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話音剛落, 兩人之間空氣都停滞了一瞬。

江越垂眼盯着衣角出蜷縮着的蔥白指節,強壓着心底的雀躍,聲音故作冷硬拒絕:“不行。”

……..

拒絕的又快又幹脆, 快到雲然把這短短兩個字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相當利落的拒絕了。

她神色呆愣了半秒, 下意識提問:“為什麽不行?”

男人似是無奈嘆了口氣, 低頭把衣角從女孩指尖中輕輕抽出:“你說呢?”

雲然又想到兩人早上那場尴尬, 忽地明白他什麽意思了。

她就是單純想看着他別半夜又發燒了!

這人腦子裏想什麽呢。

女孩耳根微紅, 覺得有點熱,擡手撓了撓連着耳根那塊兒的皮膚, 白裏透紅。

雲然目光偏移開,語氣生硬道:“我就睡這一晚,明天看看你情況,好點了我就回自己房間睡。”

聽到這, 只見身前男人眸色忽地黯淡了些。

所以,只有今晚嗎。

剛才那聲拒絕已經耗盡了他僅剩無幾的那點定力,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種事在過去他連做夢都不曾敢夢見。

雲然撅了撅嘴, 沒給他出聲的機會,直接轉身回房間收拾鋪蓋。

背對着身後那人留下一句:“我不管, 你說不行也不用,今晩我得看着你,不然我不放心,萬一半夜你又跟上次一樣發燒了怎麽辦。”

江越還站在沙發那兒, 視線愣愣地落在女孩背影上,薄唇微張了些, 到底還是沒堅持下去。

今天因為他小姑娘又是受傷又是鬧脾氣,現下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再惹這祖宗生氣難受的也是他自己。

況且,他何嘗不想每天都能摟着女孩睡,但是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今早只是那一會,他就受不了了,換作是一整夜,只怕是煎熬。

——

半小時後。

雲然先回自己房間洗了個澡,又順便再洗個頭發,等她弄完各種護膚流程後,磨磨蹭蹭的工夫轉眼就過了半個鐘。

她頭發長,吹起又累又麻煩,因而索性不吹,每次洗完頭都是晾在空調房裏,躺在床上玩會手機就幹的差不多了。

這會女孩用吸水毛巾把頭發擦到七分幹,随手梳了幾下,就濕答答的披散在肩上。

雲然出浴室後盯着床上的鋪蓋猶豫半晌,最終只拿了個枕頭過去,沒拿被子。

都睡到一張床了,就沒必要再蓋兩張被子矜持了吧,而且她們現在有名有份的,正常正常。

短短十幾步路的距離,雲然成功說服了自己。

等走到江越房間門口的時候,她又停在門把手旁,咬着唇瓣躊躇了幾分鐘。

雲然是典型的嘴強王者,說話的速度永遠快過腦子思考的時間,沒等她仔細斟酌,話就已經從嘴邊漏出去了。

一想到整晚兩個人都要挨着睡覺,她就莫名犯慫了,怎麽可能不緊張。

沒事,男朋友,早晚的事。

雲然心一橫,小心翼翼地扭開了門把手,套着墨鏡熊拖鞋的腳尖率先踏進去,然後才鬼鬼祟祟地從門縫探頭。

剛走進去,就感覺屋內溫度很舒服,不比外面馬上就要降雨的悶熱,涼涼的,還萦繞着一股冷調香沐浴露的味道,清爽幹淨。

江越一身純黑長袖睡衣,把自己裹的相當嚴實,半坐着靠在床頭,背脊挺得板正,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絲框眼鏡。

金絲框眼鏡,再配上男人天生淡漠清俊的五官,壓下了些鋒利和痞氣,反而多了幾分疏離,禁欲端莊,帶着與本人氣質違和的美感,讓人光是遠遠看着,就覺得呼吸微滞了下。

江越此刻正凝神盯着掌心的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麽,感覺看得很專注,似是連眼睛都沒眨幾下。

雲然抱着枕頭,腳底定在門口,愣神看了會,一時竟是有些移不開眼。

從前兩人天天呆在一起,看對方的那張臉都看習慣了,久而久之也看不出朵花來。

但是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她怎麽之前沒覺得江越這樣,好看呢。

“怎麽頭發還是濕的?”

