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他怎麽了?”白珂看着今天下午心情尤其好,對誰都和顏悅色的喬晗,不解的詢問一旁狠狠咬着糖葫蘆的梁垣君。

“哼,心被野男人勾走了呗。”梁垣君冷哼道。

白珂:???

看向喬晗,只見喬晗對着剛剛治好的修士笑着道:“慢走啊,下次再來。”

那修士似乎有些毛骨悚然的看着喬晗,明明之前來的時候,喬晗還一臉不耐煩道:受這麽點傷,不能自己用靈力修複嗎?老是靠別人治療,自己怎麽提升!

修士:他今天吃錯藥了嗎?

喬晗心情美滋滋,一直美到晚上睡覺都興奮的睡不着,一翻身又可以看見男主大人的側臉。更睡不着了。

“怎麽了?”突然一道輕輕的聲音帶着困意傳來。

喬晗眨眨眼道:“我……吵到你了嗎?”難道是他翻來覆去的動靜太大了。

蕭九辭側過身與喬晗對視:“在想什麽?”

因為有些困倦,所以雙眸不再是平時堅定有神的感覺,而是有些水蒙蒙的,月光剛好透過窗戶灑進來,偏愛的灑入他的眼眸中,朦胧璀璨,加上難得一見的慵懶之氣,跟平時端方文雅的大師兄完全不同。

即使是那張平凡的臉,但是看習慣之後就已經在喬晗的腦海中被自動替換了。

這是誰家的睡美人,是我家的男主啊!

喬晗對視的呆了呆,總不好說自己因為投喂了偶像,開心的睡不着吧,那男主肯定當他是變态,畢竟那不過是一個很平常的動作,師兄弟之間順手一下也很正常。

“想……你們開荒的情況。”喬晗想了一個正經的話題:“感覺受傷的人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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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九辭耐心解釋道:“嗯,因為外圍的區域已經清理完成,越靠近裏面危險程度就越高,其實已經完全不适合築基期中期以下的人進去了,只是攔不住。”

喬晗也知道,按照原文的描寫,其實蕭九辭跟其他人的行為模式不一樣,他不是慢慢往裏面挪動清理,而是穿插式的随機從各個角度進出到藏城林最危險的地帶,這樣他就可以提前清理掉一些極度危險的東西,也算是盡可能的保住來開荒的修士性命。

但因為不要命要機緣的修士也很多,常常有人遇到危險,蕭九辭發現就不得不停下步伐救人,所以開荒的過程中,蕭九辭幾乎有一半的時間在救人。就比如他們初來的那天,又比如今天,都是這樣。

喬晗想想就心疼,別人都在為自己,只有蕭九辭會處處想着衆人,哪怕那些人有時候是給他添麻煩的存在,他的內心也沒有絲毫的想法,将一切當成力所能及範圍內理所應當要做的事情。

可是就是因為這些人成了他的顧慮負擔,之後在虹城中遇到危機,才不得不硬扛到底,就是為了護住外面那些不聽勸的笨蛋們。

所以每次給他們治療的時候,喬晗真的很難有好脾氣。

蕭九辭還在說,“一般這種情況,估計都要等犧牲不少人之後,大家的熱情才可能消退,恢複冷靜,那時候自知實力不濟,不想冒險送命的人就會離開。開荒就這一點不好,比起秘境沒有門檻,一不小心就變成了屍山血海,人血鋪路,若是虹光門本身足夠立得住,将條件要求堅持到底,倒是也能減少一些不必要傷亡。”

“若是我的修為能突破到元嬰,說不定可以結合困神門的陣法之術,直接在危險區域設下結界阻攔,進行篩選,不過若是真的這麽做,估計還是得好好僞裝,不能讓人發現是我,否則肯定很多人告上仙盟,到時候掌門都得來找我了。”

蕭九辭輕松随意的說着各種思考,卻發現喬晗久久沒有回應,看過去就發現他只是在看着自己,臉淹沒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蕭九辭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說太多了,以前這些思慮他都是放在心中的,怎麽現在絮絮叨叨給說出來了,聽得人應該會覺得很無聊吧。

“不說了,睡吧。”蕭九辭有些不自在道。

喬晗卻開口道:“師兄,我知道你是想要挽救那些沖動的修士,那些修為低的,明明修仙之路剛剛開始應該理智前進,不該盲目送命。”

