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腹黑人妻王爺攻×暴躁護短小少爺受

第77章腹黑人妻王爺攻×暴躁護短小少爺受

涼州城今日格外不同往常,主街道紅錦十裏,處處貼滿了喜字。路人奔走相告,原來是少城主要成親了。

地方豪強與各級官員争相去城主府賀喜,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涼州城雖然只是遠離京都的邊陲城鎮,但掌握着邊境貿易,富可敵國,何況天高皇帝遠,這裏便是城主一人說了算。

少城主是城主的長子,最受城主疼愛。寵着慣着到弱冠年紀,原以為會和一位豪門貴女成親,但現在卻是娶了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妻子。

城主只道是兒子自己喜歡,賓客也就舉起酒杯稱贊天作之合。

但沒人知道,這據說娶了自己心儀之人的少城主此時正在新房裏大發脾氣。

看着婚房裏的喜燭紅字,紀溪雲恨不得把這裏砸了。前些年,有個雲游的老道稱少城主弱冠之年要歷大劫,可能會有性命之虞。他爹不知道怎麽就深信不疑,送了百兩黃金詢問道長可有破解之法,那老道捋捋胡子,只稱要讓紀溪雲娶一位男妻來沖喜。

紀溪雲當即就嗤笑一聲,覺得他爹不可能這麽胡來。但沒成想,他剛過完二十歲生辰,城主就大張旗鼓的真給他娶了個男人回來!

滿心的怒氣無處發洩,偏偏旁邊的傭人還沒眼色的一直讓他掀蓋頭。

紀溪雲看向穿着婚服坐在床邊的那人,雖然只是坐着,但明顯能看出來身姿颀長,說不定站起來比他還高!

“掀什麽蓋頭!”他把喜秤丢到門外“都給我出去!”

見少城主怒氣正盛,服侍的衆人也只能低着頭退出去。一時間,房裏只剩下紀溪雲和“新娘”兩個人。

沉默片刻,大紅的喜服下伸出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自己把蓋頭取了下來。

沈雁堂視線不再受阻,擡頭看了氣鼓鼓的紀溪雲一樣,緩緩勾起一個笑,又很快被臉上做出的一副擔憂神色掩蓋。

他站起身來,果然比紀溪雲還要高半頭。樣貌很是俊美,即使身穿鳳冠霞帔也不顯得女氣。

“少城主,我知道您一時半刻接受不了我。您不高興就走吧,沒關系的。”

他說的情真意切,臉上又帶了些落寞,分明是想讓紀溪雲留下又不敢說的神情。

紀溪雲這人吃軟不吃硬,見沈雁堂是這樣的态度,也不好意思對人再兇。何況這人據說是自己父親仗着權勢為他強娶來的,細算起來,應該是紀家對不住人家。

到現在,他才真的開始頭疼,不知道該拿這個比他還高的妻子怎麽辦。

“……你先休息吧,我去別處睡。”

紀溪雲只能生硬的安慰他兩句,轉身逃去了客房。從而沒看到在他轉身後,那個懂事可憐的新娘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沈雁堂轉了轉喜服下的護腕,倒了杯合卺酒。又想起來幾月前他剛到這裏時,在城門口遇到的打馬而過的紀溪雲。高頭大馬上的錦衣公子朝他投去随意的一瞥,就讓沈雁堂覺得,涼州一行,甚是值得。

婚後的少城主似乎和以前并沒有什麽不同,今日又和好友去獵場玩了一下午,然後策馬歸家。只不過剛進門就被沈雁堂接過手裏的重弓,帶着淡淡草木香氣的手帕輕輕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雖然從小到大被人伺候慣了,但這并不是什麽仆人小厮,而是他的妻子。這樣親密體貼,紀溪雲不知道怎麽回應,只能不習慣的偏過去頭。

兩人成親以後這段時間,沈雁堂簡直是賢妻典範。溫柔體貼,就連挑剔的紀溪雲都挑不出來什麽毛病,只能別別扭扭的和他相敬如賓。

“少城主,先吃飯吧。”

