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第22章 022
看到這裏, 他心中生出了一股與有榮焉的自豪感。一個聰明又上進的學生,實在很難不讓人喜歡。
只是真的是如此嗎?
陳明哲自己沒有發現,他看向她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專注, 那樣子根本就不像是看補習學生或者普通同學的眼神。
每次都極其的溫和和寵溺。
梁越再心大, 也不代表傻, 一開始沒發現,不代表一直都沒發現。
知道這件事後, 他氣嗎?氣。自己好兄弟看上了自己喜歡的女生, 是個人都氣。更別提他先前還說不跟自己搶了。
那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她身上,還說不跟自己搶, 誰信啊?
只不過梁越想到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點, 而且林初蔓的确還需要他幫忙補習。所以就算是氣也沒有說出來, 只是每次看向陳明哲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這說話跟個放屁一樣,雖然他知道林初蔓人很好, 別人喜歡上她也是正常的,但理解歸理解,接不接受得了又是另一方面的事了。
于是, 下課後, 梁越硬是拉着陳明哲跑去打籃球了。那火氣重得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偏偏當事人什麽都不知道,疑惑地問道, “你今天怎麽火氣這麽大,誰惹你了?”陳明哲尋思着今天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啊。
梁越聽到後沒忍住磨了磨後槽牙, 家都快被人偷了,他能不生氣嗎?
不過一想到面前的人現在什麽都還沒意識到,他硬是扯出了一道笑容道, “沒事。”只是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他看着陳明哲心道, 你最好一輩子別發現這事,不然兩個人不打一頓真的說不過去。
情敵跟兄弟能一樣嗎?兄弟他可以處得好好的,情敵他不針鋒相對就不錯了。尤其,他也不是看不出來林初蔓對學習成績好的人格外看重。
可能是自己學習不好的緣故,她對成績格外的執着。而自己成績雖然好,但确實比不上面前的人,想到這裏,梁越就不是那麽自信。
只是以他的性格,也做不出以兄弟之情逼他放棄追求人的事,只能說大家各憑本事了。
于是,梁越出現在林初蔓身邊的次數更多了。
他也不打擾她學習,只是在她寫作業的時候,自己也在一旁安靜地寫作業。反正就是守着她,跟護食的狗狗一樣,生怕一不留神,就有豺狼把她叼走了。
中途,林初蔓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做作業了,只是嘴角有一絲笑意閃過,淡得很。
如果說先前陳明哲還沒注意到自己的心思,但是當後面看到他一直纏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心中沒忍住生出了嫉妒的時候,就算不知道也難。
在發現自己的心意後,他看了林初蔓一眼,倒沒有像梁越想得那麽複雜,因為他們現在都是學生,即使是喜歡,也是以後的事。
只是他真的能做到,不跟他争嗎?這個陳明哲自己也不知道。
這時候距離上次跟她爸媽鬧翻已經一個月半過去了。林父林母兩個人現在連見都不想看見她,每次都是叫林初陽把錢拿給她的。有時候不想給錢,被她催一下,怕她鬧到自己工作的地方,還是忍痛給了。
只是每次給完,都要在家裏罵她一番,話能說得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這個林初蔓還是從林初陽口中聽到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揍了他一頓後,他會對自己這麽親近。
看在他給自己送錢的份上,她現在雖然沒有說非常親近他,卻也沒像先前那麽厭惡和冷漠。
只是要她原諒他是不可能的,畢竟這些年來他欺負自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更別提,她爸媽這麽算計她都是為了他,既是利益既得者,就算沒有參與,也談不上無辜。
看在生恩的這件事上,林初蔓不會報複他們,但也不想跟那一家子有什麽瓜葛。如果他們不在自己面前蹦跶來蹦跶去的,以後該給的法定養老費她還是會給,但再多就沒有了。
曹妍聽到後,對她的做法很是贊同,對待這種父母就應該這樣,如果是她,可能還會做得更狠一些。
不過她也能理解她內心的糾結,畢竟是親生父母,他們能對她狠得下心,然而她未必就對他們沒有一絲一毫的親情了。
曹妍嘴上說她太心軟了,然而心裏未免沒有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對她來說,一個心軟的朋友比起一個心狠的朋友,她當然是更喜歡前者,畢竟她也怕有一天被後者陰了,而前者就不用顧慮那麽多了。
只是她和她爸媽都已經鬧翻了,這次寒假她還能回去得了嗎?