蕭九辭聽着心中一暖,喬晗是認真在聽他說話。

大宗門之所以會設定各種考核,比試,任務,秘境,就是為了循序漸進引導大家修仙。

而來這裏開荒的人,的确是資源路徑少的修士,所以也更加貪心和猜忌,哪怕有人告訴他們前方危險已經不适合他們冒險歷練了,他們也不會相信,只會覺得前方有好東西,有人想要獨吞,自己不親自試一下是不會後退的。

而這一試就是一條命,是完全沒必要的喪命。

他們是愚昧無知,甚至有些讨厭,但是明知道他們會遇到什麽的蕭九辭卻不能無動于衷,什麽都不做。

蕭九辭想挽救這種徒勞,因為他有一顆尊重生命的心,只可惜沒有好辦法,原文中也只是不斷的救人或者先排除掉最危險的那些東西,疲于奔波,盡可能多做一些。

即使這樣,感激他的人最多也只有他親手救出來的那些,而其他人因為沒死,所以可以張嘴就來:最危險的東西意味着最好的資源,都被他蕭九辭一人獨占了。

喬晗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蕭九辭從未在乎過別人的看法,他只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罷了。所以別人的反應有沒有良心,對他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因為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外人。他足夠聰明了解人心,也了解自己會得到什麽樣的回應。

這就是溫柔而強大的蕭九辭。

蕭九辭正要說什麽,就看到喬晗突然下床,朝着他就沖了過來。

蕭九辭頓時一驚,緊接着就渾身緊繃,喬晗這個架勢太像要直接撲上他的床了。

大晚上的,睡得好好的,這只魔想要做什麽?

難道是又夢游了?

不對,剛剛還在說話呢?

正胡思亂想,渾身肌肉在緊繃和麻木之間來回波動,就見喬晗已經沖到床邊,帶來了一陣淡淡草木香氣,床上的蕭九辭莫名屏住呼吸,手腳僵住,雙眸直直的看着來人。

然後就見喬晗蹲了下來,雙臂趴在床邊,開口道:“我想到一個辦法!”

好像就是來床頭跟蕭九辭說說悄悄話罷了。

蕭九辭眼睛這才眨了一下,身體放松,只是出聲時才感覺嗓子有點緊,“什麽?”

“騙!”

要是喬晗的話,才不會管那些人死活。

但是既然男主想管,喬晗就努力幫他想辦法。至少不讓那些人成為負擔,也許沒有這些負擔,最後虹城的危機,男主就不需要硬扛到底。

“如何?”

“剛剛師兄不是說了嗎?要等犧牲不少人之後,大家的熱情才可能消退,而我們剛好在醫療點給大家做治療。”喬晗沖着蕭九辭眉飛色舞的說了起來,繡眉一挑,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像是一只即将要惡作劇作弄人的魔。

蕭九辭何等聰明之人,自然一點就透,單手撐起脖子,挑挑眉道:“由你們這些接觸病患的醫修來騙他們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喬晗點頭道:“動不動就來治療的人本來就怕死,也最有可能是心志不堅,容易枉死在藏城林的人,想要他們走,只要讓他們意識到那裏的危險已經不适合他們進去了,不用強行規定和限制,讓他們自己心中越想越害怕,自然就不去了。”

蕭九辭笑道:“三人成虎,的确是辦法,但大家未必這麽好騙。”

喬晗一愣,突然反應過來,“這辦法你也想過?”

蕭九辭道:“不是我想過,是有人用過,在我來之前,就有人為了多占一些藏城林的資源,而散布這樣的消息,不過很快就被人戳穿了。”

喬晗頓時神情失望起來,蕭九辭看着喬晗這樣想了想就道:“也許也可行。”

喬晗立馬眼睛一亮。

蕭九辭就道:“畢竟現在開荒已經行至中段,危險程度跟最初沒法比,最初那樣的謠言容易被拆穿,但現在就未必了。只是需要注意一點。”

“你說你說。”喬晗頓時來勁兒了。

“散播流言,要注意自己身邊的人,醫療點還有很多虹光門的弟子,他們未必會配合保密,萬一流言流出來的地方自相矛盾,那反而會激起大家的多疑。”

