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不像是會同意的樣子。
“不行。”
果然。
陸熹寧內心攤手,就陸知言這個占有欲。能讓自己牽別人的手就已經不錯了,更何況是搶了本屬于他的位置。
她一直都知道陸知言占有欲很強,從方方面面小細節都能看出來。
好在陸熹寧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
她以前甚至想過,如果有人喜歡自己并且主動示愛,陸知言會是什麽表情,應該挺帥的。不過也就只是夢裏想一想,因為在陸知言的掌管下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
但是現如今...
陸熹寧盯着陸知言的表情,試圖把這來之不易的一幕牢牢記在心裏。
“就要。”
小男孩聲音奶聲奶氣的,但還是挺有氣勢的。
一大一小兩個就這麽僵持不下。
“那問姐姐想牽誰。”
小男孩奶聲奶氣的說。
“啊?”
正樂呵呵看戲的陸熹寧突然被cue。
左看看右看看,一個都得罪不起。
最後陸熹寧決定,誰也不牽。
自己走在前面,後面那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并肩走在一起。
這樣的景象詭異裏透着和諧。
陸熹寧越看越覺得好玩,拿出手機給這兩人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少年身姿挺拔,如同翠竹,長身玉立。
身邊的小朋友,一臉倔強,奶嘟嘟的臉上全是不服,可愛裏帶着好笑。
兩人把小孩送到廣播室,請工作人員幫忙找他的父母。
走之前,小朋友還拉着陸熹寧的衣角。
“姐姐,你要走了嗎?”
陸熹寧摸摸他的小腦殼:“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有緣的話,我們還會相遇的。”
小孩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只是點頭:“那姐姐,等我長大了可以娶你嗎?”
“額...”
陸熹寧身體僵硬,一點不敢回頭看身後人的表情。
“小朋友,這種話是不能亂說的喲,等你以後遇到自己心愛并且願意守護一生的人,才可以對她說這樣的話。”
“那姐姐已經有心愛的人了嗎?”
小孩的眼睛裏都是不解,他還不能體會心愛是什麽意思。
陸熹寧淺笑:“是啊,我們很相愛。”
“饅頭。”
一道焦急的女聲傳來。
“是媽媽。”
女人上前抱住小男孩。
一個男人緊跟在後面,看到兩人馬上反應了過來,連忙道謝。
陸熹寧搖頭:“不客氣,舉手之勞。”
“姐姐再見。”
陸熹寧也朝他揮手。
出了廣播室,陸熹寧才會想起來自己居然沒問過那個小孩的名字。
“他媽媽是不是叫他饅頭?”
陸知言沉默的點頭。
“這名字不錯。”腦海裏又浮現小男孩肉嘟嘟的臉:“很寫實。”
陸熹寧又拿出手冊看線路:“我們接下來去鬼屋吧。”
陸知言伸手拿過她的手冊,牽起她的手,一臉悶悶不樂。
“怎麽了,陸同學?”
“寧寧你很喜歡小孩嗎?”
“我只喜歡別人家的小孩。”陸熹寧沉吟:“養育一個孩子需要承擔很多,我不覺得我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
陸熹寧湊近少年:“你嘞?”
“沒想過。”他以前甚至不覺得自己有朝一日會和一個人有如此親密的關系。
“只知道懷孕對女性來講代價很大。”他話語頓了一下:“不過現在有想法了。”
兩人對視一眼。
陸熹寧拍上他的肩膀:“生育率這事就交給別人吧。”
說着手指前方:“向鬼屋進發。”
...
轉眼高考就走到了眼前。
考點就在自己學校,但是考場範圍拓展到了全部的教學樓。
兩人平時上課是在C區教學樓,這次高考卻是一個分到了A區一個分到了B區。
“陸同學,加油。”
陸熹寧笑眯眯的給少年比了一個心。
“你也是。”
陸知言嘴角上揚,撫摸着少女發頂:“去吧。”
陸熹寧點頭,轉身朝教學樓走去,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陸知言才轉頭走向自己的考場。
兩天。
當最後一場考試結束鈴響起的那一瞬。
陸熹寧有些恍惚。
高中,結束了。
那些挑燈夜讀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她本以為自己會有解脫一般的高興和欣喜,可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心裏卻好像是空了一塊。
“陸知言...”
陸熹寧喃喃着,她拿起桌子上自己的文具,跑了出去。
嘈雜的人群被她利落的躲過,現在出來的人還不多。
耳邊呼嘯着風聲。
她只有一個念頭。
去見陸知言。
少年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顯得很突出,他站在C區教學樓門口仿佛已經等等待很久。
陸熹寧出來時,正對上他的眼眸。
少年朝她伸出手:“要跑嗎?”
青春是什麽?
陸熹寧不知道。
但她總會記得那年盛夏,驕陽下的少年好像比的上世間所有美好,他們手牽着手,奔向下一個有對方的未來。
...