沈雁堂不動聲色的輕輕環握住紀溪雲的手,拉着他往內廳走。

他最近閑來無事,學了幾道紀溪雲喜歡的菜。

也許是做的不錯,品相味道都和紀溪雲平時吃的差不多,少城主居然沒發現這是他新婚夫人做的。沈雁堂也沒打算告訴他,笑着看他吃完就挺開心。

紀溪雲只覺得今晚的飯格外合胃口,不由得多吃了點。結果晚上睡不着,只能出來散步消食。轉到花園裏,夜太深,挂着的燈已經都滅了。兩個值夜的下人為了驅趕睡意有一句沒一句的在聊天。

“咱們那個什麽少夫人,八尺男兒為人妻室,結果少城主還不把他當回事,也太可憐了。”

“對啊,你看他今天做了一下午菜,少城主連句誇獎都沒有。”

“何況這個,你看他們成親月餘,別說同房,就是稱呼現在都只敢稱‘少城主’,客氣的很。”

“怪不得府裏都沒人把他當回事……”

陰暗處的紀溪雲聞言捏斷了手裏的樹枝,心裏莫名的又氣又愧,

一向護短的小少爺下意識的把沈雁堂劃分為自己人,斷了的樹枝被摔到那兩個仆人身前。他語氣冰冷:“我與內人恩愛的很,再說這種話就給我滾出去。”

但色厲內荏的罵完人,自己卻愧疚又委屈,他不知道飯菜是沈雁堂做的啊,而且也不知道連下人都不把沈雁堂當主子。

輾轉反側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起吃早飯時還頻頻打瞌睡。

沈雁堂看着他一臉的疲倦皺了皺眉,“怎麽了少城主,沒睡好嗎?”

“嗯?”原本迷迷糊糊的紀溪雲聽到這句“少城主”忽然就清醒了過來,想起來昨天晚上聽到的話,他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臉,別扭道:“那什麽,你以後別叫我少城主了。”

他原本是想讓沈雁堂直接叫他名字的,但對方似乎會錯了意。只見沈雁堂意外的挑了挑眉,然後笑着湊近紀溪雲,壓低聲音喊了聲:“夫君。”

這句始料未及的夫君把少城主僞裝的表面平靜一下打破,臉頰耳尖迅速染紅。

“你……”你說什麽呢!

他下意識的想推脫,但是又怕別的人聽到了再看不起沈雁堂,只能又把嘴邊的話咽回去。

“算了,吃飯吧。”

被人叫了一聲夫君的少城主低頭吃飯,只是在沈雁堂的笑意注視下,耳朵上的紅暈一直沒退。

紀溪雲午後出了門,院裏只剩下沈雁堂。他倒是不太無聊,的确有事要忙。

抽出京城傳來的書信,奪嫡之争已經落下尾聲。他的幾個侄子之間,晉王與太子是最有可能繼位的人選。太子為人仁厚,是為明君。所以沈雁堂此次前來邊陲,便是為了說服涼州城主歸入太子一派。

這幾個月,雖然他沒有出面,但是幾次書信交流下,涼州城主很快表明了立場,太子也順利繼位。

事情現在都結束的差不多了,讓他頭疼的只剩下紀溪雲,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竅啊。

雖說頭疼,但想起來紀溪雲時,沈雁堂總是笑着的。他願意等,是紀溪雲的話,就是等待的過程也讓人心動。

紀溪雲晚上回來後,似乎一直在糾結什麽事情,時不時的擡頭看一眼沈雁堂。

沈雁堂倒是也不問,耐心的等着。終于到睡覺時,少城主沒再去客房,而是跟着沈雁堂一起回了他們的新房。

才成親兩三個月,紅燭都還沒收起來,此刻倒是襯得氣氛暧昧。

“以後一起睡吧。”

紀溪雲看着比自己高一頭的沈雁堂,他倒不是想做什麽,當然也沒準備讓沈雁堂對他做什麽。只是想到如果兩人一直分居,恐怕在府裏還有人不尊重這個少夫人。

莫名收獲了意外之喜的沈雁堂倒是忍不住去逗他,等兩人并排躺好後故意側頭問少城主為什麽要一起睡啊?

少城主被問的不好意思,惱羞成怒的把自己的臉蓋住。

“……明媒正娶,理所應當!”

隔幾日

“奇怪了,這燕北王來了涼州城以後從不見客,怎麽今日發了帖子邀你喝茶?”

