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拷問

第93章 拷問

“啪!”

“轟!”

白義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一轉頭之間,自己已經靠在了辰的懷裏。

而在對面的牆壁上,一個獸人被辰一拳砸得嵌入了牆壁中,正在不停地咳血。

那獸人擡起眼眸,露出了一雙墨綠色的詭異瞳孔,果然是納塔。

辰平靜地收回拳頭:“就知道有偷襲。”

白義檢查了一下,發現項鏈還在手裏,頓時松了口氣:“還好。”

要是這個一級權限被搶了,那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哭了!

那個納塔又吐了口血,眼睛裏的墨綠色仿佛要滴出來,對着白義森冷地笑了笑:“叛徒!”

白義撇撇嘴:“我又不是納塔。”

他想起一件事,握住了藍寶石項鏈,問AI-021:“能收回納塔們的權限嗎?”

“抱歉,納塔的權限寫在底層邏輯中,只能進行部分屏蔽,無法清除。身為納塔制造的AI,包括總控AI在內我們也無法攻擊納塔。”

白義有些失望,但這一趟來的收獲已經足夠多,沒有太貪心:“附近還有別的納塔嗎?”

“一號基地附近僅有這一只,北極地域其他納塔在其他基地附近嘗試進入基地重啓。”

白義看了一眼正在被辰用黑岩鐵鏈捆起來的納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只要我帶着一級權限去,就能解鎖其他的基地?”

“是。”

辰把納塔丢在距離控制臺比較遠的地方:“這個家夥回頭丢到外海裏去?”

白義想了想:“不,我們還要用。”

辰揚揚眉。

“這個種子,不是能對納塔造成致命傷害嗎?”白義拍了拍裝着種子的兜,眼神亮晶晶,“程度、力度、持續時間、具體效果都需要進行觀察分析和記錄。”

白義在地球上從事的事業是海洋動物研究,對很多海洋生物都進行過保護性觀察記錄。

基于保護性觀察的原則,白義的研究團隊基本不會主動幹涉自然環境的食物鏈,當然更不會去進行某種生物的天敵或者弱點的實驗。

用納塔來實驗還是頭一次。

白義在北

極一號基地走下了幾層,看到了曾經納塔們用來做實驗的設備與容器。

以前這裏的實驗品毫無疑問都是那些被擄走的獸人幼崽。

白義看向了被辰提過來的納塔,沒有笑意地動了動唇角:“一報還一報。”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義開始變得忙碌了起來。

按照AI-021提供的信息,白義找到了位于北極的另外兩處納塔基地。

這次辰沒有用冰原獸來拉雪橇,而是抱着白義跑——沒有什麽動物的奔跑速度能比得上一位島神的火力全開。

算上一開始的基地一共三個,順便俘虜了大約有六個納塔。

之後白義回了一趟浮冰背上,在浮冰背上種下了那種能夠對納塔造成致命傷害的種子。

種子生長出來是一種麻類,泛着紫色,被白義簡單粗暴地命名成了“紫麻”。

這種紫麻的生命力倒是挺頑強,在浮冰背上的暖棚裏也能生長得很好。

白義帶走了一部分紫麻,返回一號基地開始了研究。

他要确定出紫麻對于納塔的傷害程度,從而制作不同的紫麻武器,保證希望能讓納塔一擊斃命的時候就一擊斃命,想要俘虜納塔的時候就留半條命。

直接刺、溶液浸泡、溶液吸收、粉末吸入……

經過反複實驗,白義發現這種紫麻對納塔的傷害比他想象得還要大。

都不用造成傷口,只要用紫麻貼在納塔的身體上,納塔就會痛苦得滿臉扭曲、全身痙攣,而用紫麻刺破一個小口,就能讓納塔的那一部分軀體徹底壞死。

而服用紫麻又或者浸泡在紫麻溶液中的納塔則毫無疑問立刻就會死亡。

在實驗中,一共有五只納塔在紫麻的不同程度攻擊下徹底消失。

當然,這期間白義和辰也進行了拷問。納塔們表現出了一種很矛盾的狀态——他們并不算太畏懼死亡,但對紫麻帶來的慢性傷害非常恐懼,以至于甚至願意透露一些信息來換取快速死亡。

白義因此得知了納塔們在北極的一些行動。

北極基地是早期納塔們的工具還算齊備的時候建造的,只是後來随着工具和設備慢慢損毀,基地也就無法再新建。納塔們

使用基地在海域中不停地調整頻率,以期望對生命之心産生共鳴。

現在最新的進度,他們感受到的信號來源于海上,因此極地基地的大部分納塔都前往了海域,只剩下少數嘗試恢複基地。

在基地關閉之後,納塔們嘗試用獸人幼崽突破劣化的計劃擱淺,但有的納塔還想進行嘗試——盯上雪球的那個納塔就是如此,覺得雪球這種內向的性格很适合侵蝕精神。

當然,因為雪球在冰窟附近待不了多久就會有獸人來找他,導致納塔一直沒有找到下手機會。

這讓白義松了口氣:還好他來的及時,否則難以想象雪球被納塔寄生會帶來多麽沉重的打擊。

最後一個納塔附體的是個看起來只有五歲的幼崽,可憐巴巴又悲哀地看着白義:“你殺死了這麽多的人,不會做噩夢嗎?”

