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思慮周詳

思慮周詳

“我之前總是重複你對我說的關于喜歡的話。”泊允哲說,“現在是你重複我了。”

泠玉有些不好意思:“可我和哥哥一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是。”泊允哲說,“畢竟你我朝夕相處。”

泠玉笑道:“哥哥,希望此事可以得到很好的解決辦法。”

“一定可以的。”泊允哲說。

他們剛入住東宮的時候,明贽其實常來,但時過境遷,他對着其實也沒從前熟悉了。

“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明贽說,“在下明贽。”

“你就別裝了,看着好別扭。”泊允哲說,“還是正常點的好。”

明贽說:“二位殿下既然為了奉元令之事讓我來,那多少要拿出些誠意吧。”

确認這話讓所有人都聽到之後,三個人才進了室內。

剛确認沒人在聽,明贽就笑了起來:“我們這演的會不會太假了。”

“人人都盯着奉元令,假不假的他們聽不出來。”泊允哲說,“你安心就是了。”

明贽說:“這種不道德的事情,我都是為了你們和這天下的百姓才做的,不然我斷斷不可能這樣的。”

“知道。”泊允哲說敷衍道,“明大英雄。”

“倒也不用這樣,閣主,你這樣我很難接話啊。”明贽道,“太生疏了,我都不好意思丢臉了。”

泊允哲說:“我倒是看你很願意呢。”

明贽搖了搖頭:“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和玉公子可得好好招待招待我。”

“你放心。”泊允哲說,“這還不至于少你的。”

“這就好。”明贽道,“好東西我已經搬了不少了,許久不來,倒是不知道這禦廚的水平如何。”

泊允哲淡淡一笑,說出來的話卻讓明贽凝固住了,他開口只說了兩個字:“保重。”

明贽不美好的記憶立刻就出現了。

“閣主。”明贽道,“你這也太欺負人了。”

“一般吧。”泊允哲看向泠玉,“你覺得呢?”

泠玉點了點頭。

“你們是一對,太子殿下當然是向着你說話,一點也不公平。”明贽說。

“那你也找一個幫你說話的。”泊允哲給他出主意,“這樣就公平了。”

明贽道:“閣主,你變了,你現在已經以傷害我為樂趣了。”

“是。”泊允哲說,“感覺還不錯,可以繼續。”

玩笑歸玩笑,泊允哲不能是真的虧待他什麽。

“今日一過。”泊允哲道,“你斷是不能安生了。”

明贽道:“我明白,但我原也不是圖安生之人。”

泊允哲說:“明贽,你多加小心,我和玉兒不能常在意閣。”

“我都明白的。”明贽道,“你們不必為我操心什麽。”

泊允哲嘆了口氣:“長大了。”

“不是好話。”明贽立刻判斷。

“确實不是。”泊允哲說,“但想我們明大英雄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

明贽說:“閣主,你少說這種話,你分明就是想惡心我。”

“你看出來了啊。”泊允哲說,“我以為我裝得還不錯。”

“真是太爛了。”明贽說,“也就是我脾氣好。”

“是是是。”泊允哲道,“你今日留在東宮還是回去?”

“留在這。”明贽說,“閣主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好事的。”

“滾。”泊允哲怒道。

泠玉臉上帶着很淺的笑。

但只是這一笑,泊允哲便覺得心中安心了許多。

哪怕泠玉什麽都不做,只是陪着他,就已經讓他能十分安心了。

泠玉再次和他們确認了一下要外面傳的話,泊允哲道:“這裏的幾種差得不多,他們傳着傳着會再生變故的。”

“确實如此。”泠玉說,這不用擔心太多。

“是。”明贽問道,“假的奉元令,閣主都送到位了嗎?”

