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是我前男友

第61章 “他是我前男友。”

這話一出全場靜默。

徐牧拉着沈夕恒的手直晃,激動地發出低嘆:“我去!”

沈夕恒生生折斷6根竹簽。

美女與她友人離開。

王總說:“難怪啊,李總他們說請你喝酒唱歌程總從不應約,原來是家裏有人管着啊,挺好,有人管着好啊,有人管說明他關心你。”

程祈說:“沒人管,他離開好幾年了。”

王總一滞,“走了?節哀,兄弟,苦了你了。”

沈夕恒剛喝進口裏的水狠狠嗆住,不出意外的話,程祈說的應該是他,他還沒死呢。

程祈沒看沈夕恒,解釋:“沒死,只是突然消失了。”

王總那顆八卦的心啊,手裏的酒都不香了:“消失了?怎麽回事,跟人跑了?現在呢?你們還聯系嗎?”

徐牧比王總更八卦,又不敢問當事人,逮着沈夕恒問:“程總喜歡男人?他跟我一樣喜歡男人!”

“有男朋友,男朋友還跑了,眼瞎嗎?程總這樣條件的他還跑,虧大發了,欸,恒哥,你跟程總同學,你知道他喜歡男人嗎。”

“不知道。”沈夕恒硬着頭皮回答。

程祈回答王總的問題:“剛聯系上,王總,這個雞翅不錯,你嘗嘗。”

徐牧把沈夕恒拉倒桌子另一邊的花架後,“恒哥恒哥,程總剛剛的意思是他現在還是單身吧?”

“你問這個幹嘛?”

徐牧罕見的透出一抹害羞:“我喜歡他這款,我要追他!”

沈夕恒腦子突然凍住,煎熬半分鐘,他幹澀着說:“他……沒那麽容易追。”

“沒關系,容易追的我還看不上呢,追人講究持久,堅持,真誠,今天追不上明天繼續,日複一日,總有一天我會追上他。”

沈夕恒看着徐牧,像是看到六年前的自己,那時的自己什麽都有,有底氣,有自信,還魯莽,更有着一顆無所畏懼的心,就像現在的徐牧。

他不忍心打擊徐牧,強行擠出笑意:“加油!”

“那你要幫我,程總的名字是哪個字?生日哪一天?什麽星座?”

“祈,祈禱的祈,其他的,慢慢再告訴你。”

“行,我先去趟洗手間。”

徐牧從花架底下鉆出去,只留沈夕恒一個人原地傷神。

驀然,身後傳來程祈冰冷的聲音:“怎麽不繼續說,為什麽不告訴他我的生日和星座。”

沈夕恒僵硬的回頭,“你……什麽時候來的?”

“從你鼓勵你朋友追我的那句。”

程祈見沈夕恒與徐牧關系親密,以為徐牧喜歡沈夕恒,更沒想到聽到的卻是沈夕恒在“賣”自己。

“我……”沈夕恒一緊張,剩下忘了要說什麽。

程祈步步緊逼:“你不想要,所以推給別人,六年前不想要不聲不響離開,現在不想要推給別人,沈夕恒,你是不是該先知會我一聲。”

他生氣了!沈夕恒第一反應是害怕,他害怕程祈生氣,怕他不開心。

可是,他越生氣,是不是對自己越失望。

他對自己失望就會從那段朦胧的初戀走出來開開展新的戀情開始新的生活。

沈夕恒硬着頭皮繼續激怒他:“他叫徐牧,今年二十四歲,開朗,陽光,善良,正義,符合你的擇偶标準。”

“你憑什麽定義我的擇偶标準?”

他極少有這麽嚴肅的時候,沈夕恒本能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給你随便下定義。”

程祈突然笑了下,“徐牧是嗎?你希望我答應他的追求?”

沈夕恒低頭不再說話,胸口疼,說不出話。

程祈說:“很好,我應該感謝你的安排。”

他走的很快,沈夕恒看着他走到燒烤攤前,看着徐牧從洗手間出來,看着徐牧走到程祈身邊,沈夕恒不想繼續看下去,落寞地離開。

或許是自己搞砸了今晚的歡樂。

自己選擇的,難過什麽,傷心什麽,反正自己不配得到幸福,那讓程祈幸福也是好的。

徐牧看到程祈,剛想上前要聯系方式,程祈轉身走向王總,算了,再找機會吧。

氣氛很好,有同事在臺上唱歌,唱的一首老歌,上學那會兒學校廣播播過,徐牧跟着哼了幾句:“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如果說你是遙遠的星河,耀眼得讓人想哭,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總在孤單時候眺望夜空,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着光夢游……”

葉小棠端着烤好的茄子小跑着過來:“牧哥牧哥,恒哥呢,給你倆留的烤茄子,可難烤了,烤一份差不多半小時呢。”

“恒哥沒回來嗎?剛在那邊,”徐牧指了下花架,“咦,去哪了?”

“去洗手間了吧?”