喬晗剛剛不過是靈光一閃,聽蕭九辭分析也想到了這一點,立馬笑着将之前仗着蕭九辭金丹期的威力将患者分開的把戲說了一下,“反正是白珂接觸重患,跟虹光門弟子是分開的,我們說我們的,他們也分不清楚真假。”

蕭九辭聽到這裏,語氣不明道:“這幾日你做的事情還挺多。”

喬晗又想起中午送完板栗之後,男主對自己的叮囑,立馬舉手發誓道:“以後做了什麽一定跟師兄彙報。”

蕭九辭掃了喬晗一眼,對啊,得跟他彙報,畢竟這只魔是為他而來,是他做主留下的,這只魔是他的……責任。

雖然不至于事無巨細的看着,但做的一些特別的事情,他得清楚吧。

蕭九辭正了正色,繼續道:“分開行動的确是有利于流言傳播,但還可以再加一個辦法。”

“什麽?”

“之後幾日讓那群弟子分開輪流執勤,這樣他們誰都無法确定在對方執勤的時候遇到過多少犧牲者,自然想反駁你們的時候也沒底氣開口了。”

的确是更加好的辦法,只是喬晗很郁悶,“好不容易讓他們意識到我們才是來幫忙的,他們才是該勤勤懇懇工作的,我不剝削他們就算好的了,還讓他們來個輪崗。”

看着喬晗郁悶的臉頰都鼓起來的樣子,莫名讓蕭九辭想要伸手戳一戳。這只魔可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的。

“那怎麽辦?不做?”蕭九辭笑盈盈的看着他,若是這只魔真的不開心,那就不用這個辦法,再想別的。

喬晗看着蕭九辭,為了減輕他後續負擔,郁悶就郁悶一下吧。“做吧,我就當行善積德,在閻王門口攔他們一下。”

蕭九辭笑了,最終還是擡手拍了拍喬晗的頭道:“沒關系,量力而行,不用勉強,這本也不是你的責任。不過你能想到這一步,我很開心。”

對魔嘛,要适當的鼓勵和誇獎,行善積德,也能祛除魔性。

喬晗被這麽一誇,直接找不到北了,什麽郁悶全部抛之腦後,笑得雙眼眯成一條縫,“師兄,這事交給我了,明日我就去跟白珂和梁垣君說,她們一定會好好配合,白珂那性子估計不太會演戲說謊,但是梁垣君肯定能配合好我,那女鬼早就看不慣那些人了,嘿嘿。”

蕭九辭越聽臉色越不自然,最後直接松開撐着的手躺下。

喬晗正幻想如何和女鬼一起大展拳腳,結果就看到蕭九辭幹脆背過去了。

喬晗:??

“師兄?”

“晚了,睡吧。”

喬晗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最後還是輕柔道了一句,“師兄,晚安,好夢。”

背過去的蕭九辭,繃直着嘴角聽到這一句,嘴角松了松,聽到重新上床的動靜,這才躺回去,側頭一看,喬晗維持着面朝這邊的方向入睡,蕭九辭這才閉上了眼睛,只是嘴角的弧度維持了一個恰好的彎度。

次日,喬晗先跟白珂說了一下大致想法。

白珂點頭道:“的确,按照我接手的那些病患的程度來說,若是築基期以下的人繼續這樣冒入藏城林,接下來死亡的人數應該會劇增。”

其實有的時候白珂都開始擔心,是不是因為她在的緣故,反而讓有些不自量力的人有恃無恐了。那他們的死,自己可能都要擔上因果。

一旁梁垣君聽着,直接潑冷水道:“好言難勸該死鬼,他們會聽才有鬼。最後搞不好就變成了疑心生暗鬼,讓你們這些做好事的變成裏外不是人。”

你一個女鬼,一口氣說那麽多鬼,合理嗎?

喬晗無語道:“好言難勸,那就謊言來勸啊,先聽聽我的辦法。”

待喬晗說完,梁垣君來了興趣,忽悠人,耍人,她可樂意玩了。

倒是白珂為難的紅了臉,“我……我不太會演戲……這……”

喬晗早有所料,直接道:“白道友全程冷着臉就行,時不時的再嚴肅的嘆口氣,醫修臉色越冷,患者心中越慌。怎麽樣,開幹不!”

