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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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元寶學會做香皂之後, 非常珍惜的将每塊香皂用紙包裝好,可是他們家住在巷子裏,又是新來的, 名氣沒打出去,好幾天都沒有一個客人上門,他心裏急, 就帶着香皂出去推銷。
他先是找了些賣胭脂水粉的鋪子,那些鋪子也賣香皂,可是它們都有自己固定的上貨渠道, 而且價格也差不多,甚至更低,他這個莫名其妙忽然冒出來的豆乳皂沒人用過,掌櫃的也瞧不上他這個鄉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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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壓低價格,可壓低了價格就賺不到多少錢了。
他每次都給人留下一塊做試用, 還留了地址, 期盼對方覺得好用來訂貨,可是好久都沒有人來訂貨, 他主動上門詢問, 也得到含糊的說辭,說再等等,這一等就沒個時候了。
他又像是對門的劉家那樣去路邊賣, 可劉大姐的包子都賣出去了,他的豆乳皂一塊都沒有賣出去。
後來倒是看到街邊有個賣油條的寡婦,大家都叫他油條西施, 因為長得好看,好多人就算繞路也過來吃。
他回去對着鏡子盯着自己的臉好久, 來了靈感,自己比那個油條西施好看多了,為什麽不扮成哥兒,如果是真的哥兒去街上擺攤可能會遇到危險,可他一個男孩子,就算被人惦記上,也對他做不了什麽。
這麽想了之後他就做了漂亮衣裳,去街上擺了個攤子,他一邊做表演一邊給人推銷,還要夾着嗓子,用溫柔的哥兒嗓音說話。
四哥幫忙運貨和包裝,野狗在旁邊收錢。
在外人眼裏,野狗和四哥就像個保镖似的保護這個貌美哥兒。
第一天這樣擺攤,就圍了不少人,男人女人哥兒都有,女子和哥兒過來買時還問他用了這樣個豆乳皂,皮膚是不是會變得跟他一樣水靈。
元寶聽到他們這樣問,後來還給自己來臉上擦粉,讓皮膚看着更白皙一些。
也有不少男子過來買,但是要買他親手切的,雖然他解釋過了,每一塊都是他親手切的,只是有些在家切的,有些是當場表演用的,可是他們不聽,非要看他親手切了親手包好遞到他們手裏才買。
程烨然放學回來路上看到元寶四周圍了好幾層人,好在他個子高,不然都瞧不見元寶。
“太辛苦了。”程烨然看着那群對着元寶流口水的男人,都要被他的犧牲精神感動哭了。
等元寶回去之後,程烨然說叫他和四哥一起開會。
元寶剛才在街上看到了堂哥,但是堂哥扭頭就走了,以為堂哥生氣了,垂着頭一副犯錯了的小朋友的樣子。
野狗護在元寶前面呲着牙,要是程烨然敢說元寶一句不好,他就沖上去咬人。
程烨然啧了一聲,拎着野狗把他放到椅子上,“我說一下工錢的事,以前元寶除了固定工資之外,每一塊香皂提成一文錢,我覺得太少了,以後給你每塊香皂四文錢的提成。”
“四文!”元寶被突如其來的錢給砸懵了,“可一塊皂也才賣二十文。”
“恩。”程烨然看他辛苦,覺得不給他漲工錢良心都會痛
“還有四哥和野狗也都漲,野狗的是固定工資沒提成,每個月多漲十文的工錢,但是年紀小,做事有限,程烨然也不讓他做體力活,四哥磨豆漿和送貨,是按照豆漿的數量和送貨的次數來算提成,比原本每次漲兩文。”
四哥雖然比元寶漲的少,但也沒有意見,元寶賣的越多,他賺的也就越多,而且他的底薪也比元寶要高,他很知足了。
就算給他們開工資,程烨然也是賺的,成本除了黃豆之外,剩下的淘寶買,那些成本不算在內,除去給他們開工錢,他一塊皂也能賺五文錢左右。
“好了,散會,元寶你過來,我單獨跟你聊聊。”程烨然把元寶留下,野狗和四哥還但心的看着他們。
“你們不用擔心,我不罵人。”程烨然說着給那野狗扔了兩文錢,“出去買兩塊糖回來吃。”
元寶也對他擺手,“買路口那家,他家的好吃。”
