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貪得無厭

第4章 貪得無厭

和蕙蘭猜想的一樣,兩天後四福晉就派人過來商量蕙蘭進府的事情。

其實說是商量,還不如說是通知,時間定在了五天後,四福晉說是吉日,到時候四貝勒府上的人會來接蕙蘭進府。

蕙蘭和鈕祜祿氏對此都沒有什麽意見,因為有意見也只能沒意見,四福晉定下日子之前,肯定是詢問過四阿哥的,必然是四阿哥同意後,四福晉才敢定下來。

四阿哥才是主子,他們這些都是奴才。

哪有奴才做主子的主,自然是主子說什麽,奴才就依言照辦。

“你們都下去吧!”鈕祜祿氏走進蕙蘭的屋子,對着屋子裏的奴才吩咐道。

“是,太太。”

等奴才們都退下後,鈕祜祿氏才走向蕙蘭。

“額捏。”蕙蘭看向鈕祜祿氏。

鈕祜祿氏拉着蕙蘭坐在一旁的榻上,柔聲的說道:“想來你也知道了,今天四貝勒府派人過來商量你過府的事情。”

這事她自然知道,只是這話她卻不能接。

顯然鈕祜祿氏也沒想過要蕙蘭對此發表什麽意見,繼續說道:“你的嫁妝額捏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梳妝盒下面有一個暗格,裏面放着一千兩銀票和碎銀。以後,每半年我會讓人給你送來,進府後千萬不要吝啬銀兩,若是不夠,讓人來家裏傳話,即便是南下我也會留下張虎一家。”

“額捏……”蕙蘭聞言下意識的落下了眼淚,上輩子都是她不好,輕信旁人,以至于連累了全家。再看看現在額捏為她如此着想,蕙蘭真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心裏對鈕祜祿榴珠的恨意就更深了。

“都要嫁人了,還哭。”鈕祜祿氏一臉慈愛看着蕙蘭說道,又摸了摸她的腦袋,“哭多了,人可是會變醜的,就不招人喜歡了。”

“額捏。”蕙蘭忍不住臉紅起來。

鈕祜祿氏見蕙蘭用手絹見臉上的淚珠擦拭幹淨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很是正色和嚴肅的看着蕙蘭說道:“你進府後記住一件事,前兩天你說的事情,不要在去想,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為什麽?”蕙蘭滿臉疑惑。

看着一臉疑問的女兒,鈕祜祿氏嘆道:“傻孩子,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四貝勒和四福晉難不成還不到?就算李庶福晉得寵,如今生下又有四貝勒唯二的兒子,四貝勒不忍心處罰她。可四福晉了?若是有證據,李庶福晉早就被處罰了,哪裏還輪得到你來想這些。”

四福晉的阿瑪縱然是幾年前病逝了,家族沒有人能接上班,以至于烏拉那拉氏這幾年看着有些在走下坡路,可問題是烏拉那拉氏一族還有幾個世襲的佐領之位了,照樣人多勢大,四福晉嫡長子沒了,他們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

如今既然李庶福晉沒事,要麽是這事和李庶福晉無關,要麽就是李庶福晉手段非常高,讓四貝勒和四福晉都抓不到把柄。

可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自己女兒都不能碰。若是前者那是平白無故招惹李庶福晉,若是後者那更是很有可能會招致李庶福晉的報複沒命。

蕙蘭在心裏琢磨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

這事的确是她想淺了,現在仔細想想,大阿哥弘晖病逝,最得利的就是李庶福晉,這兩個月來怕是人人都盯着李庶福晉,如果李庶福晉真有什麽不妥之處,怕是早就被人爆出來了。畢竟李庶福晉之前得寵了近十年,可是非常招人羨慕嫉妒恨的。

想了想蕙蘭擡頭看向鈕祜祿氏,“可是額捏,我之所以會被宮中指給四阿哥,就是因為四福晉的嫡長子沒了,我的存在就是時時刻刻在提醒着四福晉這件事,如此一來,四福晉肯定會看女兒不順眼,想要除之而後快。”

鈕祜祿氏聞言皺眉,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這的确非常難辦,畢竟心病是最難醫治的,更何況是喪子之痛。

“額捏,女兒想着只有解開這件事,四福晉去了這心病,女兒在四貝勒府的日子才會好過。”說着,蕙蘭看向鈕祜祿氏,小聲的問道:“額捏,如果真有兇手,您覺得會是誰?”

