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手術成功
手術成功
“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哥哥陪你。”
“哥哥，我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陳子懿點頭：“嗯好，你問吧。”
“你是不是喜歡夏姐姐？”
陳子懿像是被誰按住了命門，突然之間有點緊張，這難道就是，一針見血的殺傷力嗎？！
“你說什麽？”陳子懿有一些驚慌失措。但是在李降寒看來，眼前的這個大哥哥，有一點呆若木雞。
“我說，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夏姐姐？”李降寒一字一字重複。
陳子懿從驚訝轉為好奇，道：“你才多大點兒啊，就知道喜歡不喜歡啦？你說哥哥喜歡夏姐姐，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你今天下午，幫她擋了一巴掌，你保護了夏姐姐。我媽媽跟我說過，男孩子就是要保護自己喜歡的人，不讓自己喜歡的人受委屈。”
李降寒笑道：“對嗎？”
陳子懿輕笑：“哈～對，你說的對。”
李降寒不依不饒：“所以哥哥，你到底是喜歡夏姐姐呢，還是不喜歡夏姐姐呢？”
“你覺得呢？”陳子懿把問題抛給他。
“我覺得你喜歡夏姐姐，所以我才會這麽問，我說對了嗎？”
陳子懿不否認，笑道：“答應哥哥，要保密哦。”
既然哥哥都這麽說了，那就肯定是喜歡了呀！李降寒說不出來，自己現在的內心，到底有多激動！
“好好好！哥哥放心，我絕對保密。”
陳子懿垂眸。
果然啊，是藏不住的，盡管降寒是以提問的方式說出……其實這也沒什麽好藏的，坦然面對，看破就看破。
他們兩個又聊了一會兒。
陳子懿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快要十點半了。”
翌日，手術室外。
“我不要！我要等夏姐姐！夏姐姐說過她會來的，那她就一定會來，才不會像你們說的那樣，我一定要等到夏姐姐來。”李降寒躺靠在手術床上。
護士小姐姐無奈：“小弟弟呀，說不定你手術做完了出來，夏姐姐就來了，現在乖乖做手術好嗎？”
“不要！我就要等夏姐姐！嗚嗚嗚。”
陳子懿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他，只道：“降寒啊，別哭了，乖，先去把手術給做了。”
“媽的！幾個大人說不動一個小娃娃，這麽沒用的嗎，如果是我，管他哭不哭鬧不鬧的！打也把他給打進去！”李降寒奶奶無語，嘲諷他們。
護士小姐姐很維護病人，更何況是個孩子，她道：“大媽，能別在這兒說風涼話嗎，你只不過簽個字而已，手術費也沒讓你交。”
“但是，如果沒有我來簽字，他龜孫子能做手術？你又是從哪條溝溝裏爬出來的蟲，怎麽屁話這麽多！”
“你！”
“我什麽？你們做醫生的，難道還要動手打家屬？”
手術醫生極力勸說：“小張，怎麽能這麽跟家屬說話呢？退一邊兒去。”他又對奶奶道：“奶奶，現在要做手術的這個小弟弟，情緒還不是很穩定，還是不要再說，讓他情緒波動變化大的話，謝謝諒解。”
“降寒！”
夏妍聽帶一點兒小跑，從那邊往這邊跑來。
李降寒目光看了過去。
她來到之後，氣喘籲籲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降寒，姐姐遲到了，現在是上班時間，車流量比較大，堵了會兒車。”
李降寒一下子就不哭了，旁邊的幾個護士，都覺得這小子剛才是不是在演？
奶奶道：“既然沒我什麽事兒了，我就走了，我還要打麻将，懶得跟你們在這裏費時間。”說完，就朝電梯那邊走去。
李降寒擦了一把眼淚：“夏姐姐。”
旁邊的護士向她說明了情況，夏妍聽嘆了一口氣：“降寒啊，先乖乖把手術做完，不用害怕。”
護士：“對啊，小弟弟，做完手術出來以後，想要什麽你大人都會給你買的。”
“不用怕，我跟陳哥哥在。”夏妍聽又一次安慰他。
李降寒點點頭，護士和醫生把他推進了手術室。
“有點神奇，怎麽你一來他就不哭了，我這個做哥哥的，都勸不動。”
