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恐高症
19 恐高症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尼泊爾。◎
登山黑惡勢力二人組。
這個乍聽起來十分中二的名字,何棠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自己扯上關聯。
肖丁摟着他的肩膀說:“你咋沒想到呢,這就是你當時非要我打那句話的後果,不過要我說這樣也沒什麽不好,你這種清新脫俗的挑釁,可比人家白蓮花似的洗白有技術含量多了。”
“看見沒?現在大家都關注你和韓铮的留言,去關注真相的人反而少了。”
“這是我值得高興的事兒嗎?”何棠江瞪了他一眼。
肖丁搖搖頭說,“這你可不懂,你等着瞧好了。”
何棠江看着他又拿起手機鼓搗起來,實在搞不懂這人是在弄什麽玩意兒。
“放心吧。”肖丁說,“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你有別的什麽事兒要忙就去吧。”
他這麽一說,何棠江才想起來今天是周三,是和學長約好了去繼續進行心理咨詢的日子,差點把最重要的事兒給忘了。
可他打電話給學長詢問時間的時候,卻被學長告知,他此時并不在學校。
“京華大學,哎,你讓我跑到那邊去?好好,學長你等一會兒。”
挂了電話,又打了一輛順風車,等半個小時之後,趕到京華大學門口的時候,何棠江才發現,甄一晟并沒有在學校裏面,而是在學校外面的咖啡館等他。
“到了,來來坐這兒。”
看見甄一晟熱情的和自己打招呼,何長江有些猶豫的跑了過去,他四處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Advertisement
“學長,你不會是要在這兒和我聊吧?”
“你坐這兒來看。”
甄一晟把他拉下來。
“看見什麽了沒?”
“能看見什麽?不就一扇大門嗎。”何棠江說。
“仔細看着大門,你眼熟嗎?”
何棠江又看了幾眼,猶豫的說,“嗯,要說特別的地方,因為這個是京華的大門?”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次說了一句廢話,沒想到學長看着他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
“這是京華大學的大門,還是出現在那張照片上的大門,仔細對比過了大小方位基本上一致,現在可以确定的是,那天偷拍你們的人就是在這個咖啡館,這幾張位置附近給你們拍的照片。”
聽他說到偷拍的事兒,何棠江立馬就坐直了。
“所以你來之前,我又問了一下咖啡館的老板,問他最近幾天有沒有人經常光顧。”甄一晟笑了下,“果然被我查出線索來了。喏,這就是照片,你可以發給韓峥,問他認不認識照片上的人。”
何棠江看着學長用微信發過來的圖片,目瞪口呆。學長讀心理學真是浪費了,他應該去讀犯罪偵查學。
“學長,你怎麽知道我的事兒?你還認識韓峥?”◤
“你是我的病人,我當然要關心你。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我怎麽能不知道呢?至于韓峥,哎,随手認識的。”
“那,學長,今天還聊嗎?”
“聊,我們換個地方。”
又半小時之後,何棠江在另一個僻靜的地方結束了和學長的短暫的聊天。
“我這裏有兩個初步的方案,你可以先了解一下。”學長将剛剛手寫好的筆記遞給何棠江。
方案一,脫敏治療。
方案二,根源治療。
“所謂的脫敏治療呢,其實很簡單,就是讓你不斷适應高空的環境,在這個過程中,你可能會産生恐懼、畏懼及其他負面心理,但是随着适應過程加深,你會慢慢習慣高空帶給你的恐懼,最後可以克服它。”甄一晟說,“不過對于嚴重恐高症患者來說,脫敏治療是非常痛苦的,如果并非必要,我不建議你采用這種方式。”
“那方案二是什麽意思呢?”何棠江問。
“方案二嗎?”甄一晟停頓了一下,“建議你和你母親抽時間坐下來聊一聊,談談她當年的心理狀态,然後為你徹底解開當年的心結……”
甄一晟這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何棠江打斷,“我選擇方案一。”
甄一晟,笑了一下,沒有問何棠江為什麽這麽急迫地作出選擇。
“好,那我們就試試方案一。”
第一次脫敏治療,根據就近原則,就選在京華大學進行,而且甄一晟不知道出于什麽目的,還把地點選在了何棠江和韓峥比賽的那一幢教學樓。
何棠江沒什麽好說的,他真以為學長并不知情,就按照學長的提示,先從一樓逐步走到五樓,再從五樓走回一樓。
當來回走了兩遍,何棠江适應了這一過程後,甄一晟又對他提出了新的要求,在五樓扶着陽臺欄杆向一樓大廳看,不準閉眼,看十分鐘以上。
何棠江的臉色有些慘白。
“看我沒用,是你要求脫敏治療的,堅持下去吧。”甄一晟無情地說。
當何棠江站在五樓的陽臺上扶着欄杆時,卻看到學長在樓下和京華大學的女大學生聊天。
兩人的歡聲笑語即使隔着五層樓,也能清晰的傳來。
我為什麽要選擇脫敏治療?這方法真的能治好我嗎?我是誰?我在哪兒?嗯,學長是不是以為我治病為理由在泡妞?
