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從戀愛開始
洗臉的時候,俞心蕾本來是不打算求助孟奇駿,嘗試着一只手擰毛巾,可她努力了半天也擰不幹。孟奇駿靜靜看着她,直到她兩條眉毛都擰成了麻花,也還是不緊不慢,幫她擰幹了毛巾,直接上手替她洗了臉。
俞心蕾緊張的不敢亂動。這樣親密的接觸讓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心髒跳的太快,光是從鏡子裏看見他的背影,她就覺得心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
洗漱完畢,孟奇駿不由分說就把俞心蕾抱下樓,放在椅子上。
早餐擺在桌上,不過都用蓋子蓋住了。
拿開那些土豪氣息撲面而來的銀色蓋子,熱氣騰騰的粥就在眼前,這粥是用豬骨熬的湯煮的,香味撲鼻,顏色鮮豔漂亮,讓人胃口大開。
桌上還有一盤炒豬肝,色澤也非常好看。
孟大總裁的廚藝真是好的沒話說。
“需要幫忙嗎?”孟奇駿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又看了看俞心蕾。
俞心蕾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也不想用力搖頭。
她如果連勺子都拿不了,吃飯都要人喂,那就真是個三級殘疾,生活不能自理。
真是羞愧。
幸好,她傷的是左手不是右手。
孟奇駿也不勉強她,徑自吃了起來。
俞心蕾蒙頭喝粥,孟奇駿不斷給她碗裏夾豬肝,邊說着,“豬肝補血,多吃點。”
豬肝是補血,可我也就是腳受了點傷,孟總你也不用把整盤豬肝都堆到我碗裏吧,你這是從哪裏看來的套路啊?
俞心蕾看了看堆了半碗的豬肝,又看看孟奇駿,到嘴的話就咽回去了。
孟奇駿的心思她摸不透,也不打算猜了。
所有的事情,從今天早上起床開始就變得很詭異了。
她又悶頭吃了好一會兒,孟奇駿還在往她碗裏锲而不舍地放豬肝,她終于忍不住,“那個……我吃不下這麽多豬肝。”
孟奇駿的手一頓,筷子上夾的那片炒豬肝,還是緩緩以優雅的姿态落入俞心蕾碗裏,無波無瀾,“嗯,吃不下就不吃了。”
俞心蕾語塞。
她明明吃的是粥,豬肝卻比粥還多,都漫出來了。
她斟酌了一下,試探性地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其實……”
“昨天晚上該看見的我都看見了。”孟奇駿好像早就知道她早說什麽,不等她把話說完便打斷了她。
不該看的也都看了。
“我不會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更不會當做什麽都沒看見。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會對你負責。何況你和我有一紙契約在先,又有民政局簽字蓋章的結婚證,我更不會裝成什麽都沒發生。”
這個上了床都未必有結果的年代,他看了她一眼,居然說負責任!
這是在開玩笑嗎?!
“孟總,我……我根本不在意,我又沒少塊……”
“你覺得我是那麽随便的人嗎?”
俞心蕾“少塊肉”的“肉”字還沒說出口,再次被孟奇駿打斷了話頭,“你可能覺得對別人來說沒什麽,可我很在意。”
孟奇駿一臉嚴肅,兇神惡煞的,俞心蕾恍然感覺,好像是她偷看了孟奇駿洗澡看見一絲不挂的樣子而不是孟奇駿看了她。
劇情不該這麽走啊,這是拿錯劇本了吧。
我才是苦主啊!
“俞心蕾,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從現在開始,合約上,多添加一條。認真談戀愛,從情侶開始。”
“我……”俞心蕾的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合約最後一條注明,所有解釋權歸甲方所有,随時可以增加條款。
甲方=孟奇駿。
你是老大你說了算——俞心蕾深深嘆口氣。
她發現,她根本不排斥。
她的心裏,是向着孟奇駿的。
經過昨天晚上……或者說是昨天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她對孟奇駿的印象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當然,孟大總裁很可能只是一時興起提出的要求,她只要照做就好,也只能照做。
俞心蕾不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了,低頭繼續吃,孟奇駿也就不說話。
吃完早飯,孟奇駿給蘇清清打了電話讓她過來給俞心蕾換藥。
電話那頭的蘇清清聲音疲倦道,“大哥,我要值大班,換藥這種事找誰不是換,昨天你們不是到醫院來換嗎,今天也到醫院來就好了。”
她說完話,旁邊有人喊她,“蘇醫生,病人按鈴了。”
她說了句:“我去忙了,回見。”就匆匆忙忙挂斷了。
孟奇駿并不信任随便找來的什麽人,于是決定自己開車送俞心蕾到醫院換藥。
俞心蕾的衣服是他幫着換的。
當然,一開始俞心蕾是不肯讓他幫忙的。
昨天晚上被他看光那是意外,這又是再發生點什麽,就說不清楚了。
可惜,某總裁理直氣壯道,“我幫妻子換個衣服也不行?還是你願意穿着睡衣出門的話,我也沒問題。”
俞心蕾看了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自己不方便的左手,長長嘆了口氣。
給她再大的勇氣她也沒膽子穿睡衣出現在人前。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她看。
她于是選擇放棄。
任由孟奇駿擺弄。
孟奇駿從衣櫃裏挑出一條桃紅色的小連衣裙,連衣裙設計精美剪裁絕倫,很好地把俞心蕾的體态玲珑婀娜多姿全都勾勒出來,将優美的身體曲線展現無遺。
加上俞心蕾皮膚白皙,白裏透亮,桃紅色非但半點不顯得俗豔,反而被她穿出去大家閨秀嬌不可言不可亵玩的高貴氣質。
這條裙子俞心蕾完全沒印象自己什麽時候買的,這是孟奇駿給她買的戰衣。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俞心蕾有些恍惚,但恍惚沒能持久,就被孟奇駿攔腰抱了起來。
孟奇駿的黑色輝騰才剛出了小區,就被狗仔隊包圍了。
狗仔隊八卦記者看見他們的車出來,一哄而上,堵住了小區門口。甚至有行為過激的人跑近前來拍打着車門,攝影機也對着他們拍。
一邊拍打車門,一邊喊着,“孟總,孟夫人,你們能否談談昨晚上去醫院的具體細節。一大早怎麽又要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