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拳...

秦慎拿着剪刀的手頓了一下,迅速拿起梳子,将她淩亂的劉海往下一梳,重新去遮蓋住了她的眼睛。

手抖了一下,動作都不太連貫。

陶星蔚幹脆也羞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一顆小心髒,突然又在胸口跳個不停,仿佛随時都要從胸腔蹦出來。

“剪好了嗎?”

“快了。”

進度其實剛剪過一半。

秦慎的小指貼到她的鼻梁。

涼涼的觸感。

陶星蔚咽了咽口水。

秦慎也跟着覺得有點渴。

陶星蔚先說:“秦醫生,我想喝水……”

秦慎快速把她剩下的劉海剪完,就給倒了一杯水。

陶星蔚喝過了之後,他似乎懶得重新倒,直接拿過了她喝過的那杯水,喝了一口。

陶星蔚一動不動地望着他這個舉動,圓圓的眼轱辘轉了兩圈。

秦慎默了默,放下茶杯,看到陶星蔚打量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嗆去了。

“秦醫生,你怎麽了?”

“咳……”

他拿手帕擦了擦嘴,“沒什麽。”

陶星蔚又走到了鏡子前,欣賞起了自己的新劉海。

雖然沒有店裏的Tony老師剪得有型,但錯落有致,淩亂卷曲的發梢整整齊齊地保持着一致的長度。

襯得她整個人更加乖巧了。

她回頭沖他笑了笑:“秦醫生,我好看嘛?”

秦慎淡淡扯了扯嘴角,說:“劉海好看。”

他走了過去,看到細碎的發絲落得她的臉頰和脖子上都是。

拿了一塊毛巾,用熱水擰幹了後,他的指尖去撩開她卷曲厚實的長發,輕輕拭了拭皮膚。

陶星蔚雙腳踮起,閉着眼睛,身子往他的面前傾斜,極其配合。

秦慎低眸,又一次看到了她胸口上方的國旗紋身。

他擱下毛巾,用手去觸碰了下那塊鮮紅的印記,喉結緩緩往下滑動,又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疼嗎?”

陶星蔚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個紋身,害羞地笑了笑:“紋的時候是有一點,不過現在早就不疼啦。”

“怎麽就紋了這個圖案?”

都說紋身是能凸出一個人氣質的。

秦慎覺得,陶星蔚平時安靜的時候看着乖巧,但身上總有股任性的邪勁,與國旗怎麽也不太搭配。

“這是我教練幫我紋的,我好幾個師兄都興紋這玩意,然後我也就去紋了一個。因為我教練說,我這個人吧有時又任性又邪乎的,得要拿國旗的标志才能壓得住,顯得人能正派一點。他還說,要讓我知道我是國家培養出來的拳擊運動員,在賽場上一切就要以國家的榮譽為先——”

“你教練給你紋的?”秦慎有些不齒。

這個紋身再往下一點,就到胸部了。

雖然她的那塊地方也沒什麽可看的,但聽着總歸膈應。

“你教練男的女的?”

“男的呀,我們這一屆冠軍隊就我一個女的。我來的時候,冠軍隊唯一的師姐都已經拿到了國內女子拳擊項目的大滿貫退役了。”

“他多大了?”

陶星蔚托腮:“我教練嗎?”

“嗯。”

“唔,他好像……比你只大一歲?”

秦慎又說:“你好像很聽他的話。”

陶星蔚一聽到這個,就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跟人傾訴。

“當然啦,我當然得聽他的話,秦醫生,而且你不知道我教練他可兇啦!三年前就因為我偷懶沒有完成一組基礎熱身直接開始做負重訓練,結果被他發現了之後,那天晚上我和我兩個師兄就都被罰,三個人綁着沙袋繞國隊操場去跑了三十圈。這種例子還有特別特別多,然後後面還有一次……”

陶星蔚還沒吐槽完,秦慎就将毛巾洗幹淨挂回到了牆上,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他沒興趣聽。

陶星蔚有些尴尬地撓了撓頭:“秦醫生?”

秦慎:“我得睡了,明天早班。”

“哦,好……”

陶星蔚說這話的時候就立刻壓低了聲音,趕緊洗漱完,就乖乖上樓休息。

“秦醫生,晚安噢。”

“嗯,晚安。”

陶星蔚睡在床上,秦慎仍舊睡在樓下的沙發上。

她已經對這張床産生依賴,一秒就能安然入睡。

卻不知道樓下那個人,這一夜開始在自己家裏輾轉反側,竟然睡不着覺了。

醫生忙起來簡直是要命,但忙碌也是他們的常态。

今天秦慎不但是早班,晚上還得值班。明天的上午是他這三天唯一休息的時間段,就這點時間還得拿來補充睡眠。

早知道當醫生這麽忙,陶星蔚當時就應該堅持在醫院裏再多住幾天,以病人的身份,還能跟他見面的時間都多一些。

沒有秦慎陪,陶星蔚也沒別的事做,畫了個妝,下午約了夏溪去商場逛街。

她一年到頭都沒幾次機會離開國隊,就更別說逛街這種一般女孩子日常都能做的事。

所以除了去華大,跟夏溪逛街也在她這幾天的計劃行程之內。

“姐們,快幫我看看這個bra還OK嗎?”