想到這裏,曹妍看向了林初蔓,提議道,“要不,你這次寒假去我家住?”反正她家大得很,也不差多住一個人。
聽到這裏,林初蔓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謝謝。”不過還是拒絕了。
“我打算寒假去找個兼職。”雖然她現在手頭的錢夠用了,可也僅僅只是夠用而已,以後上大學還要一筆錢。叫他們出個八百塊錢,他們都扭扭捏捏那麽久,林初蔓也不可能指望他們,靠人還不如靠己。
見此,曹妍想了想道,“那我讓人幫忙看一下有沒有适合你的兼職。”不用想都知道是要包吃包住的。
如果說對于其他人來說,找個包吃包住,工資還要不低,而且只幹兩個月的工作可能有點難,然而對于她這張臉,只能說特別容易了。
不過她還要幫她好好挑選一番,至少安全性得到位。
其實在曹妍看來,她就算學習不好也無所謂,大不了就出道當明星嘛,以她這張臉還怕不火?
只是林初蔓對當明星不感興趣,要不然當初在陪她買衣服的時候就答應那個經理幫忙拍照宣傳的請求了。
對她而言,考大學不是說以後能掙多少錢的問題,而是執念問題。
陳明哲也是後面才知道她寒假想要兼職的事,因為他也經常兼職的緣故,所以他想了想,就提了幾個建議出來,都是他兼職以來的經驗,還有一些他了解到的勞動法。
反正就是一句話,遇到事情不要怕。
林初蔓雖然相信曹妍的辦事力度,不過聽完了之後還是受益匪淺。
“嗯,我知道了,師父。”語氣是比較認真嚴肅的樣子。不過陳明哲還是比較喜歡她先前活潑自在的樣子。
看到這幕,他問道,“你什麽時候這麽拘束了?”這個變化陳明哲從她上次住校的時候就發現了,原先只以為她心情不好,但現在發現并不是這樣。
想到這些天,她在梁越面前露出的開朗笑容,陳明哲知道自己不該嫉妒,然而控制不住。或許他知道前段時間梁越為什麽找自己打籃球了,他應該也發現了吧?發現自己喜歡她的事。想到這裏,陳明哲眼眸暗了下,心中閃過愧疚,可那絲嫉妒依舊不減。
林初蔓聽到後沒有承認,而是歪了歪腦袋問道,“有嗎?”眼裏沒有絲毫心虛。
陳明哲聽到後,認真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但看了她一會兒過後,還是放棄追問她,笑了笑道,“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只是內心究竟是怎麽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很快,時間就到了一月底,在期末考試來臨前,所有學生都很緊張,在為這次考試做準備。林初蔓也不例外。
晚自習,學校鋼琴室裏,只有三個人,林初蔓單獨坐一桌,陳明哲和梁越兩人誰都想坐她旁邊,不過誰都沒得逞。
如果說先前陳明哲不知道的時候,梁越還能容忍他,現在看見他,是怎麽都忍不了了。而陳明哲又何嘗不是呢?看見他們兩個笑來笑去的,看起來誰都插足不進去的樣子,他未必就見得歡喜。
于是,在期末考試結束後的當天,兩人很有默契地約在了小巷子裏打了一架,因為自己食言的緣故,陳明哲讓了他一拳,只不過後面都沒再留情了。
不管是陳明哲還是梁越,兩個人都下手非常狠,而且專往臉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恨呢。
打完一架後,陳明哲彎着腰,輕喘着氣,看着梁越道,“食言是我不對,不過在其它事情上,我可以讓你,但在這件事上,絕對不可能。”眼裏前所未有的堅定。
聽到這話,梁越輕嗤了一聲道,“我也不需要你讓。”感情這回事哪是想讓就能讓得出來的?自然是看她更喜歡誰了,主動權一直都在一個人身上,從來都沒有變過。
但不妨礙他看面前的人不順眼,這還是他跟林初蔓沒啥關系的時候,要是讓他幫忙照顧一下自己女朋友或者媳婦,他是不是得照顧沒啊?梁越不想這麽想他,但沒辦法,誰叫陳明哲在他面前一點信用度都沒了。
跟陳明哲打完架後,因為臉受傷,不想出現在林初蔓面前不一樣的是,他這個人沒臉沒皮的,一點也不怕丢人,直接頂着嘴角那青紫在她面前晃悠,反正就是裝可憐,賣慘。不過效果還是挺好的。
“疼嗎?”聽着林初蔓邊幫自己上藥,邊問自己,梁越搖頭道,“不疼。”結果下一秒就被她戳了下,那痛得啊,就差沒咧嘴了。
林初蔓瞥了他一眼,“痛就知道對了,下次有話好好說,不要打架。你也不怕回去後阿姨會擔心。”
她說完後,停頓了會兒,不經意問道,“打贏了嗎?”