這他可冤枉甄一晟了,他沒有在泡妞,只是在和路人解釋何棠江的情況。
“剛才就看到你們倆在這兒了,他一直在上上下下跑樓梯,現在又站在五樓陽臺那不動,你們在幹嘛呢?”剛剛下課的女大學生好奇的問。
“治療。”甄一晟說,“他有恐高症,這是一種脫敏療法,可以幫他克服恐高症。”
女大學生同情的看着站在五樓陽臺上的何棠江,“嗯,難怪我看他臉色慘白,好像真的很害怕。恐高症有這麽嚴重嗎?”
“這是恐懼症的一種,當然,他比一般人嚴重多了。”
“你是醫生?”
“我是北京xx大學的在校生,這是我學弟。”
閑聊中,甄一晟又給何棠江下達新的指令。
“再上一層樓,這次不要扶着欄杆,緊貼着欄杆邊站着,堅持十分鐘。”
“哇,好嚴格,那不打擾你們啦,我先走了。”
一個小時後,當何棠江滿身是汗的從樓上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學長拿着手機坐在一樓的大廳裏和人悠閑的聊着微信。
何棠江幽怨的看着他。
“學長,妹子好看嗎?”
“嗯?”
甄一晟擡起頭,見着何棠江的表情就笑了。
“我是在為你好。”
何棠江才不相信他冠冕堂皇的屁話,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學長說的竟然是真的。
叮~叮~
兩聲提示音,一聲來自甄一晟的手機,一聲來自何棠江的手機。
【肖丁丁:收到,馬上開始操作。】
【韓峥:[圖片][圖片]】
甄一晟正忙着回信息,就聽到何棠江那邊突然拍着腿大叫起來。
“我去,這個韓峥!”
“怎麽?”
“他又惹大事了。”何棠江把手機上剛收到的圖片給學長看,“你看。”
甄一晟看了一眼就笑了,圖片有兩個人被捆着坐在自己宿舍的位置上,胸口還被人用加粗的記號筆寫了兩行字。
【我是傻逼。我沒救了。】
“韓峥他……”甄一晟想了一想說,“病的不輕啊。”
他們沒想到的是韓峥不僅把圖片發給了何棠江,還傳到了網上,附言:說到做到。
這次,登山黑惡勢力徹底被坐實了。
網上一波黑子集體缟潮,揚言要報警,看不慣韓峥這無法無天的行為。
何棠江慌張的想,韓峥這樣不會被警察抓走吧?
“你放心,不會的。”甄一晟示意他不要着急。
這幾天,劉礫一直跟着韓峥,他敢讓韓峥放出這樣的圖,肯定是有分寸的。
果不其然一分鐘之後,韓峥的賬號又放出了一段新的短視頻。視頻裏的兩個兄弟正一邊苦着臉,一邊互相把對方給綁上,綁上之前還在彼此的衣服上寫了那兩行字。視頻鏡頭一轉,又看到另一邊,韓甄也被綁着雙手坐在了一張椅子上,他衣服上寫着同樣一行字,但是內容卻不同。
【我有毛病。治不好了。】
視頻的拍攝者說,“願賭服輸,你們兩邊都輸了,都要接受懲罰,公平吧。”
視頻下一堆人留言。
【這是什麽最新play嗎?】
【我服還不行嗎?】
【京華大學學生沉迷賭博游戲為哪般?】
“不愧是劉礫想到的辦法。”甄一晟說,“這兩個小子被找上門後,顯然再也不敢做幺蛾子,韓峥也不會被抓住太大把柄。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哄那兩個人願意和韓峥比試,還心甘情願認賭服輸的,嗯,有空和他研究一下。”
何棠江現在覺得劉礫和甄一晟學長都不是好惹的人物。
說到有空,現在他們都在京華,不正是有空的時候?