男人那道熟悉的磁沉音色響起,把女孩游離的思緒瞬間拉回現實。

雲然抱着枕頭的手收緊了些,掩飾住自己心底的慌張:“沒那麽快睡,吹會空調就幹了。”

江越放下手機,掀開被子徑直走到浴室,沒多久便拿着個吹風機走了出來。

他轉頭,視線落到女孩懷裏的枕頭,頓了頓,淡聲開口:“過來。”

雲然看出他要做什麽,倒也沒磨蹭,把枕頭放過去,又赤腳爬上床,轉了個身溫吞地挪到對面床沿,對着男人盤腿坐下。

兩人都沒多說什麽,江越動作娴熟地打開吹風機的溫風模式,垂眸專注給女孩吹頭發,修長指節繞在她濕潤的黑發之間,時不時撥弄兩下,動作輕柔,生怕扯到部分打結的發尾。

有人幫忙,而且還挺舒服,雲然也樂的輕松,眯着眼睛享受男朋友的吹幹服務。

她有點無聊,又撩開擋在眼前的頭發,擡頭問:“江越,我記得你以前不近視的呀,怎麽現在又戴上眼鏡了。”

江越眸底微光閃爍了幾下,腦海裏回想起不久前在網上看到的幾個交往指南,指尖動作停滞了半秒,鎮定自若道:“電腦看多了,用來防藍光的。”

雲然輕點下巴,表情認同地噢了聲。

“那是得注意防護,”她順着接了句,又仰頭盯着男人的微垂的眼睫,“以前沒發現,你還挺适合戴眼鏡的。”

江越嘴角上揚,又被快速壓下,面不改色道:“是嗎?”

“嗯,有點像電視劇裏面的那些穿西裝戴眼鏡的,斯文敗類。”

………

因為吹風筒的聲音有點吵,所以雲然特意拔高了音量說話,但沒說完,吹風機就被關上了,屋內倏然靜下來,她最後說的那四個字,就顯得尤為響亮。

氣氛莫名詭異,雲然不由得有點發虛,往後挪了些。

她目光投向床頭櫃上的藥盒,沒話找話道:“你剛才吃了幾顆藥?”

江越面上到是沒什麽變化,指尖漫不經心地把風筒線纏繞整齊,再随手放到床頭櫃上。

弄完這些,他才回頭看向眼前的女孩,剛吹幹的頭發散發着柑橙洗發水的味道,蓬松柔軟垂在肩膀上。

因為剛洗完澡,小臉紅撲撲的,棉質的短T有些寬大,松松垮垮的被她套在身上,領口寬松,微微往肩側歪了些,露出一處白皙的鎖骨。

“四顆,”男人嗓音低了些,随口道。

雲然連忙拿過藥盒查看:“四顆?!這個不是一次吃兩顆就夠了嗎,你怎麽又過量了?”

她神色凝重,語氣也急了些:“這個藥副作用你不知道嗎,還敢吃這麽多!”

江越暫不作聲,眼眸墨色加重,直勾盯着女孩嫣紅的唇心,啞聲道:“早上沒吃,就把一天的量都吃了。”

雲然還想說話,擡眼就看見男人忽地彎腰,朝她傾身過來,下一秒她就因為慣性,被人迎面壓着,後背下沉,直直倒在了柔軟的床面。

江越漆黑的瞳仁隐于透明鏡片之下,眼底深處暗色濃郁,盯着她神情似是有些恍惚,聲線低沉:“所以寶貝,我才會說不行,現在明白了嗎?”

