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竹馬
小竹馬
用過膳後,駱驚塵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指着紅杏問:“他住哪?”
菅悅美滋滋喝着山楂飲,聞言愣了一下,對哦,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紅杏施施然道:“我是姑娘的貼身侍女,當然和姑娘住在一起。”
“你想得美。”駱驚塵眼神冷冽,手裏的筷子“喀嚓”斷成數截。
“其實,”菅悅弱弱插嘴,“我的般清閣還挺大的。”
“你想都不要想,”駱驚塵把斷的筷子扔進桌旁垃圾桶,“讓他去我那住。”
“去你府上嗎?我都沒去過诶。”菅悅感嘆。
“以後有的是機會。”駱驚塵看着對面四平八穩的迦葉公子,心下冷哼。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不懷好意的家夥放眼皮底下看好了。
國子監的伴讀職責還得繼續,不過這幾日她主動和那些單純的學生們攀談,已經摸清了沈如晦的行動軌跡。
但她目前還不想和他正面遇上,對于這種不要臉的負心漢,她覺得看多了對自己是一種精神和心靈上的傷害。
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國子監內有一條清溪,名喚“清如許”,取自“問渠那得清如許”的典故。
此刻,清如許旁的涼亭中,寧桑桑手搭涼棚遮在眉間,望着不遠處相談甚歡的兩道身影,納悶開口:“菅悅最近是怎麽回事,怎麽和一個小丫頭走得那麽近?”
雲澗閑閑靠在廊柱旁打了個哈欠,心道誰知道她一天天的神神叨叨在搞什麽。
“對了,我哥他們呢?”小郡主這才想起來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自己哥哥們了。
雲澗:“大殿下最近偶感風寒,所以回去休養了,小殿下去回春閣買藥了。”
“啊,”寧桑桑着急的站起來,“佑哥哥病了,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我要去看他。”
“郡主你慢點,小心摔了。”雲澗看她那冒冒失失的樣子就想扶額嘆氣,他的小郡主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菅悅收回目光,繼續笑眯眯和身邊人聊天:“所以漫靈小姐和趙二公子真的是青梅竹馬,還是指腹為婚啊。”
朱筱筱點頭:“是的,可惜後來漫靈家道中落,和趙家雲泥之別,這婚約便不再被提起,也做不得數了。”
“那真是可惜了一樁良緣。”菅悅感慨,“想必二人之間情誼也很深吧。”
朱筱筱抿唇:“小時候确實關系很好,不過後來不常見面感情也淡了,後來漫靈來國子監上學遇到二少爺,他的态度也是不冷不淡的,為此漫靈還很是傷心了一段時間。”
“你和漫靈關系要好,她在退學前可有和你說過些什麽?”菅悅問。
朱筱筱連忙搖頭:“漫靈退學突然,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就不來上學了。”
仔細想想,這沈漫靈退學沒多久,這王六指就死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呢?
趙二公子,趙戚風,會不會也和此有關。
想到那道清淡冷酷的少年嗓音:“反正我絕不會娶她,她如今就是一個破落戶,精神還不太正常。”
聽起來可真是無情呢,因為小青梅家道中落所以就看不上覺得配不上自己了嗎。
倒也是蠻符合人性的。
“那漫靈退學之後,你有去看過她嗎?她到底是為什麽退學呢?”
朱筱筱眼圈紅了紅:“我去過的,可是沈家根本不讓我進,他們和我說漫靈突發疾病,下不來床還會傳染,所以謝絕一切探視。”
這沈家,遮遮掩掩,一定有問題。
等等,沈家?沈漫靈,沈如晦,他們都姓沈,難道……
“沈漫靈和祭酒有什麽親戚關系嗎?他們都姓沈欸。”菅悅好奇問道。
朱筱筱身子一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音調:“哦這我倒不太清楚,應該是巧合吧,國子監姓沈的人還挺多的。”
“也是,”菅悅似無所覺的點頭,揭過此話題。
朱筱筱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是啊,她怎麽沒有想到,漫靈她,說不定和祭酒真的有什麽關系。
不然她為何隐瞞,不肯和他們說出實情。
朱筱筱捏緊手指,她一定要找機會和二少爺說這件事情。
這說不定是很重要的突破口。
是夜,寒鴉聲聲凄切,一聲鹧鸪鳥聲亂入其中。
朱筱筱睜開眼,同寝的女學生們睡得正香,她悄悄起身披好衣服輕手輕腳出了門。
繞到和男宿僅隔一道牆的後花園,她坐到秋千上默默等待了一會,片刻後,一道清隽修長的身影站到她身後。
她轉過身,露出一個笑容:“你來了。”
月懸中天,光華流瀉照亮來人的臉龐,劍眉星目,薄唇總是嚴肅的輕抿着,明明是最好的年紀,眉間卻像是堆積着無數愁緒,已有了淺淺的褶皺。
正是這國子監最英俊的男學生,趙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