可甄一晟卻說:“下次。等你身上的污水被徹底洗幹淨後再去見他們。”
……
沒想到洗白來得這麽快。
何棠江從沒想到自己還有能恢複勵志人設的那一天。他只是出門和學長進行了一下午的脫敏治療,世界怎麽又變了?
肖丁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我就說,交給我就好了。”
事情起源于下午的一條游客留言。
有人在最開始的那個視頻下留下一句話。【我好像看到視頻上的小哥還在教學樓裏。】
一開始沒有多少人注意,但是随着許多京華大學的學生幾乎同時回複,我也看到了,加一。這一留言被頂到了最高,然後自然有黑子冒出來說。
【怎麽少年A還敢回到那邊去,不怕演技被拆穿?】
【可能他還以為自己還能繼續勵志人設吧。】
【或者是賺最後一波熱度,黑紅也是紅嘛。】
黑子們正議論得起勁的時候,一條為何棠江辯駁的留言被頂了上來。
【不清楚你們為什麽要黑他,但是我路過看到這個小哥哥在很認真的做恐高症的脫敏治療,我很佩服他。】
【什麽脫敏治療?你被騙了吧?那家夥就是個騙子。】
【騙子能夠在教學樓的樓梯上辛辛苦苦爬一下午?騙子能夠明明害怕的出冷汗了,還能夠堅持脫敏指令?】
【我和他同行的心理系的學長聊過了,這小哥哥有很嚴重的恐高症症狀,他是為了克服自己的恐高症才在教學樓那邊做脫敏治療的,我下課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在那兒,等到三個小時去食堂吃晚飯的時候,他們還在那。如果你是騙子,你能夠堅持這麽久?】
黑子還堅持說。
【說不定只是炒作呢,不然為什麽還特地選同一幢教學樓?】
【心理學的學生來強答一波。說實話,我真的不敢相信少年A有恐高症,但是如果他真的有很嚴重的恐高症的話,我大概能夠理解,為什麽他的學長會推薦他在那幢教學樓做脫敏治療。我相信但凡看過視頻的人都不會忘記最後一幕,少年A是跳下懸崖才贏得比賽。那一瞬間他戰勝了自己的恐高症,不論是由于什麽原因,這對他完成脫敏治療很有幫助。這是對患者來說很重要的場景。】
【天啊,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贏了比賽真的很厲害了。】
【人家只是随口說一說,有恐高症?我還說我有癌症呢。】
【樓上恐怕真的有癌症,腦癌。不然為什麽,你總是用那麽陰暗的心理去揣測別人?我是少年A的高中同學,我們高中是海河市第一中學。他從高一開始就不參加任何有高度的室外活動,我能作證,他真的有恐高症。】
從這條留言開始,一堆何棠江的學弟學妹們冒了出來。
【學長在學校很有名的,成績好,長得帥,而且還畏高,雖然有一點對不起學長,但是反差萌超萌的好嗎?我們都知道他恐高。】
【加1。看到學長恐高,就想把他抱到懷裏好好疼愛呢。】
【聽說當年學長因為恐高還失去了初戀。】
【這麽nan風dui佳慘的嘛,哈哈哈,這下我知道他為什麽要執着治好恐高症了。】
何棠江看到這裏,不用猜也知道楚柳和許嘉雯肯定也參與了這次的“洗白”。
“不要這麽看着我呀,糖漿,是你那兩個好朋友主動聯系過來的嘛。”肖丁勾着何棠江的肩,“有他們倆在你們母校的貼吧那麽登高一呼,事情就簡單多了。”
“謝謝。”
“嗯?”肖丁站直了。
“好話不說第二遍。”何棠江白了他一眼就走出去,別以為他真不知道自己β站的id是怎麽被洩露出去。
他出門是準備打電話給楚柳和許嘉雯,沒想到在這之前卻先接到了韓峥的電話。
“你有恐高症。”韓峥開門見山。
“有啊,怎麽啦。”何棠江說。“讓你失望了,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恐高。”
韓峥沉默了許久說。
“何棠江,11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尼泊爾。”
作者有話說:
修複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