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如果我非要糾纏到死呢

後邊剎車來不及,車頭猛然的撞到了她的車身上。

沒等着蘇諾谙出來的時候,後邊的車門已經打開了,裏面的人出來,頭被磕破了,滿臉的怒意。

“蘇諾谙,你是不想活了嗎?”

安餘晨從裏面出來,溫和雅致的臉上,咬牙切齒。

幾乎這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看到下來的人,蘇諾谙靠在車身上,斜眼冷淡的看着他,不管他說些什麽,也都沒說話。

安餘晨怒氣沖沖的質問完,才發現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在不停的說話,像是傻子一樣的自言自語,本來的火氣更大了。

“現在還啞巴了不成?”

安餘晨幾乎要被氣死了。

每次碰到她,絕對沒好事。

“嗯,你說完了?”蘇諾谙才掀了掀眼皮,眸中的情緒極其冷淡。

對待面前的人,別說是殘餘的感情,她忍住了沒殺了他已經足夠的仁慈了。

若是當初自己死纏爛打是錯,那麽他完全可以離婚,何必要在她臨産的時候,聯合起來蘇煙做出那樣的事情。

像是一輩子的陰影,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種心驚餘悸,那種滔天的恨意,已經不是殺了他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報道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安餘晨走過去,怒火尤在。

雖然羞恥,可是對于這個事情更多的則是憤怒。

好端端的婚禮被毀了不說,還鬧出這麽大的事情。

“有證據嗎?”蘇諾谙看着他的眼很冷,冷到稍微一對視就會有冷透的感覺,“沒證據的話,我可以起訴你污蔑。”

安餘晨本是怒氣沖沖的來質問,可是真的來的時候,卻在她冷寂沉沉的視線下,有些心虛,說不出來是為什麽,總感覺不敢對視。

分明眼前的人還是那個人,可總感覺從骨子裏似乎換了個人一樣,不一樣的風格不一樣的氣勢,甚至對待他也是不一樣的态度。

很快,安餘晨反應過來,惱羞成怒的看着她,“你這樣欲擒故縱的手段真夠了,就算是用也用點高級的,先是下藥然後再爆出報道,到底什麽事情你不敢做?”

他冷喝,臉上半點溫和不剩,只剩下無限的厭惡和排斥。

“就算是我做的,你又能怎麽樣?”蘇諾谙絲毫不在意他的反應,眼裏的冰冷更濃。

從孩子沒了的一瞬間開始,那點本就被消磨光了的愛,變成無窮盡濃厚的恨了。

聽了這句話的安餘晨,看着更是憤怒,往前走了幾步,靠着她很近,眼底的火苗隐隐的躍起。

“你可真是個毒婦,你這樣的人還活着幹什麽,怎麽不去死。”

他溫雅的聲音,也都變得沙啞,每個字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足夠的咬牙切齒,足夠的怒火沖天。

婚禮變成笑話,任誰都接受不了。

更別說,一向愛好面子的男人。

你怎麽不去死!

這句話放佛跟記憶裏的聲音混為一起,一起在耳邊震,一次次的回放,一次比一次的聲音還要大。

你怎麽不去死!

你跟你肚子裏的孽種一起去死,不要在這裏惡心我!

眼前的人恍惚的和記憶中的重疊,一樣的厭惡,一樣的反感,在不停地對着她厲聲說。

“閉嘴!”

蘇諾谙眼底的紅意泛起,那些波湧的情緒差點沒按住,死死的抓着腹部的衣服,繃緊了身體,堪堪從喉嚨擠出兩個字。

很沙啞,可也很讓人心生畏懼。

安餘晨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她,似乎在忍受什麽痛苦,一直弓着腰,因為喘粗氣,背部都在起伏,莫名的有種蕭條和死寂沉沉的感覺。

似在忍受某種極大的悲傷。

停頓了一會兒,安餘晨才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逼着自己恢複清醒,依舊厭惡的看着面前的人。

“這樣的把戲你玩夠了嗎?演戲演夠了就起來,沒人有時間陪你玩。”

他聲音裏都帶着極大的不耐煩。

對于這樣的手段,他經歷過的不是一次兩次的了,哪怕剛才有片刻的遲疑和不對勁,可是也歸結為是她新型的把戲罷了。

手心已經被掐破了,可是她的情緒卻依舊壓不下去。

太久了,壓抑的太久了,每次見到他們的時候,都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們,給自己死去的孩子陪葬。

他們兩個,哪怕死了都很難去平息這種怒火,沉積了兩輩子的怒火!

“我說讓你滾!”

蘇諾谙突然擡起頭來,冷冷的逼視他,眼底只有比較紅的紅血絲,任何其他的情緒都看不出來,沉黑濃厚,略顯陰沉。

“再不走的話,我就開車撞死你,信不信?”

她的手依然緊緊的攥着衣服,可是剛才眼底蘊沉的那些恨意都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濃重的黑色,平寂的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仿若剛才一時間迸出的情緒,剛才安餘晨看到的那些莫名的恨意,都只是他自己的幻覺罷了。

安餘晨的眉頭皺的很深,看着眼前的人,總覺得有些陌生,和自己認知中的不是一個人。

“蘇諾谙,你現在到底在玩什麽把戲,我已經結婚了,并且很惡心你的糾纏。”安餘晨往後退了幾步,依舊厭惡的說道:“你如果再糾纏不休的話,別怪我不念舊情。”

他的五官本溫和好看,如同陌上少年,可帶着幾抹的厭惡,卻生生的破壞了本來的雅致,有些戾氣。

“糾纏?”蘇諾谙聽到這個詞,突然的笑開,眉眼彎曲起來的時候像是一輪彎月。

她的五官本來就出彩姣好,這樣的笑容仿若是添彩,更是讓她整個人耀眼明媚,幾乎刺眼的張揚。

“那如果我非要糾纏呢,如果我非要親手親眼糾纏你們到死呢?”

她的聲音很緩很低,笑意絲毫沒達眼底,五官璀璨卻冷的沒任何溫度。

分明豔麗的像是正午的陽光,可卻給人感覺像是高山雪嶺上的一束陽光,明亮卻冷。

“既然新婚的話,那我得好好的給你們準備個新婚禮物,妹夫。”蘇諾谙在距離他五步的時候頓住腳步,生怕自己會忍不住當場殺了他,只嘴角彎起弧度,露出潔白的貝齒,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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