白義放下記錄的筆,認真地想了想:“一開始是有點不适應——但前提是我真的殺死了你。”

擁有年幼獸人幼崽的納塔目光一凝。

“以前我遇到的納塔明确告訴過我,你們整個文明其實都是一個納塔,只是寄宿在不同的軀體中。”白義揚了揚眉,“AI也給我看了一些你的資料……與其說我殺掉了那幾只納塔,其實只是切掉了你一部分肢體吧?”

他旋即搖搖頭,“不,相對于你本體的龐大來說,恐怕這連切掉頭發絲都比不上。”

那個納塔見博可憐失敗,臉色陰沉了一瞬,随後搖搖頭:“雖然如此,我們不同的個體之間的記憶不是直接互通的。”

白義颔首:“我發現了,需要進行一次融合分離,才能互通記憶是不是?你好像還沒有和那幾只融合,為什麽?”

納塔閉上嘴不說話。

白義并不因為他的不配合而生氣,只拿起了旁邊新做出來的紫麻刷子。

納塔的表情閃過了一絲畏懼,不情不願地道:“我這具身體攜帶的記憶功能不多,如果和他們融合會丢失我現在儲存的一些記憶。”

白義對納塔這個模式的生命形式很好奇:“你擁有不同的器官?”

那些墨綠色的黏液中還有器官?

似乎是因為這不算很重要的信息,納塔回答得很快:“本來是沒有的,在我寄生并學習了

整個文明之後,為了方便分裂,就進行了調整。記憶、思維、能力等等都有不同的器官來執行,只是這些器官非常微小,你們的視覺器官無法發覺。”

說到後面,納塔的語調裏還是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嘲諷。

白義若有所思:“所以,你受到的傷害越大,人就越傻?”

納塔警惕地眯起眼睛:“但是記憶器官也可能損壞,你得不到什麽信息的。”

白義笑道:“我只是有點好奇,既然你們整體都是一個人,為什麽會怕被紫麻傷害?只是一部分軀體死掉,為什麽還會畏懼?”

納塔表情陰沉了一些:“切掉你一只手你也不會死,難道你不害怕?”

“也有道理。”白義贊同地點點頭,“但我還是覺得,對你們而言,紫麻的傷害特殊一點。”

納塔變了變臉色,最後咬牙道:“因為這種植物是針對我的靈魂而造的,比直接毀滅我這部分軀體更痛苦,危害也更大。”

“為什麽?”

納塔冷哼一聲:“不要以為分裂出的軀體越多就越好,不同納塔個體承受的傷害、産生的情緒會侵染整個軀體,并且無法舍棄,最後也都會彙總到本體那裏去。只有一個納塔時只有一人份的痛苦,一萬個納塔就會有一萬倍的痛苦……我又不可能把所有的軀體都用來處理情緒與刺激。”

聽起來像是食物鏈中毒素的累積……白義明白了:“我倒是覺得,有個辦法可以避免影響你的本體。”

納塔摸不清他想說什麽,墨綠色的眸子盯着白義。

“只要這個星球的納塔全部死掉,就不會把這些痛苦的毒素傳遞給你的本體了不是嗎?”

納塔頓時冷笑了起來:“不可能的。就算我死掉,還有很多的我,只要有一個找到機會利用基地向本體星系發送消息,你們終究會迎來毀滅。這個星球的文明如此落後,怎麽能跟納塔比?也包括你——你是從另一個星系過來的是不是?只要我們拿到你的生命轉換器,就能定位到坐标……你們的行星,想必也有行星之核吧?”

聽到對方盯上了自己所在的行星,白義的臉色稍微陰沉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納塔背後極快地掠過,随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揚了揚眉:“只要你們都死掉,至少能讓這顆行星安穩很久。”

在浩瀚的宇宙中,想要精準找到某一顆行星的位置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納塔的表情變得亢奮了一些,本來不想說什麽,但不知道為什麽太過興奮,脫口而出:“不會,我們已經找到了在海域的那顆生命之心,只要利用風節種摧毀那片群島,就能拿到生命之心了。”

白義表情凝重了一些:“風節種怎麽利用?”

在納塔的背後,一根管子無聲無息地噴吐着混雜了稀釋紫麻溶液蒸汽與酒精的氣體。

納塔感覺自己好像喝醉了,管理情緒與理性的器官也不太聽使喚,動了動嘴唇,晃晃悠悠地道:“那些星之獸幼體,以為把我們丢到外海就會死?我們只是在那邊發現了風節種,所以在研究如何利用風節種直接摧毀整只星之獸罷了……很快,他們就會帶着最大規模的風節種從外海侵入,席卷整片海域與大陸!

“只要這個行星上所有的生命都死了,就不會有人阻礙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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