“也就是這幾日的事了。”泊允哲告訴他。

“如此一來,大家對于你們二人的注意力就會分散不少。”明贽說,“但你們還是得比我更小心。”

泊允哲說:“令主放心吧,令主。”

明贽說:“閣主你就別來了,原本我就心虛得很,你這麽一叫,我簡直是吓死了。”

泊允哲笑道:“無妨,你就當是先練習練習。”

“別人也就算了。”明贽說,“跟你這個正主一起練習,我實在是心虛得很。”

泊允哲笑道:“這有什麽,以後要面對的人還多呢。”

明贽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我先走了。”

明贽離開之後,泊允哲就嘆了口氣:“辛苦他了。”

“由此以來,哥哥更是得保重。”泠玉道,“他必然也是猜到了你先前的心思了。”

泊允哲立刻道歉:“都是我不好。”

泠玉抱住了他:“是你藏得太多,可我們又如何不去擔心你呢,哥哥?”

奉元令的消息一出,長安就陷入了一種很詭異的局面。

大家原本都是不敢出門的,但現在總是有人在街上游走,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質。

一點風吹草動便足以讓大家驚慌失措。

天照人做的惡劣事件實在是太多,大家再怎麽小心防着,那也不過是徒勞而已。

在城內的天照人還是有很多,可朝廷也沒法明着出名管束武林中人。

平衡雖然有被打破,但到底是沒人去挑戰最後的底線。

朝廷插手江湖中事,亦或是朝廷與武林門派勾結,最後會傷害到的,都只是百姓而已。

泠玉和泊允哲都很清楚這一點,于是他們都下了死令不讓改變現有的狀況。

他們想要解決天照人,為的也是天下而定,而絕不可能是為了一句私欲而随意頒布什麽命令,使得百姓生活更加艱難。

奉元令總使再吸引人,能參與到這場争奪中的人也并不多。

無非只有有錢有權又或者是有武力的會想要去争一争罷了。

普通人活着都十分艱難了。

泊允哲敢接受明贽的提議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世上哪有那麽多有閑工夫的人。

會對奉元令有興趣的人不會少,可真正參與的人不會多。

泊允哲要的也不過就是那些真正參與的人。

假的奉元令,泊允哲讓手下送的都是些家境貧寒的的百姓。

他讓人交代的信息不多,只是告訴他們可以去集市上以高價賣出。

明贽評價他這是劫富濟貧。

泊允哲說:“那些對奉元令好奇,讀書識字,同時又有滔天富貴的人,自然不願意放棄這樣的機會,随意花些銀子便能買到個‘奉元令’,聽着就是件不錯的事。”

明贽說:“閣主,難怪我們意閣能蓋三層。”

“怎麽說?”泊允哲問他。

明贽說:“自以為是的笨人,錢當真是好賺的。”

“你從前分明也是知道的。”泊允哲說,“你就是想罵我罷了。”

“我怎麽敢罵閣主呢?”明贽說,“閣主不要誤會我啊,你不生氣,玉公子也會生氣的。”

泊允哲看向了泠玉,泠玉十分給面子,他點了點頭。

“是吧。”明贽說,“我就知道玉公子愛你愛得不行。”

泊允哲咳嗽了一聲。

“假令牌的事情好解決。”明贽問,“但閣主其他的說法,準備如何去做?”

泊允哲說:“随便挑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什麽?”明贽問他。

“把他們都埋了。”泊允哲随意道。

這是句玩笑話,但明贽懂了泊允哲的意思。

“閣主的意思是說,你要編造一個埋藏着奉元令的地方?”明贽說,“讓他們自己去找?”

泊允哲點了點頭:“我們什麽都不用做,編一個地方等着他們去就行。”

明贽說:“原來并沒有埋的打算,閣主真是狠心,要人送命,還要人曝屍荒野。”

泊允哲說:“他們觊觎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總該付出些代價吧。”

“夠狠。”明贽道,“但紙包不住火,這些總有真相大白的時候。”

“奉元令主能用的人和你可不一樣。”泊允哲說。“他們性子要比你沉穩得多。”

“閣主你……”明贽抹了一小眼角,“批評我。”

“是的。”泊允哲說,“在我面前就不要演了,令主。”

聽到他這麽說,明贽幹脆把假的奉元令牌拿了出來:“還是很好看的。”

“自然好看。”泊允哲說,“我可是特點讓人打的,騙別人銀子,東西看上去至少得是值這個價格的。”

明贽點了點頭:“閣主說得不錯。”

“明日你便不要來皇宮了。”泊允哲說,“你對旁人說去茶肆酒樓都行,但萬萬記得一定要讓能傳消息的人聽見。”

“明白。”明贽說,“閣主放心交給我吧。”

“我當然放心。”泊允哲說,“你可是我這最有用的。”

“閣主。”明贽問他,“你對霍驚寒是不是也這麽說?”