“這可能是，自打我們認識降寒後，第一次這麽無理取鬧。”她說完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剛才說的話，“不，降寒這不是無理取鬧。”
“他這是害怕。”
夏妍聽點點頭：“沒錯，就是害怕。護士和醫生他們都在說，出來後盡管提條件，但是，沒人說進去後不要怕。”
陳子懿看着夏妍聽：“你說的對，他們雖然也希望降寒好，但是沒人從降寒的角度出發。”
“等吧，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都是可能的。”夏妍聽往手術室門口旁的椅子上坐。
陳子懿過來，坐在她的旁邊：“差不多只需要一個小時，醫生說的。”
夏妍聽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須臾，陳子懿問：“吃早飯了嗎？已經要八點半了。”
夏妍聽搖搖頭：“還沒，我打算一會兒去買個面包。”
“我去給你買吧，什麽面包都可以嗎？”
夏妍聽溫聲笑道：“什麽面包都可以，我在這兒先謝謝啦。”
“嗯。”
陳子懿乘坐電梯來到一樓，卻……
“媽？”
電梯門外的，是一位黑長直發，戴着眼鏡兒的女性。
陳歐麗看了看他，有些驚喜：“小懿啊，你怎麽在醫院裏呀？”
“你手怎麽了？”陳子懿不回答她的問題，看見她手上的傷後，反問，“又是郭恒源幹的？”
陳歐麗的右手手背上，有很大一條劃痕，盡管有紗布包着，還是有點滲血。
“沒什麽，在家裏，李阿姨已經處理過了，現在主要是來醫院縫針的。”陳歐麗眼神躲閃。
“歐麗呀，怎麽不進去啊？”郭州平像是剛接完電話，過來道，“小懿啊，怎麽在醫院裏呀，是哪裏不舒服嗎？”
“郭叔叔。”陳子懿道，“我媽手上這傷，又是郭恒源弄的？”
陳歐麗用好的那一只手，輕推了一下陳子懿：“什麽語氣？怎麽這麽和你郭叔叔說話？”
郭州平道：“沒事沒事。這傷确實是小源今天早上不小心摔碎了紅酒杯，意外劃道你媽的，沒有刻意為之。”
陳子懿的表情上寫着“不信”兩個字，眼神也十分的堅定。
陳歐麗嘆了口氣道：“別太較真，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都來急診了，還不算大事？！”陳子懿有些怒了，“那你告訴我，大學老師，在你的認知裏，什麽樣才算大事，被郭恒源打到在手術臺上躺着才算大事嗎！死了人才算大事嗎！”
陳歐麗很是無奈：“小懿，你別這麽大聲。”
夏妍聽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站在電梯口旁，陳子懿剛才生氣說的一切，都被她盡收耳底。
“陳子懿？”夏妍聽一直卡在他們後面也挺尴尬的，她索性試探性的叫了聲陳子懿的名字。
陳子懿回過頭來，選擇垂眸面對。
郭州平看了陳子懿和夏妍聽一眼，摟着陳歐麗的肩膀，進了電梯。
“那個……你沒事兒吧？”夏妍聽問的小心翼翼。
陳子懿搖搖頭。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認識陳子懿的這一年來，第一次這麽生氣，還是對着自己的媽媽，和繼父，還是說，是李姨講的那個對陳子懿陰陽怪氣的哥哥？
“你怎麽下來了？”陳子懿問。
“你一直沒有回來，這裏出去對面就有一個小賣部，我就下來看看。對，對不起啊，我是不是應該在上面等着的……”
陳子懿只搖搖頭：“不用對不起，你早就知道了，這對于我來說也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夏妍聽點點頭。
是真的生氣了，他……是真的生氣了。
十點，他們從手術室裏出來了。
護士道：“打了麻藥的，讓他睡一會兒吧。”
下午兩點，李降寒醒了。
“夏姐姐，陳哥哥……”李降寒輕聲呼喊。
夏妍聽和陳子懿從沙發上起來，來到了他的床邊。夏妍聽道：“怎麽了呀，午飯時間已經過了，現在肚子餓不餓？”
“餓了……”
夏妍聽覺得降寒現在臉上呆萌呆萌的表情，簡直萌化老夫的少女心！她笑道：“想吃什麽嗎？姐姐去給你買，或者姐姐給你點個外賣？”
“我想喝皮蛋瘦肉粥。”
“沒有別的了嗎？”夏妍聽問。
李降寒點點頭。
陳子懿對夏妍聽道：“我去吧。”