城主拿着那封精致的請帖,不解的看向兒子。

“我怎麽知道,去了不就明白了。”

少城主有些不耐煩,他這一段時間已經不太出去玩了,出去還不如在家陪沈雁堂呢。

拿了那份請帖駕馬前往燕北王居處,只想着快去快回。

到了以後才發現,兩人之間被隔了一層屏風。

燕北王坐在另一側,聲音有些說不出來的熟悉。

“聽聞少城主新婚,和夫人感情不和?”

“市井流言。”紀溪雲皺眉喝了口茶,無論事實如何,少城主不喜歡別人說他們關系不好。萬一沈雁堂再被別人看輕怎麽辦。

“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哦?”燕北王似乎很感興趣,“兩情相悅?”

“這是自然。”紀溪雲有些不耐煩。

“那今日夫人怎麽沒有一同前來?”

少城主要怒了,怎麽一而再再而三問他夫人!該不會這燕北王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心思吧!

茶盞被重重放在桌上,語氣冰冷:“家妻怕生,不見外人!”

屏風那邊的燕北王沉默兩秒,然後笑了。

他咳嗽幾聲,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大不相同,變成了紀溪雲極為熟悉的音調。

同時,屏風拉開,露出傳說中燕北王的臉。

他含笑注視着紀溪雲,“夫君所言甚是。”

在沈雁堂的解釋下,紀溪雲花了一個時辰才消化了自己溫柔體貼的妻子變成以軍功著稱的燕北王。

想明白來龍去脈後,他陰沉着臉,轉身就走。

“溪雲,走什麽?”沈雁堂連忙去拉住這位發脾氣的少城主。

他覺得紀溪雲多少是有點喜歡他的,所以才安排了今天的坦誠相見,但沒想到紀溪雲居然扭頭就走。

“你拉我幹什麽!你和我成親不就是為了我爹的支持!”

紀溪雲又氣又委屈,聲音帶了點哽咽:“奪嫡已經結束,這段時間委屈王爺了!”

幾句話說的沈雁堂啞口無言,他沒想到紀溪雲居然是這樣想的。

“你給我回來。”

沈雁堂抱小孩似的把他從門口抱回內廳,半強迫的按在椅子上。

也許是平時體貼溫柔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讓紀溪雲忘了沈雁堂其實是個戰場上掙軍功的親王,他掙紮了一下才發現沈雁堂的力氣真的很大。

“我到底對你是什麽心意,你就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他低頭盯着紀溪雲還泛紅的眼眶,小白眼狼,白疼你了。

“你覺得我可能為了那些朝堂政事與人結親?你當我是什麽,和親公主?”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軟

“涼州城外,少城主策馬而過,一見鐘情。”沈雁堂貼着紀溪雲的臉,“我是心悅你,聽聞你父親要為你選男妻,這才用了些手段,和你成親。”

他又拿出來平時慣會的伎倆,半真半假的嘆氣:“相處幾月,你明知道我喜歡你,還要說這些戳我心的話。”

“我……我不是故意的。”紀溪雲被他這一通表白鎮住了,聞言有些愧疚。

“無妨,戳我的心沒關系,你不傷心了就行。”

沈雁堂重新拉住紀溪雲的手,神色認真:“那你呢?有一點喜歡我嗎?”

少城主不再回避沈雁堂,也不再回避自己。

他喜歡嗎?他當然喜歡。不然他為什麽這麽關心沈雁堂,這麽為沈雁堂着想。

理清思緒的少城主回握住眼前的人

“當然有……不止一點。”

心意相通的少城主與王爺成親兩年後

“去年在涼州城過的年,今年去你的封地吧。”

紀溪雲懶洋洋的靠在沈雁堂懷裏。

“行啊。”沈雁堂自然是沒什麽意見,“正好我母妃在我封地修養,你還沒見過婆婆吧。”

“什麽啊,是岳母!”

少城主總是在這種事上格外堅持。

“好好,是岳母。”沈雁堂笑着哄他。

但少城主似乎不滿意他這種哄小孩的敷衍态度。

再一次強調:“我是夫君!”

“嗯。”沈雁堂眼含笑意,一邊給他揉腰,一邊親了親他的額頭。

“好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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