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覺醒

覺醒

陳曉明見我在原地發呆,又喊了一聲:“快走!”我渾身一哆嗦,拖起小野及往外走。門口還有一群小妖在徘徊,我摸出一把符紙,應該能突出重圍。

小野卻突然抓住我的手:“師姐!不能走!”我使勁吸了口氣:“我們得走,起碼還能救你。”小野倔強的推開我:“我們一走,他倆就真沒希望了!”

我伸手打了小野一耳光:“我們留下來能有什麽用!”接着我反手又打了自己一耳光:“能有什麽用!”因為自己的無用,我現在好想大哭一場!小野被我打了一個耳光,也冷靜下來,然後默默的扶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百海不知道什麽時候溜進來,它看了看屋裏的情形,嘆了口氣說:“還是我太心急了。”我不理會它的胡言亂語,抓住它準備再把它丢出去。百海卻突然瞪了我一眼:“如果你今天從這裏逃走,以後還勇氣再做除妖師麽!”

我終于忍不住哭出來:“不然我還能怎麽辦!”說完我哭的更厲害了。我已經有好多年沒這麽失聲痛哭,只要不是太絕望,或者太委屈,我是不會哭的。

百海跟小野被我哭的手足無措,動都不敢動一下。我看了看這兩個白癡,連安慰女孩子都不會,以前只要我一哭,父母、周效文都會戰戰兢兢的哄我,甚至......甚至有點害怕我哭,我每次這麽哭過之後......

之後會怎麽樣?我怎麽不記得了!甚至我是為什麽會這麽哭?竟然也沒有印象。突然,我腦袋裏一片空白,世界仿佛變得很靜,南霸的虎嘯聲,小妖的喊叫聲都離我很遠很遠。可是又多出來許多聲音,粉塵落地聲,花草的呼吸聲。時間好像突然停頓,又好像飛速前進,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

這時候我手裏的百海突然慘叫了一聲:“快放開我!快放開我!”我趕緊把它丢在地上,這才發現,我的渾身上下被一層薄薄的紅光所覆蓋,本來白色的皮膚也被映的通紅。

百海在一旁哈哈大笑:“沒想到啊!沒想到!讓你哭一場就能覺醒,早知道我就狠狠地揍你一頓,讓你哭得死去活來!哈哈哈......”

我不理會百海,而是轉身面朝南霸,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吸引着我。南霸跟陳曉明的打鬥已經停下,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只是陳曉明眼中是欣喜,而南霸眼中是恐懼。

我慢慢朝南霸走過去,南霸連忙張開嘴朝我噴出一口霧氣。我沒有去理會,因為沒必要理會,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不過正如我所願,南霸那口霧氣沖到我身邊時,就突然消散。

南霸見這招不管應,就馬上幻成人形,伸手對着剛才被他的尾巴掃倒的那堵牆一指一點。那邊立即傳來一陣磚石碰撞的聲音,轉眼間,散落在地上的石磚變成三只石虎,咆哮了一聲就朝我撲過來。

我瞪了那三只石虎一眼,擡起手,捏了個指決,三道白光從我手上閃過,分別擊中石虎。三只石虎悲鳴一聲,就重新變成石磚,倒在地上,有幾塊圓一點的石頭,還滾出去好遠。

南霸不死心,瞪着我大喝一聲,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長槍。南霸用槍頭指着我,往前一沖,就朝我刺過來。我出于本能,拔出秋水劍一檔,卻沒想到秋水劍一碰到南霸的長槍,就斷成數節,不僅如此,斷劍直飛出去,插在牆面上。

我眼看着南霸的長槍離我越來越近,但是槍頭在碰到我體表的紅光時,卻再也不能向前。南霸挺着長槍,急的滿頭大汗,卻一點也沒刺進來。

我伸出雙手,握着南霸的長槍用力一擰,他的長槍竟生生被我擰斷。我自己也奇怪了,平時雖然也有人說我是女漢子,不過那只是說我大大咧咧的性格,而我的力氣平常的很,怎麽會生生擰斷南霸的長槍?!

還沒等我想明白,我已經上前一步,揪住南霸的衣領,狠狠的拍了他額頭一下。我做這些事的時候,好像是吃飯睡覺一樣,只是出于本能。

南霸的後腦勺突然冒出一個黑影,我趕緊伸手把黑影揪住,然後咬破另一只手的手指,直接在黑影的身上寫了“滅除”兩個字。這是邪神,即使把他殺了,也不違背漢家的祖訓。

黑影在我手裏不斷掙紮、尖嘯,然後黑影慢慢變得淡了。直到最後,我手中只剩下一塊幹癟的綠色物體,看着挺惡心的,我趕緊丢掉。

哪知道我一擡手,突然覺得站不穩,接着,我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聽到百海焦急的說:“糟糕!‘血殒’失控了。”然後我及徹底沒了意識。

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感覺不到。突然,我出現在我的母校,周圍一顆顆的白楊樹,被風吹的嘩嘩作響,這是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夏天中最常見的一幕。

我就在白楊樹林中,面前有個男生靠在一顆白楊樹上,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我心裏卻知道,他很好看,很好看。我從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這個味道我似曾相識,略微在腦海找了一下,我就記起來,前一陣做過兩個怪夢,夢裏的男主角就是眼前這個男生!