梁垣君積極響應,突然伸出手放在中間,“幹!”

喬晗一愣,想着女鬼生前的性格應該是挺有行動力的,于是手也配合着放上去,“幹!”

白珂慌張的眨眨眼,見梁垣君看過來,立馬也伸手放上去,“……幹。”

然後虹光門那些醫修就懵了,前段時間恨不得他們馬不停蹄工作的人,今兒個突然就良心發現了?

“不合适吧,你們來幫忙都不休息,我們怎麽能……”

“那不是分開病患之後,白道友那邊人少了很多,你們這邊倒是忙碌不停,太辛苦了,那些輕患等一會兒也沒關系,不能把你們累出問題對不,去吧,分三組輪流來。”

虹光門弟子們:這滿臉都寫着好說話的家夥真的是‘喬扒皮’嗎?

“那……我們今天開始?”

“嗯嗯嗯,今天就開始!”

直到三分之二的虹光門弟子們離開回到門派休息,這才反應過來,真的不是在做夢。

但是當輪到他們去執勤的時候就陸陸續續聽到奇怪的傳聞。

甚至有修士來求治療的時候還偷偷跟他們打聽。

“聽說昨日又死了好些人,真的嗎?”

“啊?我……我們昨日不在,不清楚。”

“聽說都是築基期和煉氣期的,已經有一百多人了,還有金丹期也開始頻繁受重傷。”

“是……是嗎?我們兩天沒來了,也不清楚。”

“看看小醫仙的臉色,這幾日都是陰雲密布,要不我還是走吧,之前是運氣好沒碰上,我可不想死在裏面。”

不安的氣氛逐漸從醫療點蔓延,經常聽到守在小醫仙身邊的兩人左一句‘又死了’右一句‘死無全屍’,吓得來看傷的人瑟瑟發抖。

人心開始瘋狂動搖。

喬晗看着已經有不少人動了養好傷就打道回府的想法,心中那叫一個得意。

這一天,受了重傷的人被送過來,白珂繼續冷臉,然後深深嘆了一口氣。

喬晗和梁垣君正賣力演戲呢。

突然來了不速之客,看來大白眼狼負心漢是被放出來了。

畢緒林本也不想來,畢竟不想同時面對梁垣君和白珂,但據他觀察梁垣君似乎真的失憶了,所以幹脆直接無視她,他要抓緊時間在白珂面前扭轉形象才行。

畢緒林直接越過梁垣君,見到喬晗時,狠狠剜了一眼,然後來到白珂跟前道:“白珂,今日開始我要帶隊伍進藏城林了,若是受傷,還要勞煩你。”

喬晗沒想到這家夥還能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就這麽出現,果然無恥之人臉皮都厚,白珂的臉色這一會兒可比演戲的時候難看多了。

禮數需要她回應,但她真的是連一句話都不想跟這個人說。

結果梁垣君突然道:“這麽沒用的嗎?還沒進去就知道自己會受傷?”

喬晗頓時噗嗤一聲。

畢緒林臉色一青,狠狠瞪了梁垣君一眼,昔日傾慕他的女子變成處處諷刺他的瘋女人,看着就煩,“你又不是醫修,為何在這裏待着。”

“大概是為了防你這種人吧。”

畢緒林輕蔑一笑,剛想說什麽女人嫉妒,防範情敵什麽的。

結果就聽到梁垣君道:“畢竟像你這樣不長眼,想要騷擾小醫仙的流氓太多了。”

這話一出,整個醫療點的人都笑了。

這些散修未必知道他們的關系,但是真的看見過梁垣君打跑了好幾個癡心妄想的家夥。

“你罵誰呢!”畢緒林震驚道。

喬晗上前拍着梁垣君肩膀道:“唉,瞎說什麽大實話。不過畢公子可不是你能防得住的。”

兩人默契,梁垣君直接挑眉道:“為何?”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無敵的人,你能防得住?”