鈕祜祿氏沉思了許久後才開口道:“出了這樣的事,四貝勒和四福晉肯定會徹查的,可到現在都沒有查出什麽來,要麽就是這事真是天意弘晖阿哥命當如此,要麽就是兇手是四貝勒和四福晉從來沒有想過的人,所以才會查不到。”

“額捏的意思是……”蕙蘭似懂非懂的問道,她心裏隐約猜到了一點,但還是沒有摸到脈絡。

鈕祜祿氏臉色平淡的說道:“四貝勒府上的侍妾蘇氏,以前是四福晉的陪嫁丫鬟。”說着看向自己的女兒意味深長的說道:“當年四福晉出嫁,可是陪嫁了四個丫鬟還有四房人,都是陪嫁,可憑什麽有些人現在變成了主子,而有些人現在還是奴才了?”

蕙蘭聞言一驚,“額捏覺得兇手是四福晉的陪嫁。”

這的确是四貝勒和四福晉都不會去懷疑的人,畢竟這些人起碼伺候了四福晉十幾年,一直都忠心耿耿,不然也不會成為四福晉的陪嫁。

鈕祜祿氏緩緩點頭,“如果這事真有一個兇手,除了燈下黑,不然我想不出別的原因,能讓四貝勒和四福晉查不出來。能讓四貝勒和四福晉燈下黑的人,除了身邊的心腹外,就沒有別的人了。”

“不會吧!”

“人的野心,是随着時間和環境而變化的,有些人就是貪得無厭。”鈕祜祿氏冷笑這說道。

然後又以一種過來人的口氣平靜的說道:“弘晖阿哥沒了,四福晉這些年來也沒有一個喜訊傳出,日後怕是也不會有喜訊。四福晉為了未來着想,有極大的幾率會抱養一個小阿哥養在自己身下。李庶福晉之前一直得寵,四福晉怕不會抱養她的兒子。

那麽對于四福晉來說,提拔自己身邊可信的奴才,抱養自己奴才生下的兒子,就成了最好的選擇。就算四福晉自己想不到這一點,恐怕也會有‘忠仆’積極為四福晉獻策。”

蕙蘭聞言,頓時心裏一顫……

作者有話要說:  PS:我沒傻缺,四福晉嫡子弘晖死的時候,作為後院唯一有孩子的李氏,當時肯定人人都盯着李氏,但是從後面雍正對李氏的态度來看,不像是李氏所為,至少不是李氏直接動手的,間接說些挑撥離間刺激別人的話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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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我說,那是因為當時雍正後院只有李氏有兒子,所以雍正沒處罰她。李氏當時一個兒子才剛剛出生一個兒子才五歲,娘家又不給力,頂什麽用。就算顧及兩個兒子,雍正也可以将其病逝,然後将兒子交給其他小妾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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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男性為天的社會,某些時候女人的命是不值錢的,孝昭死了,皇上直接封她妹貴妃,娘家就收鑼罷鼓。更何況是沒有根基的李家,而且雍正當時還很年輕,兒子再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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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思右想,排除近親生子導致孩子多病這個原因後。我能想到的,以陰謀論的角度上講,一定要找個兇手出來,能在一個掌握家務的嫡福晉眼皮子底下,弄死一個八歲大的孩子,唯一的辦法就是趁他生病後減少藥性,讓其得不到及時治療,被病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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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達成這種手法的,只能是伺候弘晖身邊的人,但這不符合常理,因為弘晖要是死了,根據古代的習慣,伺候他的人也會被迫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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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寫是四福晉身邊的人起了異心,至于為什麽會膽大包天的起異心,後面會詳細說明,涉及劇情,我就不劇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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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說一下,以前我看清穿文,很多作者都寫弘晖是種痘沒有熬過去,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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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了一下,據清宮《阿哥種痘檔》記載:清宮中皇子種痘,一般都在年幼時期。二至四歲是種痘的最佳年齡。種痘時間一般選在春秋兩季,天氣清爽,便于護理。水苗法采用的最多。地點一般在紫禁城內,或者圓明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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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明确記載的是嘉慶皇帝的種痘記錄:乾隆二十八年春,乾隆皇帝的第十五個兒子永琰種痘。嘉慶是乾隆二十五年十月初六出生,種痘的時候就兩歲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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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康熙起居注》康熙十九年十二月記康熙皇帝批奏給事中姚締虞奏章中說到:“武昌府通判傅為格善為小兒種痘,曩皇太子喜事,令診視痊愈。今宮中小阿哥等欲種痘,已令往取,”令給事中姚締虞查調此人是否已到京,一并具奏。從此,清宮中皇子種痘防天花的制度正式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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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弘晖不可能是因為種痘病逝,他出生的時候已經有完善的種痘防天花制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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