高考結束第二天,陸熹寧被生物鐘自然而然叫醒的時候,怔楞了幾秒。
恍然覺得自己應該去學習,轉念一想已經畢業了。
陸知言眯着眼睛,把她往懷裏攬。
“陸知言。”
陸熹寧已經困意全無。
“我在,怎麽了?”
少年蹭着她的臉頰,癢癢的。
“出去玩吧?”
“你想去哪裏?”
陸熹寧眼睛閃過精光。
半個小時後,穿着睡衣的兩人盯着牆上的中國地圖。
陸熹寧手裏拿着飛镖,頂端閃着尖銳的光芒。
“就讓命運來決定吧。”
“要是扔到緬甸去呢?”
陸熹寧回身瞪了他一眼,上揚的眼尾随着年齡的漸增,一點一點褪去青澀,加重了魅力。
“那就把你賣到那裏去。”
話音剛落,飛镖就被她投擲出去。
飛镖打着旋飛過釘在牆上。
下面是,山東。
陸熹寧打了個響指:“訂機票。”
淡定的轉身出門去洗漱了。
接到任務的陸知言乖乖照做。
“寶寶,那我們先去爬泰山可以嗎?”
陸知言站在門邊,撥弄着手機。
滿足牙膏泡泡的陸熹寧含糊的嗯了一聲。
“你們要出去?”
剛起床的陸卿頂着一頭亂發出來,兩人的對話被她聽到。
陸熹寧吐掉泡沫,探出腦袋:“姑姑,我們要去爬山,要不要一起?”
“好啊。”陸卿欣然同意。
“帶上我。”後面出來的陸慕舉手。
“行,那這事就交給你們了,我希望今天晚上我和寧寧就能在泰山腳下。”
陸熹寧洗漱完,從陸知言身邊側身過去。
“相信你。”
說完跑到陸卿身邊,兩個人收拾行李去了。
徒留兩個男人兩兩相望。
陸慕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就被下了命令。
“她們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陸知言輕嘆一聲:“照做吧,不然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身上嗅到了同病相憐的氣味。
如陸卿所言,當天晚上,四個人就站在了泰山腳下。
背包,登山杖,帽子,手電筒。
整整齊齊一家人。
“沖!”
兩個小時後,山上的某處。
陸卿坐在臺階上,喘着粗氣,連連擺手。
“沖不動了,我不行了。”
陸慕站在她下一級臺階,給她遞水。
陸熹寧看起來也不太好,靠着陸知言肩膀勉強站着。
作為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她的鍛煉也不過就是每天早上學校操場跑圈。
除此之外,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二十小時黏在凳子上,身體素質也就一般般。
“還好嗎?”
盡管是晚上夜爬還是很熱。女孩脫了外面的外套,一件純白色系帶吊帶,大片雪白肌膚露在外面。
陸知言摟着她的腰,手下是光滑的肌膚。
少女搖頭,表示問題不大:“我還能堅持。”
陸卿一臉疲憊的朝他們揮揮手:“你們年輕人先去吧,我再休息一會,山頂見。”
“嗯。”
陸知言點頭。
兩人拾階而上。
陸知言倒是感覺還好,他從小就學習武術,也經常健身鍛煉,和陸熹寧比起來還算不錯。
“把包給我。”
少年朝她伸手。
陸熹寧愣了一秒,繼而笑起來:“我本來就沒背着什麽,重物都在你那裏。”
女孩擡眸,看着眼前仿佛無盡的臺階:“陸同學不要小看我,我還要和你去很多地方呢。”
這一路的險途,我共你分擔,每一步都要有彼此的身影。
少年被她的笑意感染,唇角弧度是一貫的好看。
“好,那就一起去吧。”
不管是大海,還是高山。
接近山頂的地方,有一座祠,上面供奉的是這座山的守護神。
大家都會在這裏停留,将願望寫在福牌或者紅綢之上。
兩人各自買了一塊福牌。
陸熹寧悄咪咪的躲到一邊,不讓陸知言看自己寫了什麽。
“寧寧,我們互換?”
少年向前一步,陸熹寧後退一步。
“不許過來,不給你看。”
陸熹寧飛快的寫完最後幾筆。
長長出了一口氣,問陸知言。
“你寫的什麽?”
陸知言倒是坦然攤開給她看了。
----‘吾妻親親,身體康健,幸福圓滿。’
陸熹寧默讀了一遍,臉頰騰的一下紅了,輕咳一聲。
“趕緊挂上去吧。”
女孩先一步挂好,又緊盯着陸知言,挂完了就拉着他往出走。
生怕他回頭看。
兩人出來時天已經開始亮,再過不久就能看到日出。
兩人找了一個合适的觀景點,靜靜等待日出。
“寧寧,我去買點吃的。”
兩人上山帶的東西不多,因為聽說山上有賣東西的,物價也不高。
上了山才發現真的是這樣。
“嗯,給我帶個面包。”
陸知言應下,轉身離開。
他沒先去買東西,擡腿去了剛才的碧霞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