梁垣君立馬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道:“你說的好有道理。”

這下周圍全都是悶笑聲了,停都停不下來。

“你……你們!”畢緒林段位太低,三言兩語就給氣裂開了。

“畢公子,還請離開,不要擾亂我們這裏的治療秩序。”白珂直接冷臉道。

畢師弟都不喊了,畢緒林臉色一僵,卻也不氣餒,想着待會去藏城林受傷,就不信白珂不管他。

想到這裏,轉身就要走,結果剛剛走出去,就聽到有人議論紛紛。

“藏城林都死了這麽多人了,虹光門掌門也是真的敢,自己的兒子也只是築基罷了,怎麽敢讓他去啊。”

“肯定是派很多人保護呗。”

“已經這麽嚴峻了,再多人也危險啊。之前不是說一個全是築基期後期的隊伍都全軍覆沒了嗎?”

畢緒林聽到這裏,心中先是咯噔一下,這麽危險了嗎?

随即又覺得哪裏不對,若是真的這麽危險,自己說要帶着師弟們去的時候,父親怎麽一點提醒都沒有。

畢緒林突然感覺有哪裏不對,立馬追問調查。

喬晗是萬萬沒想到,上午剛剛把人趕走,下午畢緒林就帶着人馬雄赳赳氣昂昂的反擊了。

畢緒林神情趾高氣揚,對着喬晗和梁垣君一揮手道:“把這兩人抓起來,造謠生事,意圖不軌,回去讓掌門好好審問到底意欲何為!”

白珂瞬間站了起來,擋在喬晗和梁垣君跟前,“你這是做什麽!”

畢緒林笑道:“白珂,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什麽都不知道,是這兩個人到處造謠說藏城林死了很多人,我已經調查過了,根本沒有的事兒,消息都是從他們口中傳出的,之前就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就是為了趕走競争者獨占資源,既然是我們虹光門開放的開荒行動,就不能讓人擾亂秩序,我們必須維持公平公正!”

這一下,外面的修士都驚了,立馬激烈的吵鬧起來。

畢緒林得意洋洋的一一回應,表示根本沒有什麽大規模死亡,目前還很安全,都是他們編造的謊言。

衆人一聽這還得了,直接怒了,虎視眈眈的質問喬晗和梁垣君。

梁垣君大怒,沖動的想要罵回去,明明他們是好心讓這些人撿回狗命,這一會兒反倒被埋怨,她幫忙的興致全部沒了。

但是喬晗卻伸手攔住,本就是投機取巧的辦法,被畢緒林這個傻逼當面拆穿,那說什麽都沒用了。

為了避免沖突,最佳辦法還是先跟畢緒林走,反正畢掌門若是知道他們所作所為,大概不會像畢緒林這麽蠢,畢竟一開始限制進出就是畢掌門自己的意思,他也是想要挽救一些人的,不至于讓他們虹光門建立在太多人命之上。

可是這一會兒,場上的氛圍就有些不受控制了,畢緒林說的好聽,這一會兒卻故意不帶人走,就這麽耗着,似乎要等着其他散修因為惱怒而動手。

也的确有人有這個沖動,喬晗心中煩躁,正僵持着,突然外面傳來喊聲道:“天哪,死人了,小醫仙在嗎?快來救人!”

聲音離得還挺遠,但是喊得凄厲程度讓在場的人都心中一驚,真的死人了?

喬晗趕緊随着白珂出去,遠遠的就看到了蕭九辭。

喬晗的心瞬間放到了肚子中。

蕭九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是特意送人來的。

一個将死之人,還有五六個屍體,都是築基後期,比較深入藏城林,遇到高階魔獸圍攻,蕭九辭趕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其實原本蕭九辭只需要帶那個将死之人出來看看有沒有救就行,但是蕭九辭還是把同行屍體都帶出來了。

從跟喬晗商量計劃的時候,蕭九辭就知道計劃并不完善,還需要一劑重藥。

他料想按照最近的危險程度,應該快死人了,或者說早就有死人了,但是藏城林這麽多大,還有吃人的魔物在,有人死了都不一定會被發現。

而這一次,碰巧遇到這麽一隊,蕭九辭就直接送來醫療點,幫喬晗完善計劃。正好謠言擴散的也差不多。

有這麽沖擊性的真相擺在眼前,誰還管這是不是第一批,滿腦子就是謠言似乎不是假的啊,要不怎麽這麽巧今日就給他們碰上了?

白珂拼盡全力治療剩下的那一個,喬晗慢慢挪到蕭九辭的身旁道:“師兄,有點麻煩了。”

蕭九辭掃了一眼,看着跟着出來的畢緒林,稍微一猜就知道了。“看來我是來得巧了?”

