去,但羅恩還是在哈利身上感到了來自Alpha的恐怖壓力。

“我從未同意過你沖出去冒險。”看着懵懵懂懂的羅恩,哈利的聲音似乎是從牙齒縫中發出的。

羅恩凝視着眼前這個眼眶發紅,嘴角緊抿,似乎在極力克制着自己情緒的哈利,原本因為先斬後奏而不安的神情逐漸褪去,天藍色的眼睛也逐漸冷硬了起來。

“那你打算讓誰去冒險呢,哈利?”男孩輕聲吐出了自己心中徘徊已久的疑問。“如果你從未打算讓我去冒險,我們根本不該建立任何的信息素上的聯系,一丁點都不該有。”

哈利不再說話,他看向羅恩的眼神中隐藏着複雜的情愫。

然而,羅恩看不懂此刻哈利眼中的眼神,或者說,他根本不打算看懂哈利的眼神。

他知道因為混亂的過去,哈利一直對他抱有虧欠感。但羅恩從不打算将這份虧欠感,延伸至他們彼此間真正的相處之中。英雄和他的騎士,救世主和他的朋友,這是哈利和羅恩之間,關系的最好定義。

“我以為我們建立臨時标記的理由有且只有一個,比起金妮、或者任何一個可能被牽連的未成年Omega,我才是那個最合适被犧牲的人。”

深夜的密道裏,羅恩的聲音緩慢而清晰。

哈利深深的凝視着看着羅恩,翠綠的眼眸中情緒翻滾,良久後,他的情緒似乎徹底平靜了下來,連帶着他的信息素也恢複平日裏如曠野般的寧靜。他沒有接羅恩的話,而是重新轉過了身子,說道:“我想你最好還是不要走太多路,我們距離尖叫棚屋還有一段距離。”

羅恩被哈利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到頭腦。他有很多話想一吐而快,但哈利似乎已不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了。最終,他決定暫時保持沉默,畢竟,這一晚,終究是他而不是哈利趁着對方毫無防備,突然出手。

莫名其妙的,羅恩再次趴到了哈利的背上,鑒于二人之間的氣氛實在有些尴尬。羅恩開玩笑試圖活躍氣氛:

“不過有一說一,哥們,你可真夠猛的,真的遇到了心儀的Omega了你可不能這樣,一般人受不了。”  他的脖子痛的快炸裂了。

“呵。”哈利輕笑了一聲。“我下一次輕一點兒。”

羅恩感到了一種揮之不去的怪異,什麽叫做下一次輕一點?隐約感覺自己似乎被哈利占了便宜,他決定岔開話題,嘟囔道:“你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這一次,哈利沒有再回答羅恩的話,又走過一段路後,他望着前方暖暖的光說。“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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