情況驟變,這兩人這個姿勢實在暧昧。

雲然被他壓在床面左右挪不開,指尖揪着床單,微微顫聲道:“你是不是又出幻覺了?”

“幻覺嗎?”江越似是怔愣了一瞬,神色晦暗不明,渾身都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他凝視身下那張魂牽夢繞的臉,擡手托住女孩的下巴,低聲喃喃了幾個字。

雲然也沒聽清,因為下一秒,面前男人的氣息就驟然放大,手掌托着她的後頸,直直壓了下來。

“唔,江———。”

剛張嘴,細微的聲音就瞬間被他吞入腹中。

雲然大腦無比懵圈,怎麽吹個頭發吹着吹着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藥物作用的原因,這次男人的親吻比過往每一次都要來的猛烈。

就好像轉換了人格,不再似過去那樣細碎溫柔的研磨卷弄,而是宛如疾風驟雨一般,沒給女孩适應的時間,舌尖直搗牙關,像沒有意識的動物一般,在那片溫軟裏慢慢舔舐。

雲然從沒被他這樣親過,被前面幾次溫柔對待慣了,現在俨然有點抗拒,又被壓着說不出話,只能嘗試用手頂着他的胸口去推,企圖喚醒這人的良知。

然後江越就像是耳朵被堵住了似的,全然不管身下女孩的反抗,甚至鉗住她白嫩的手腕越過頭頂,單手壓制在床面,輕阖眼皮,專注低頭索取。

這個姿勢簡直不能再羞恥,雲然臉頰漲紅,加上換不過氣,整個人都被親的頭昏眼花,時不時還要被男人的眼鏡硌到鼻梁。

她也累了,索性直接擺爛放松下來,沒好氣地含糊嘟囔了聲:“唔,眼鏡。”

雲然手腕交叉在頭頂被摁的發紅,只能狠狠咬了口男人的唇,在他吃痛短暫後移的瞬間出聲:“江越!你的眼鏡,硌到我了。”

江越似是清醒了一瞬,神色微滞,但眼底仍是毫不掩飾的欲念,驟然松開桎梏住女孩的手,摘下了眼鏡放到一邊,“抱歉。”

眼前這人也停了下來,俯身單膝半跪在床上,平日裏冷淡疏離的眼睛,此刻正濕漉漉的盯着她,不說話,好像剛才被欺負的人是他一樣。

雲然:……

又來,明明被壓着的她,怎麽這人還委屈起來了。

兩人周身氣溫不斷升高,雲然明明剛洗過澡,現下也覺得渾身有些燥熱,唇瓣也被吮的發麻,她有點惱,擡腳踢了下男人的腿。

她輕嗔了江越一眼:“你還親不親,不親拉燈睡覺了。”

江越眼眸恢複了點清明,知道自己剛才力道重了,怕她生氣,垂下眼簾問:“可以親嗎?”

問是這麽問,但也沒從她身上挪開。

雲然目光幽幽道:“不可以。”

江越神情低落,睫毛微顫,把頭埋到女孩頸窩:“寶貝,我難受。”

雲然沒聽懂,直愣愣問:“哪兒難受?”

說罷,只見男人噤聲了半晌,輕握住女孩細白的腕骨,往身下帶了些,聲線沙啞:“這兒。”

!!!

