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社恐美人是跟蹤狂(5)
第40章 社恐美人是跟蹤狂(5)
此話一出,熱情小哥第一個不同意。
“硯神我才是射手啊。”
謝硯換了個姿勢坐,修長的手指擡起,動了動耳麥,緩解了幾分酥麻感。
他不是什麽聲控,也從來不覺得一個人聲音好聽到可以讓他動心。
說這話不過是逗逗這個水友,增添點直播的節目效果。
“嗯,我忘了。”他聲線微揚,好似才想起來一樣。
池顏卻聽話地操控着小人跟随在打野身邊,按照人設,尾音輕顫,羞澀地說。
“我跟着、跟着打野。”
熱情小哥成了苦瓜臉。
對硯神羨慕至極。
謝硯看着屏幕裏的石頭人,呆呆傻傻地站在旁邊守着他。無奈地道:“我開玩笑的,不用跟我,你跟射手吧。”
石頭人在原地停滞了幾秒,不情不願地走了,一步三回頭的,看得謝硯失笑。
水友賽打到第三把快結束的時候,耳麥出現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而池顏操控的角色傻站在塔下一動不動。
“老板睡着了?”熱情小哥小聲地問。
“才九點半,就睡了啊?”
“打游戲都能睡着,太強了。”一個水友語氣敬佩。
池顏今天搬家,早起忙碌了一天。能堅持打三把游戲已經是極限了,這期間她又是喝咖啡,又是掐自己軟肉,困得睜不開眼。
第三把結束,謝硯聽着耳麥裏較為清晰的呼吸聲,猜測她應該是壓着麥睡的。
呼吸都軟綿綿的,跟她聲音一樣。像羊圈裏的小羔羊,聽着可愛。
他把她踢出了隊伍,怕水友們說話吵到她。
直播間彈幕異常興奮。
[老板聲音真的好聽啊,人也呆呆的,好喜歡。]
[我加了老板,希望老板同意好友請求。]
[我韓服前一百,王者段位。老板看我看我!!我網戀超甜!!]
謝硯眯了眯眼,手指點了點鼠标,直接把這些想網戀的人禁言。
*
時間平靜度過。
轉眼兩周過去。
池顏過着白天跟蹤晚上看直播的生活。
她跟蹤技術稍微進步了一點,至少沒再跟丢。
【今晚是一個重要劇情,宿主跟蹤時需要被男主發現,男主會警告你。】
這是任務重要的節點。
這兩周男主也并不是沒有發現有人跟着自己,今晚這一次被他徹底戳穿,第一次對原主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
死寂的黑暗将整條巷子吞噬,夜色寂然,微涼的晚風吹動樹梢,簌簌作響。
池顏換了身複古長裙,腳下穿着一雙小皮鞋,踩在地上會發出噠噠的聲音。
就不怕男主發現不了。
一路跟到深巷裏的池顏大晚上戴不了墨鏡,只戴了個口罩。遮住大半個臉,唯獨一雙眼露在外面,緊緊望着前方不遠處的高大身影上。
她故意用力将鞋跟踩在地上,想要引起前面男主的注意。
可路程走了大半,他都沒停下腳步。
“他怎麽聽不見啊?”池顏走了好久的路,新買的鞋子還不合腳,硌着腳踝好疼。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
【不會的。】小黑也疑惑,都這麽大聲了,男主不應該沒聽到的。
“欸,男主不見了……”
她停下腳步,到處尋找,也沒看到青年。
【寶,你去前面看看。】
池顏邁開步子,往前小跑着,快要跑出巷子口時,突如其來的寬大手掌蓋住了她的眼,腰肢被一股大力箍住,拖拽着進了旁邊幽深的角落裏。
她吓了一跳,想要張口呼救,那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唇,不給她叫出來的機會。
睫毛因為害怕不停地顫抖,宛若逐漸失去生命力的蝴蝶,最後煽動着蝶翼,脆弱又可憐。
抱住她的青年狹長的鳳眸勾翹,游弋在眉眼上的陰影深邃缱绻,注視着懷裏的人,輕聲問:“跟着我做什麽呢?”
說着,他松開了捂着她唇的手。
池顏聽到熟悉的聲音,不停掙紮的身子頓時停下,忐忑不安的心緩緩平複。
她帶着哭腔地喚:“謝、謝硯?”
謝硯眉梢微微挑起,略薄的唇輕扯。
“你認識我?”
隔了薄薄的衣料,青年手心的溫度漸漸滲入她的皮膚,帶來陣陣熱意。她敏感到不對勁,嗚咽一聲,整個人癱軟在他的懷裏,手指死死揪着他胸口的衣襟。
察覺到她異樣的謝硯垂眸,視線透過昏暗的光線,落在她口罩上端沁着粉的皮膚上,半阖着眼,嫣紅蔓延至耳垂,不正常的急促喘息着。
“你怎麽了?”他伸着手臂支撐着她的身子不至于滑落到地上,指腹不動聲色地摩挲了下她發燙的眼尾,溫和地問。
這時。
巷子口路過幾個黑衣人,步伐輕盈,有條不紊地走着。
謝硯餘光觑見,抱着懷裏的人往裏縮了縮。在聽到他們腳步聲漸行漸遠,才側眸循着他們的背影看去。
直至那幾道背影消失在黑夜裏。
他脫下外套蓋在女生臉上,随即打橫将她抱起,離開了原地。
…
等池顏意識恢複正常時,她人已經來到了男主的家裏。
謝硯端着一杯熱水走過來,遞給她說:“你好點了嗎?”
池顏後背往沙發角落縮了縮,警惕地看着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口罩,發現還戴着才松了口氣。
“你別怕,這是我家,我不會傷害你的。”他溫和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又很是禮貌,挑不出一點錯處。
池顏慢慢放下防備,避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垂下眼眸,粉白指尖蹭了蹭沙發毛茸茸的軟絨。
小小聲地說。
“謝、謝謝。”
謝硯在聽到她聲音時,被黑夜浸染的瞳仁閃爍了一下。須臾後,聲音輕柔地道:“喝點水嗎?”
池顏抿了抿幹澀的唇,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腦袋點了下,又急忙地搖了搖頭。
不能喝。
喝水要摘口罩。
這段劇情,還不能讓他發現她是直播間裏的老板顏顏。
不然以後她就不能每天發騷擾短信給他漲厭惡值了。
謝硯沒有強求,把水杯擱置在桌上。态度自然地問:“你為什麽跟蹤我呢?”
池顏身子僵住,低垂的臉頰染上紅暈,抿着唇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