男生淡淡的笑着:“你竟然能看穿我身份!不過也無關緊要,我雖然是虛空者,但誰規定我們就不能相愛?!”

我一呆,不是吧!我什麽時候勾搭過虛空者!

接着,我眼前一變,出現在以前上課的教室,那個身上散發着淡淡清香的男生,就坐在我身邊。他拉着我的手對我說:“你真是越看越可愛!”我笑了笑,沒想到他還挺會說話。

接着,我眼前再變,我們竟然出現在一間卧室的床上。我正躺在散發着淡淡清香的男生的懷中,他的肌膚有些涼,不過滑如美玉,觸感很好。不是吧!我竟然跟他滾床單啦!可是我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幻覺!對,這肯定是幻覺!

我一邊安慰着自己,一邊在周圍尋找幻覺的蛛絲馬跡。可是他的手滑過我的肌膚的時候,觸感卻是那麽真實。他吻了吻我的額頭:“沒想到你才這個年齡,就意識到自己是‘驅魔使’,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一愣,什麽是驅魔使?周圍的一切在不知不覺的消失,最後只剩下我腦海中那個問題:什麽是驅魔使?

突然,我聽到了百海的聲音:“都過了大半天了,她怎麽還沒醒?”回答它的,是一個清脆的女聲:“你以為血殒失控是那麽容易恢複的!好在我來的及時,把她體內血殒的殘血抽了出來,不然她三四天都沒辦法下床。”聽女聲的口氣,好像在埋怨百海。百海幹笑了一聲:“我哪知道她還控制不了血殒。”

我睜開眼,張口就問百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麽?但一直沒有告訴我!還有,什麽是驅魔使?”百海聽到我說話,趕緊跑到我面前:“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我搖搖頭,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鳳凰神木的小木屋,鳳凰神木就站在我身邊。小野和吳珊珊躺在我左右,兩個人身上已經沒有血跡,甚至連身上的傷口都消失不見,想來是鳳凰神木的傑作。兩個人好像是睡着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陳曉明卻不知去向。

查看了周圍一番,我重新盯着百海,意思是讓它回答我的問題。百海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我瞞着你的那些事,都埋在你的血脈裏,你的力量越強大,就越容易找到那些記憶,周圍的人是不能提醒你的。至于驅魔使,你去問李思平,我跟你又沒有師徒的名分。”

我剛想要耍耍無賴,纏着百海讓他說清楚,陳曉明跟南霸忽然從外面走進來。陳曉明雖然沒受傷,不過精神不大好,可能是跟南霸鬥法的時候消耗了太多的靈力。

南霸身上的邪神被我消滅,他又恢複了彬彬有禮的摸樣,見我醒過來,趕緊上前兩步:“多謝姑娘驅除我身上的邪神。”我趕緊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別讓在心上。其實我都沒想到自己那個強悍,竟然能把南王分離出來的邪神當螞蟻捏。

看到南霸那胡子拉碴的臉,我才記起了跟敖玉嬌的賭約,就笑呵呵的對南霸說:“你也看到了,為了你這事兒我都暈過去這麽久,你多少也得表示一下吧。”

南霸一愣:“不知姑娘喜歡什麽?在下也好投其所好。”我還是一成不變的笑着:“你不用緊張,我就要你腮邊的一根虎須。”南霸有點為難:“這個......”沒想到這人這麽小氣,不就是一根胡子麽!過兩天就重新長出來啦,至于這麽摳摳索索的麽!

百海在一旁說:“用纏了你十年的邪神換一個虎須,還不劃算麽!”南霸趕緊說:“不敢。”說完,他動了動嘴唇往腮幫子上吹了口氣,接着一根一米多長的虎須掉在地上,砸的地板“咚”的響了一聲。

我起身撿起手腕粗細的虎須,沒想到這東西比鐵條還沉,我用盡力氣才拿起來。南霸又朝我行了一禮:“燕山已無牽挂,在下這就告退。”百海上前幾步:“替我給你家大王帶個好。”南霸恭恭敬敬的說了聲“是”。

看來南霸就要回南方,我目送他出門,發現那只酒壺妖就等在門邊,見到我看他,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才不跟他一般見識,直接無視。這時我聽百海在一旁自問:“敖玉嬌那丫頭要南霸的虎須做什麽?這是煉兵器時上好的佐料,難道她想煉出把神器?”

被百海這麽一提醒,我突然想起來,我的秋水劍還斷了,也沒來得及讓南霸賠給我。不過這些事以後再說,燕山的事已經了結,現在就剩下找敖玉嬌兌現賭約啦!

《燕山魔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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