雲然感覺自己指尖碰到了一處滾燙,耳後的毛細血管極速擴張,發熱,頭頂都冒着熱氣。

她急忙收回了手,結結巴巴道:“我我我,你你,那這個我也沒辦法呀。”

蒼天有眼,她今天就想單純來睡個覺,現在事态顯然已經朝着某些旖旎的地方繞不回來了。

江越今晚就像是失了智,但就算是不怎麽清醒,也舍不得碰她。

男人半撐在女孩身上,膝蓋把軟墊壓出一個凹陷,乞求似的啞着聲音道:“親親就好了。”

雲然也不清楚這些,哪裏知道這樣親下去就如同飲鸠止渴,只會更難受。

她聞言,視線閃躲支支吾吾嗯了聲。

尾音剛落下,就再次被男人拆吞入腹,但這次他明顯比剛才克制許多,忍着身上的燥熱,動作虔誠地在那處濕軟的唇瓣細細研磨,不輕不重的吮吸,索取點點盈潤,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不敢過分侵入。

雲然喜歡他這樣輕柔的吻,她躺在柔軟的床鋪上腰也不累,兩截細白的胳膊環在男人腰間,溫吞地仰着後頸回應他,倒是親的還挺舒服。

一個細膩綿長的吻。

兩人就這樣親不知過了多久,再次睜眼時,眼裏均是情動,女孩眼尾也染上了點薄紅,朱唇飽滿潤澤,微微紅腫,目光迷離。

雲然本來沒多困,這會給他親的困意上湧,恍惚間以為差不多了剛想鑽到被窩裏,就見身上這人忽地給她撈起來放到大腿上,背靠着床頭,半句話沒說又覆了上來。

“你還不困嗎?”雲然撐着眼皮,縱容着男人慢慢侵入她的唇齒之間,含糊不清道。

“有點兒。”

江越眸底墨色越發幽深,不動聲色地退出女孩唇內的那片濕軟,在她唇心輕啄了兩下,再慢慢挪到唇角。

雲然迷迷糊糊的,也沒覺得哪兒不對,又半阖着眼皮找話說:“有點兒還不睡,感覺你身上好燙啊,沒發燒吧。”

“嗯,沒有。”

男人閉眼回應,溫熱的唇再度下移,到耳垂,再到女孩細長的脖頸。

一直安份攏在女孩腰間的手無聲下移,掀開衣擺探了進去,指尖在碰到軟嫩的皮膚時顫了下,熟練地輕攏慢撚。

雲然此刻早已困的不行,話都懶得說,但身體反應卻很誠實,被撩撥的發軟,只覺得嘴唇那處好像空了,鎖骨那裏卻熱熱的,直到江越沒控制住,吮吸的用力了些,她條件反射地微微仰頭,嘤咛出聲,喚醒了江越的意識。

他驀然睜眼,眸底閃過一絲錯愕,硬是停下手上的動作,退了出來,幫她把衣擺撫平。

操,瘋了。

江越在心底暗罵了自己一聲,把已經靠在自己頸窩睡過去的女孩輕抱着放平在床上,又去衣櫃裏拿了床新被子出來給她蓋上。

這時被他遺忘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江越眼疾手快地拿過來接通,怕吵到雲然,又放輕步子出了房間。

——

晚十點,陽臺。

江越聽着電話那頭葉遠明咋咋唬唬地描述,眉峰越擰越緊,“所以呢,營銷號上的照片打碼了沒有。”

“打是打了,但是有人暗地裏引導,現在已經有林柔柔的狂熱粉在網上人肉雲然了,她本人剛剛才發了個微博,反正越鬧越大了現在,我這邊已經在聯系公關,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壓下來。”

江越神情比夜色還沉,修長指節搭在陽臺護欄上,指尖輕點:“你打算怎麽壓?”

葉遠明似是愣了會,語氣遲疑道:“就說雲然是你表,妹?”

“拿塊地兒有個街道監控,我已經找人去調了,到時候把完整監控放出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可能還有些拎不清的去鬧,你看看要不要讓雲然先在家躲幾天?”

“躲什麽?”江越下意識去兜裏摸煙,只摸了個空。

他盯着陽臺外忽明忽暗的路燈,漫不經心道:“陳洲蓄謀騷擾我女朋友,被我撞見,只打折他一只手都算輕的了。”

………

電話那頭寂靜了三秒,随後只聽葉遠明劈着嗓子喊:“你什麽玩意兒?”