梁越聽到後,思索了下道,“就…沒打贏也沒打輸?兩敗俱傷?”感覺也就只有這個詞能形容兩個人的戰況了。
他沒讨到好,陳明哲也沒讨到好。說到這兒的時候,他生怕她突發奇想問自己跟誰打架了,因為如果她問了,他也不想瞞她。
索性林初蔓并沒有問。她幫他上好了藥後就站了起來,把藥酒還回去。這是店裏的藥。
在曹妍幫她找的一系列工作裏,她最後挑了個前臺的工作,工資肯定沒有住家裏的高,但也不算低。這也是為什麽她有空幫他處理傷口的原因。
而老板娘之所以不管是因為他每次過來都點東西吃,只要不妨礙她工作,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梁越來這裏之後,大多數時間也是坐在位子上寫作業和看書,雖然高二,但他們還是有寒假作業的,一大疊試卷不可謂不多。
這段時間,因為幫她補習,再加上自己讀書也變得更加勤奮起來,他的成績比以前進步了一些,上次林初蔓考第一百名的時候,他考了年段第二。
只是學習是要有天賦的,哪怕他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跟陳明哲差了将近二十分。為此,他甚至想要不要報一個補習機構。
事實上,梁越本身是對成績不怎麽在意的,因為他覺得夠上前幾的大學就行,反正他家裏也不缺錢。要是真在意學校,當初就不會跟着陳明哲一起報雲川了。
不過看見她那麽努力,他也不好意思懈怠。
在寫作業的時候,他擡頭看了一眼前臺正在認真工作的人,低下頭繼續寫自己的作業了。
在他低頭後,林初蔓轉頭看了過去,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在對上老板娘看過來會心一笑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目光。
現在估計也就梁越自己不知道自己表現得特別明顯了。
因為安排的住宿地方離店裏有一段距離,下班後,梁越親自送她回去。
林初蔓邊走邊跟身旁的人說道,“我跟老板娘商量過了,如果客人不多的話,位子你随便坐,不用每次來都點的。”尤其,他有時候專門在她下班的時候點,一點就是兩份,一人一份。
林初蔓打工的這家店是甜點和飯菜都做,因為環境問題和地理位置問題,價格并不算便宜。
梁越自己不心疼,她都替他心疼這些錢。
聽到這句話,梁越嘴上答應了,但還是經常在這裏點餐吃,商量好歸商量好,但這點人情世故他還是懂的。不然時間久了,人家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意見的。
只是林初蔓的話到底還是讓他少點了一些東西,也算另類的省錢了。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好幾天。
禦廚齋,自上次在書店裏見過一次面後,景睢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到她了,原本以為上次的那一面是最後一面,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
只不過一眼,他就知道,她是在這裏打寒假工了。
不過,林初蔓顯然沒有認出他,看到他,露出了招牌式微笑,“你好,請問你想要點什麽?”她把菜單移至他的面前道,聲音十分的客氣和有禮貌,那是對顧客的态度。
景睢只不過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放在面前的菜單上。他掃了一眼,下一秒很是熟練地說下了一串菜單,“普通套餐來一份,再來一份鵝肝,泡椒田雞,然後豆乳盒子蛋糕打包。”聲音微低,帶着一股磁性。
林初蔓聽到後,利落地在機器上點擊他要的菜,很快票據就打了出來,一份讓人傳給後廚,一份在結完帳後交由他。
“您的飯菜已經預訂,座位號是8號,請您坐在位子上稍等片刻。”她說完後,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位子,然而在看到下一個客人時,繼續接待。
看得出來,這裏生意比以前好上許多。至于為什麽,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就知道。
景睢拿過小票,坐在她剛才說的那個座位等着,期間,視線也沒有朝前臺的人看去,只是她的聲音在一衆顧客中極其的明顯,他想不聽見都難。
聲音溫和有禮,比起上次在書店裏見到的,看似沒變,又感覺變了許多。以前她的笑容是那種很虛無的笑,然而現在感覺多出了一分真誠。
不知不覺,他就聽了很久,一直等到飯菜端了上來才回過神來,景睢反應過來後,眼裏有些煩躁,那是對他自己的。
等了十幾分鐘的菜肴,上面的菜也是平時他一貫點的,然而這次他只是嘗了幾口就走了。
等到林初蔓忙完面前的事,回過頭看到那桌上還剩那麽多的飯菜,愣了一下神。如果不是米飯稍微動了兩口的話,她還以為一分都沒動呢。
五分鐘後,見那個人真的不回來了,而新來的客人沒地方坐,這時,她才讓人把那桌子收拾幹淨,讓新來的客人坐在那位子上。
也許是這一次印象留給她的太深刻了,所以當一個星期後林初蔓再次在店裏看見他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