“沒有,我剛從洗手間回來,我去找找。”

葉小棠端着茄子回烤架旁邊等,聽着臺上的歌聲,自言自語:“這歌好耳熟啊,好像在哪聽過。”

李姐坐在葉小棠身邊,搭話:“是沈夕恒的來電鈴聲吧。”

“哦,對!”葉小棠說,“就是恒哥的來電鈴聲,恒哥的應該是笛子吹出來的聲音吧,旋律就是這首歌的旋律。”

李姐抽出紙巾擦汗,“不是笛子,我問過他,他說是一個朋友用葉子吹的。”

程祈一直站在她們身後,将她倆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進去。

王總拍拍程祈胳膊:“來來,程總,嘗嘗這個炭烤和牛,剛烤好的。”

徐牧找半天,在小木屋的旁邊角落找到蹲在沙堆旁的沈夕恒,跑過去:“恒哥,你怎麽蹲在這裏,害我好找。”

“胃不舒服,想吐。”

“別在這吐啊,我帶你去洗手間。”

“吐不出來,找個地方吹吹風。”

場地的外圍是一片小花園,旁邊的沙灘上擺着幾個秋千架,沈夕恒坐到秋千上,抱着秋千晃着腿,徐牧想要留下來陪他,被他趕走:“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你能行嗎?不是胃疼?我去問老板有沒有胃藥。”

徐牧走到半路碰到程祈,熱情跟他打招呼:“程總,是在找洗手間嗎?在那邊。”

程祈很冷的沖他點了下頭,往他指的反方向走去。

徐牧嘀咕:“那什麽眼神,活像我搶了他老婆似的,咦,當老板的都是怪人,哦,對了,微信!”

“程總,等等!”徐牧追上去,直截了當:“程總,冒昧了,我可以跟你要個微信嗎?”

程祈打量着他,很自信的一個小孩,程祈問道:“為什麽不跟沈夕恒要我的微信?”

徐牧不好意思的撓頭:“要過了,他讓我跟你要,他說他不方便給。”

程祈點頭,“那你知道他為什麽不給你嗎?”

徐牧搖頭。

“沈夕恒沒告訴你嗎?”程祈說,“我是他前男友。”

徐牧嘴巴大到能當場塞進一個饅頭,什麽情況!這麽勁爆的嗎?程祈,晨曦的老總,居然是恒哥男朋友!

那我剛剛豈不是當着恒哥的面挖牆腳?哦,不對,是當着他的面要綠他,也不對,程祈說是前男友,難怪,我就說嘛,他倆之間氣氛怪怪的,原來是這樣啊!

唱臺上的人應該很喜歡《追光者》,剛唱完又重唱,沈夕恒像沒魂似的靠在秋千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掉在沙子裏瞬間吸收不見。

沈夕恒第一次聽《追光者》這首歌是在火車上,當時他帶着沈朝昀去一個偏遠鄉鎮找一個老中醫,車上廣播放着這首歌,沈朝昀告訴沈夕恒,歌名叫《追光者》,沈夕恒聽着聽着嚎啕大哭,沈朝昀問他哭什麽,他說,哭他錯過一個朋友。

看完中醫回來,沈夕恒瘋了般找他的舊手機,到處翻到處找,終于找到手機的他翻出那段音頻,那段程祈用葉子吹出來的歌曲,從前只聽音律不知歌詞,後來聽懂歌詞,那人已錯過。

沈夕恒聽懂歌詞,聽懂了程祈的暗戀,也聽懂了他決心,更知道程祈的耳朵一直一直都是能聽到的,沈夕恒開始後悔,後悔沒有認認真真在程祈耳邊說一句“喜歡他”。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沈夕恒以為是徐牧,帶着鼻音,嗡聲:“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

程祈停在他身後,“既然推開我,你哭什麽?”

沈夕恒趕緊從秋千跳下來,想跑,一腳踩在沙坑裏整個人摔倒在沙子上。

程祈沒有拉他起來的意思,站在他面前,繼續問:“沈夕恒,你哭是因為這首歌,還是因為徐牧比你有勇氣,比你坦蕩,你哭什麽?”

“我……”

程祈上前将他拎起來,當着沈夕恒的面撥通他手機,果不其然,那段《追光者》的曲子從他手機飛出來,程祈拿着手機質問:“為什麽用我吹的曲子當鈴聲,沈夕恒,承認你放不下我有那麽難嗎?”

沈夕恒抖的厲害,“別逼我,求你,別逼我,我就是個爛人,配不上程總你,程總高擡貴人,放了我吧。”

他在哭,在抖,在害怕,在抗拒,程祈不知道該怎麽幫助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靠近他,再次遇沈夕恒,沈夕恒已不是六年前的沈夕恒,他把自己封鎖在一個小小的,堅硬的殼裏。

程祈想起周昶的話:“他一定經歷過一段不為人知,且不想讓人知道的事,程祈,你要給他時間讓他親自把傷口露給你看,而不是強行揭開,強行揭開的結果只會流血,流更多血。”

跟上來的徐牧一臉震驚:“完了,我來的不是時候,對不起,我走!”

程祈扶沈夕恒站起來,叫住徐牧:“麻煩你照顧他,我先走了。”

程祈開車先行離開,徐牧陪着沈夕恒蹲在路邊扯着雜草,“恒哥,這到底怎麽回事啊,程總說你是他前男友。”

“嗯……也不算吧?”

“這還能不算的?”

沈夕恒吸了下鼻子,“我跟他沒正式在一起過,我在跟他表白的第二天離開了,中間幾年我們沒再聯系過。”

徐牧豎起大拇指:“哇哦,恒哥牛啊,那現在呢,他是來求和的嗎?”

沈夕恒很輕的點頭,又搖頭:“不是,他只是想補齊當年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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