野狗看他們兩人都笑着,就攥着錢走了。
“你打算扮成哥兒賣貨到什麽時候?下一步怎麽打算?就不怕別人認出來挨揍?”程烨然擔心別人罵他是騙子,揍他,他這小身板可經不住幾拳。
“堂哥是有大本事的人,過不了兩年就能做大官,到時候我就跟堂哥去京裏開鋪子,兩年時間這裏的人發現不了。”元寶自信滿滿的說。
“你就不怕他們跟着你回家,或者村裏人來縣城裏,看到你的樣子戳穿你?”程烨然擔憂的問他。
“不會有那麽湊巧的事情的,堂哥你放心,我準備就賣一陣子,把名氣打響了之後,給各個鋪子送貨,也就不再去當街叫賣了。”元寶把自己的小計劃跟程烨然一講,程烨然覺得也行,這也算是一個廣告。
只是大家要看的是元寶扮演的漂亮哥兒親手做的香皂,若是沒得看了,他們就不買了。
這就跟明星打廣告似的,有些人就是看了包裝上印着自家偶像的照片才會買。
印着照片!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可以在包裝紙上印上元寶的畫像,這樣就能賣出去了。
他正思考着,聽到沈雲棠叫他去吃飯。
這些日子沈雲棠除了忙着裝修面館,還在研究做湯面。
他們的快遞箱子從鄉下帶了過來,沒放在大門口,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屋內的門口,最開始只是抱着試試看的态度,沒想到快遞真的精準的放在了箱子裏,非常的人性化。
等湯面大全那本書到了之後,沈雲棠就研究起了做法。
面是手擀面,湯分了三種,一種是豬骨熬的湯,一種是雞湯,還有一種是素湯面。
店裏就他一個人煮面,生意好壞還不知道,他準備先把這三種面做好了再說。
今天晚上吃的是雞湯面,面條有嚼勁,湯也熬得恰到好處的香而不膩,上面還撒了雞絲和蔥花。
程烨然以前除了方便面不愛吃任何面條,總覺得那一大坨面看着就讓人心煩,吃的慢面就沾粘在一起,變得很軟。他能吃泡面,是因為泡面一根是一根,看起來分的很開。
可是沈雲棠的面卻不同,每根面條看着都很可愛,沒有那種讓他心煩的感覺,味道也沒的說。
“你那店開的怎麽樣了?”程烨然一連吃了兩碗面,才想起來問沈雲棠面館的情況。
“王掌櫃幫我招了個夫郎幫忙,那夫郎看着很有力氣,跟座山似的。”沈雲棠忍不住比劃着,“第一回見面我還以為他是個男人,把我吓了一跳,說話也粗聲粗氣。”
程烨然一聽有些擔心,“別再跟元寶似的,男人裝成夫郎來幫忙。”
“不會,他跟他男人一起來幫忙,原本我只想招他一個人,可這些日子買桌椅、粉刷牆面、修補竈臺他男人都搶着幫忙幹,還說就算不用他也沒事,我想着也不好拆散他們夫夫,就一起招來用了,兩個人一個月工錢才三錢銀子,很劃算,別人一個人就要二錢銀子。”沈雲棠提起店裏的事小臉就變得紅撲撲,興奮的不得了。
“那還成。”程烨然喜歡聽他講店裏的事,其實都是一些小事,比如買了什麽碗筷,店裏準備出三種口味的面,還要分大中小三種碗的面,大碗的十二文錢,中碗七文錢,小碗五文錢,素面大中小分別是六文、四文和三文。
除了這些還補了竈臺,打了個櫃子,還沒送去,将被熏黑的牆面重新粉刷了一遍。
這種瑣碎小事一說能說一晚上,但是程烨然就愛聽,不過他最近要讀書,也不能聽太多,就要去讀書,有時候能讀到半夜兩三點才睡覺,早上天剛亮就要出門。
吃完飯他忍不住聽了半個時辰沈雲棠講面館的事,實在舍不得,但也只能起身去看書了,“讀書太忙了,要是不讀書,我跟你一起開面館多好,咱倆平時還能說說話,幹啥都在一起,跟以前在村裏賣豆幹一樣,讀書是咱們兩個愛情上的敵人。”
“別說胡話,開面館能有什麽大出息,廚藝再好我也當不了禦廚,你讀書讀的好可是能當大官,見皇上。”沈雲棠哄着他去讀書,還幫他把課本都打開,坐在旁邊幫忙研磨。
“面館訂好開張的日子了嗎?我給陳縣令送一封請帖去,我還想着沒有理由找陳縣令,時間久了不來往,再大的恩情都得淡下去。”程烨然還指望陳縣令給自己撐腰,他也不是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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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黑惡勢力欺負百姓的事,只是想不被黑惡勢力欺負,找個靠山。