泊允哲眨了眨眼,只當是什麽都沒聽到。

明贽前腳剛走,泠玉後腳就笑了出來:“哥哥真是誇得夠假啊,明贽一個字都沒信。”

“玉兒,別人不信不重要。”泊允哲說,“我說想你、喜歡你、愛你都是真的。”

突如其來的一句表白讓泠玉有些意外。

“我都知道的,哥哥。”泠玉道,“你為我做的事情,我全都能看到的。”

奉元令鬧得滿城風雨,但是泊允哲不急,他算着時間,還是覺得沒到最後。

“哥哥在等什麽?”泠玉問道,“是商元墨嗎?”

“不。”泊允哲說。“我在等傻子的信,他繼位之後,天照一直不太平,擺明了有人不讓他安心當這個天照君主。”

“哥哥是說……商元墨?”泠玉問道,“可此事我們只能靜觀其變。”

“不錯。”泊允哲說,“所以我是在等傻子的信,要是平日,我必然是自己出手了。”

泊允哲突然問道:“玉兒,滕景勝還能撐多久啊?”

“哥哥。”泠玉說,“我不知道,但是你着急的話,我便……”

“我不着急。”泊允哲說,“我只是在算時間而已。”

泠玉道:“哥哥是覺得,商元墨學的秘術可能遠不只一種?”

“不錯。”泊允哲說,“玉兒,我還什麽都沒說,你怎麽也猜到了?”

泠玉道:“哥哥,我其實之前也有過這樣的猜想。”

“你繼續說。”泊允哲道,“讓我看看玉兒到底有多聰明。”

“若是好端端地,必然不可能有人冒着巨大的危險去盜墓。”泠玉道,“我早就聽說過這裏面的講究不少,我懷疑棺材裏有他想要的東西。”

“死人又不能做什麽。”泊允哲說,“他盜墓,金錢只是順帶的,所求必然有其他,這點其實很好想。”

“但哥哥覺得驚訝的是,我居然也猜到了他為了修習秘法?”泠玉問他道。

泊允哲說:“不,這也很好猜,玉兒聰明,能聯想到只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謝謝哥哥。”泠玉道,“主要還是你平日教我的東西多。”

泊允哲說:“是玉兒聰明。”

誇完之後,泊允哲就立刻把話題聊了回來:“商元墨确實是瘋,他想要的東西很多,他不會放棄的。”

“但祝觀瑾和霜兒的安危其實是最不用擔心的。”泠玉說,“他要的是祝觀瑾名聲不好,自然不能讓他平白死了。”

“不錯。”泊允哲說,“一個人人喊打的君王可是比一個死人有用多了。”

泠玉道:“哥哥原本是不願意讓他們走的,後來開了這個口,就是為了保護霜兒他們吧?”

“是。”泊允哲說,“縱然我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也絕不可能不管霜兒,玉兒,她是你的妹妹。”

泊允哲一下子把話都說清楚了,泠玉頓時就哭了:“哥哥,你什麽都考慮到了。”

“不敢這麽說。”泊允哲說,“只是我們擁有的東西都不多,我們什麽都不能再失去了。”

泠玉抱住了他,泣不成聲:“哥哥,謝謝你。”

泊允哲說得雲淡風輕,他自己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又如何不是考慮了許多因素進來的呢?

泠玉說:“辛苦了。”

“你當太子也辛苦。”泊允哲看着他,認真道,“玉兒,上天不會辜負我們的。”

泠玉道:“少年時就喜歡的人,讓我長大之後有了和他在一起的機會,我怎麽樣都不會放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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