內衣專櫃裏,夏溪選了一個文胸試穿,讓陶星蔚到試衣間來幫她參謀參謀。

陶星蔚進去之後,不由得驚呼:“靠,夏大溪你什麽時候背着我變得這麽大了!”

她記得剛剛發育那幾年,夏溪還跟自己差不多來着。

夏溪白眼:“這款是聚攏型的,擠一擠墊一墊,總是能大一點的,不然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還在穿運動文胸啊。”

陶星蔚真是長見識了,她也想着拿一件這種款式的bra試一試。

但是轉念一想,過幾天等資格賽結束,吳叔一回來,她就得回國隊訓練了。這種文胸的帶子細細的,看着就不結實,訓練起來肯定不方便,何況就為了這麽幾天穿……不太實惠。

“你真的不買個試試?”

陶星蔚:“不買了,買了也穿不了幾天,穿了也沒人看的。”

“噗——”

夏溪:“得了吧,買着自己開心就行了呗。不然你還幻想着你秦醫生在家裏就把你的衣服給扒了看?”

陶星蔚噘嘴,最後還是繞去運動專櫃挑了幾件運動文胸。

比較實在。

不過這麽一說來,她待在秦慎家裏的時間也就四天不到了。

等過了這麽四天,回到國隊,她以後能不能見到秦慎都很難說。

陶星蔚一想到這,不由得有些懊喪。

“大溪,你說我走之前要不要買點禮物給秦醫生?當做留念?”

“也行。反正你這幾天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不給人家送點什麽,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那你想好要給秦醫生送什麽嗎?”

陶星蔚掏了掏耳朵,費勁開始想。

秦慎物質水平較高,也不缺什麽,好像也沒什麽特別喜歡的。

她一個激靈:“鋼筆!秦醫生上班的時候白褂子上都會夾一支鋼筆,而且我看他那支好像挺舊了的,正好可以買只新的給他!”

兩人就來到了商場的鋼筆櫃臺。

可不是冤家不聚頭,她偏偏又在這裏碰見了柳岚。

她也來這裏買鋼筆。

而且,她也打算買給秦慎……

情敵相逢。

分外來氣。

而且還是鋼筆這種貼身帶的東西,沒法不計較。

“你、你要送他東西幹什麽?”

柳岚讓櫃姐将一只近五位數的鋼筆包好,不屑地笑了笑,“過兩天師兄生日,這是我給他的禮物。你既然都跟他同居了,難道連這都不知道嗎?”

“生日……”

陶星蔚還真不知道。

她太不了解秦慎了,可是秦慎性子又冷又悶,不是她想要了解就能了解的。她跟秦慎好好相處的時間,也确實沒有柳岚跟他相處的時間長。

柳岚繼續以紅顏知己的身份“指導”她:“師兄對生活用品都比較專一,像襯衫只穿一個牌子,鋼筆也只寫這一家的。你買別的,他估計也用不順手。當然你也可以買這家的,如果你不介意跟我送同樣的禮物的話。”

說完,柳岚地拎着她的東西了。

“我靠,這女的誰啊這麽拽?她以為自己是秦醫生的老婆嗎?”

陶星蔚沒時間搭理,忙走到了那鋼筆櫃臺前,發現柳岚買走的正是最貴的那款鋼筆。

除非是臨時預訂限量定制版的,不然目前櫃臺裏還沒有更高價的鋼筆。

夏溪看到這價格,不由得啧聲一嘆:“算了吧還是,你想秦醫生他的錢那麽多,也不會在乎你送的什麽禮物。這一只破鋼筆,就能把你的小金庫給掏空了。何況人家都送了鋼筆,你再送鋼筆,也确實不太好。”

陶星蔚心裏不甘心,被夏溪勸了回去。

一個人躺在秦慎的床上,陶星蔚又開始發愁。

本來送禮物只是一時興起,但沒想到過兩天就是他的生日。無論如何在離開之前,她都想給他準備一份有意義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禮物!

怎麽說也不能輸給那個婊師妹!

(=^.^=)Q~S~~~^_^~~~

靠靠靠靠靠!

越想越氣!

可是,到底要送他什麽呢!

陶星蔚輾轉反側,實在是睡不着。

淩晨兩點,她又憋不住給秦慎發了一條微信,直接問他:【秦醫生,我掐指一算,後天竟然是你的二十九歲生日了。但是呢,本神通畢竟是法力有限,算了好久都沒能算出來你到底想要什麽生日禮物。所以……你能夠偷偷地告訴我嗎?】

秦慎做完一臺急診,把病床上的病人給推了出去,滿頭大汗,手上還都是血跡。

外面天都快亮了,他才有喘口氣的機會,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看到手機裏發來的這條消息。

他沒功夫把身上髒得要命的手術服給脫下,摘下一只手套,用衣服擦了擦屏幕上沾上的血跡後,就含笑回複:【不用。禮物已經躺在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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