江越淡聲道:“我女朋友,耳朵不好使?”

“等會直接在公司官博公開說明,他騷擾的人是我現在的女朋友以及未來老婆,雲越科技涉及到的所有商業,自此以後和他都無關,如果還有別的商業敢用他,可以,但之後我們不會再與其有任何合作機會。”

“至于林柔柔,我發給你三個人的地址,連夜找人去把那三個男的帶出來,讓他們把手裏藏着東西全部交出來,直到交出來再放人,留一條命就行。”

葉遠明在那邊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一大串交代:“不是等會,你這是早有準備啊?就等着人跳進坑來?”

江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又想到在咨詢所門口,陳洲抓着雲然的那只髒手,臉色越發陰沉。

男人冷聲道:“如果他們能安靜待着,就還能撈點養老費,但現在沒機會了。”

“這些東西盡快弄完,錢從我私人賬戶劃,明天早上九點之前,網上那些東西必須消失。”

葉遠明:“這個技術問題好辦,別的可是你說的啊,花多少錢我就不管了啊,辦完你得給我放個假,我這身子骨可經不住熬夜。”

江越嗤笑了聲:“行,辦的幹淨随你,有必要再往上添把火。”

“我知道,營銷嘛,她們既然想火,那就看看能不能承擔這個代價咯。”

——

次日,雲然一覺睡到大天亮。

這是她這幾天睡的最沉的一次,晚上連夢都沒有做,相當安穩。

雲然神色餍足地眯了眯眸子,想伸個懶腰,但忽地想起了什麽,動作驟然僵住。

她昨晚,是什麽時候睡着的?

雲然窩在被子裏,仔細思索起昨天混亂的記憶。

她記得,開始江越給她吹了個頭發,然後吹着吹着,好像又親起來了。

本來是躺着親,後面又成了坐着親。

想到這,雲然恍然大悟,估計就是坐着親那會的事。

她當時簡直困到昏厥,動都懶得動,後面好像就靠着江越睡着了。

記憶回籠,雲然下意識去摸身側的枕頭,但只摸到一團空氣。

?難道她起晚了?

她轉身拿過自己的手機,撐着眼皮看時間,鎖屏顯示現在七點半。

這麽早。

雲然感覺脖子有點酸,緩緩坐起身,随着她的動作,身上的滑溜溜的蠶絲被也掉了下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還單獨裹了條被子,至于身旁那條,則是已經疊的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

.........

再回頭盯着自己腿上那條,女孩不動聲色地眯起眸子。

可以。

江越,你牛,真男人。

正想着,就見房間門被打開,男人已經換下了睡衣,穿着身淺灰襯衫進來,眼底似是有些黛青,但面色倒還算精神。

江越見她已經坐起來,神色微頓,語氣自然道:“剛醒?”

雲然點點頭,也懶得問被子的事了,來日方長,反正她又不急。

想到現在不到八點,她又窩回了床上,随手撈回手機準備刷刷微博。

“我再躺會吧,還早呢。”

話音剛落,就感覺床鋪往下陷了些,随後頭頂落下一層陰影,手機也被人拿開,翻轉屏幕放回原位。

雲然神色不解:“你幹嘛?”

江越側躺在她身邊,目光下移,落到女孩鎖骨處的那塊痕跡,眸色不禁暗了些。

他大手一攬,隔着被子把人摟到自己懷裏,還往裏摁了些,悶聲道:“我還困,再睡會吧。”

雲然像個娃娃似的,莫名又被他抱住,兩只手也被牢牢制住動不了。

她左右晃了晃:“你要睡就睡,我現在又不困。”

江越半阖着眼皮,黑長濃密的睫毛掃過女孩額心,激起點微弱的癢意。

他低頭,眸色逐漸加深,空出只手捧住雲然的臉,嗓音帶着點剛睡醒的啞意:“真不困?那我們幹點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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