“也行。”
陳子懿走了大概有幾分鐘後，李姨的電話打來：“小夏啊。”
“李姨，怎麽了嗎？”
“那孩子的爸媽現在已經到醫院了，他們很快就能見到。”
“不是說手術後一天嗎，他們應該明天才能到呀。”
“提早了，也是可以看出來的，這夫妻倆還算是比較關心自己的孩子，不會放着自己的孩子不管。”
“好，那我們……”
“既然人家的父母來了，你們也就可以回來了，讓他們一家子好好聚一聚。”
“好，李姨再見。”
剛挂了電話，這間房門就被打開。夏妍聽一下子變得有點緊張，會不會就是阿姨跟叔叔？
哦，原來是陳子懿。
陳子懿把皮蛋瘦肉粥放在床板上，道：“來，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夏妍聽道：“這麽快的嗎？你才出去了六七分鐘。”
“下面就有賣的呀，坐電梯來回兩趟，要不了多長時間。”
“嗯嗯。”夏妍聽把剛才李姨說的，告訴他們兩個，“李姨跟我說，降寒的爸爸媽媽馬上就來了，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到醫院了，可能也快了吧。”
“夏姐姐，你們要走了嗎？”李降寒突然一問。
“是啊，就要說再見了。你爸爸媽媽，可能這一次回來的時間長一點兒，畢竟他們要好好照顧你呀，你可是他們的孩子，你說對吧？”夏妍聽笑笑。
話音剛落，門又被打開，一前一後走進來一男一女。
“小寒啊，可擔心死媽媽了，怎麽樣？手術還順利嗎，還有沒有哪裏痛？”降寒母親一兩步走到床邊，熱淚盈眶，見到李降寒就忍不住落下淚來。
降寒母親牽着他的手。
“我沒事，不疼。”李降寒這是頭一次這麽清晰的感受到，什麽是母親的關心與疼愛，才會顯得有一些錯愕。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真的擔心死我了。”
降寒父親過來，對陳子懿夏妍聽道：“這兩天真的謝謝你們了，我知道我媽可能……你們都知道的，總之，真的很謝謝你們。”
“叔叔，不用客氣，我們應該做的。”
夏妍聽也道：“降寒弟弟這兩天特別乖，确實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夏姐姐，陳哥哥，你們是真的要走了嗎？”李降寒感到有些惋惜。
“你爸爸媽媽已經來了，他們會很好的照顧你的。”夏妍聽笑着對他講。
降寒母親也道：“我們以後就在這裏上班了，不會再把你單獨一個人留下了，小寒啊，媽媽對不起你呀！”
終究只是個孩子，高興是怎麽都藏不住的，李降寒道：“真的嗎？是真的嗎？”
降寒母親十分肯定地點頭。
“加一個聯系方式吧，小寒這孩子肉眼可以看出來，很喜歡你們兩位。”降寒的父親對陳子懿笑着說道。
陳子懿将自己的電話號碼告訴了叔叔。
李降寒将自己放在床頭，用口袋裝着的石膏娃娃遞給了夏妍聽：“夏姐姐，這個送給你。”
“這個不是你畫的嗎？為什麽要把它送給我呀？”
李降寒笑着道：“就是因為是我自己親自畫的，送給人才更有意義，謝謝你和陳哥哥這兩天的陪伴，我這兩天都很開心。”
“謝謝你的禮物啦。”夏妍聽笑着接過他遞過來的石膏娃娃，“願你的以後，一切安好。”
“夏妍聽，陳哥哥。”李降寒分別喊住他們兩個，“再見，以後有空，一定要約出來一起玩！”
夏妍聽笑着答應，并切說：“好，再見啦。”
陳子懿也溫聲謝謝：“再見。”
醫院外，他們正站在路邊，等出租車。
“真好啊，降寒的爸爸媽媽不再去外地了，而是選擇留下來陪他，可能對于小降寒來講，大概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了吧。”夏妍聽笑着說。
“确實是。”
夏妍聽：“到現在為止，我們兩個都還不知道，降寒他到底得了什麽病。不過，好了就行，管他什麽惡病疾病魑魅魍魉的。”
陳子懿：“嗯，降寒是個好孩子，這是好孩子應該得到的，最好的獎勵。”
夏妍聽轉頭看着他，突然叫他名字：“陳子懿！”
“怎麽了？”陳子懿問她。
“降寒都能遇到這麽美好的事情。”夏妍聽笑笑，“你也一定能！”
陳子懿抿嘴一笑：“那就在這裏，先說一聲謝謝了。”
“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