“快了,我準備訂一塊牌匾,問了一下差不多要十天才能做好,等牌匾做好了,挂上了之後再開業。”沈雲棠說着遞給他一張紙,“你給寫個牌匾的字。”
“你想取什麽名字?”程烨然問他。
“不要天複雜,朗朗上口一些比較好。”沈雲棠說。
“那就叫沈家面館?”程烨然在紙上寫下四個大字,他有特意研究過書法字體,選擇了一個自己喜歡的,練了不少日子,寫的有模有樣。
“怎麽能叫沈家面館,應當叫程家面館。”沈雲棠提醒他夫郎嫁了人就是夫君家的人了。
“可是這家面館是你開的,雖然是我出資,但我就像是投資人,并不是老板。”程烨然知道他又被封建思想給影響了,“并不是你嫁給我之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你還是你自己,我也是我。”
“那你的意思,你不是我的人?”沈雲棠撅起嘴巴,有些生氣的樣子撇開頭,“那你就繼續做你自己吧。”
“我是,我當然是你的人。”程烨然趕緊抱住他的腰,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鼻尖蹭着他白皙的脖頸,有這樣的美人在懷裏,誰還學的進去習?
接下來的事自然不是挑燈學習,沈雲棠依舊坐在他的懷裏,但是上半身卻前傾着貼在桌案上,露在衣服外面的肩膀聳動着,即使是熄了燈,借着月光也白的耀眼。
程烨然發現沈雲棠的肩頭也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像是落在白玉盤上的紅豆,他低頭将那吻住那顆紅痣,感受到對方脆弱的顫抖。
沒敢多要,在桌上的硯臺不小心被打掉在地之後,結束了。
沈雲棠坐在桌上,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身上只批了一件外衫,修長的長腿搭在椅子上,呈現出一種事後的性感。
他垂着眼睛,盯着蹲在地上擦着墨汁的程烨然,“剛才寫好的字都毀了,好在及時把書本給收起來了,不然你得挨先生訓。”
“被訓了我也不後悔。”程烨然仰着頭,眼神中帶着可怕的侵略性,想要按住他再粗暴的來上一場。
“你的作業寫完了嗎?是我不好,不該招惹你。”沈雲棠撇開頭,可方才那個場景,他也無法抽身。
“不該招惹我,現在又在做什麽?”程烨然扔掉手上的紙,撲了上去。
這一夜注定無眠,後來幹脆兩人做到後半夜,困得不行,但誰也舍不得睡。
他們雖然每晚都要回家,但這裏不比村裏,在村裏的時候可以天天見面,時時刻刻膩在一起,可現在白天要出門,晚上要做功課,說不了幾句話就睡覺了,就好像異地戀似的。
兩個人感覺現在要是睡着了,他們就又少了一起相處的時間。
“還有十二天我休息,等哪天你再開業,我帶着我的同窗好友一起去捧場。”程烨然抱着他,軟乎乎的又暖呼呼,抱着老婆睡覺就是比一個人睡覺幸福。
“你已經交到好友了?”沈雲棠詫異的問。
“你什麽意思?”程烨然不滿的去咬他的耳朵,“我是那樣不好相處的人呢?連個朋友都交不到?”
“以前在村裏也沒見你有朋友,還以為你不喜歡與人交往。”沈雲棠躲着他,“別鬧,還要不要睡覺了?”
“你這意思是還想要了?”程烨然逗他。
“才不要……”沈雲棠說的都沒底氣了,但是又壓制住了那種渴望,找話題跟他聊天,“你進了書院之後,還沒聽你提起過在書院裏發生過什麽,突然說有好友了,所以我才會驚訝。”
“我在書院裏過的還不錯,一共有甲乙丙丁四個班,我們新來的都去末等班,三個月後考試結束再按照成績分班,四個班還會一起上大課,一起早讀,過的可充實了,裏面的人都挺不錯,他們都很照顧我,有一位跟我關系不錯,改天我帶來跟你見見。”程烨然一邊玩着他的手指一邊說。
“那便好。”沈雲棠也放心了。
可沈雲棠不知道的是,程烨然只說了一部分,把那些不好的事都給隐去了。
其實他剛剛進書院的時候,還引起了一段不小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