正說着已經有人開始躁動起來,想要問一個究竟,到底誰真誰假。

畢緒林立馬争辯道:“這肯定是巧合,之前沒有的,我還需要騙你們嗎?我自己都要進去。”

喬晗正想說些模棱兩可的話,攪混這一池水。

結果梁垣君忍不住了,直接吼道:“喂,我說你們虹光門是不是故意的啊!明明已經很危險了,還死不承認,騙大家去送死,踩坑,給你們鋪路,心怎麽這麽黑啊!我說你前段時間怎麽不見人影,感情是躲起來了,現在又跑出來說三道四是不是因為知道大家快發現真相準備走了?你怕沒人給你鋪路,才出來阻止的?”

梁垣君是真的不知道前段時間為何畢緒林不在,所以才有所猜測,她也是真的這麽想的,說的格外铿锵有力,瞬間把所有人都說起疑了。

陰謀論YYDS。

這下不論畢緒林之前說了什麽都變得別有目的,再看那唯一被救醒的人哭天喊地後悔不已的為同伴收屍,頓時加深了可信度。

在場的散修對虹光門頓時充滿了不滿和怨氣,早就忘記了最初也是攔過他們的,人性總是更願意相信有人要害他們,而不是要幫他們。

所以這一次,他們相信留下是為別人鋪路的,他們才不幹。

這下直接藥到病除,但凡不是走投無路或者野心膨脹的人都準備走了。

喬晗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是靠畢緒林的騷操作完成的。

畢緒林想挽回,反而被人砸石頭,最後不得不躲回去。

畢掌門聽聞消息派人來找他們。

等回去之後,畢掌門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他是希望那些低修為的人不要平白送命,但是更不想莫名其妙被傳聞成故意騙大家來送死的邪惡門派啊。

這雖然都是散修,但是傳揚出來,他們虹光門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蕭九辭直接上前将計劃原原本本說了出來,“本意是幫畢掌門的,只是沒想到……”說着,看了畢緒林一眼。

沒想到畢緒林不過是覺得抓到了兩個仇人的把柄才這麽腦子一熱過來找茬,反而把虹光門架在火上烤,簡直愚蠢至極。

但是關鍵還是靠梁垣君的那張嘴,但是想起現在梁垣君的情況,畢掌門也只能有苦往肚子裏面咽,然後惡狠狠的瞪着自己兒子,不過才剛剛放出來一天,就給自己惹出這麽大的禍端。

“爹,我……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啊。”畢緒林着急道。他覺得他就是被梁垣君和這個姓喬的坑了。

“夠了!”畢掌門怒道。“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喬晗忍不住附和,“腦子太重了,他可撐不住,剛剛差點因為造謠的罪名要抓捕我和梁姑娘回來受審呢!”

蕭九辭眉頭一顫,轉頭看向畢緒林。

畢緒林剛要瞪喬晗,結果一擡頭,發現那金丹期的修士正在看他,一眼,瞬間讓他有一種渾身的血液在被逐漸凍結之感,差點沒站穩。

“混賬東西,還不趕緊給人家道歉。”

畢緒林頓時臉色鐵青,梗着脖子,一副不肯低頭的樣子。

梁垣君也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挽着白珂道:“不稀罕,少出現在我們跟前就行,走吧,白珂。”

白珂也沉着臉行禮告辭。

喬晗拱拱手,一副不需要道歉的架勢,帥氣轉身。

蕭九辭也正要離開,就聽到畢掌門為難道:“江道友,且慢。”

“畢掌門還有什麽吩咐?”蕭九辭沉聲道。

“我兒子的确做的不好,我會繼續關他禁閉。”

“爹!”畢緒林立馬吼道。

蕭九辭神色不變,卻開口道:“不妥,外面已經傳出那樣的流言,畢掌門再不讓自己的兒子去藏城林開荒,只會坐實這個流言,還是以身作則好一些。”

畢掌門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而畢緒林這個豬腦子也終于反應過來,他爹是在保護他,但似乎現在為了虹光門的名譽怕是要讓他去冒險了。

直到這一會兒,畢緒林才臉色蒼白起來。

“也對,你說得對,你看你白日能不能……”畢掌門讪笑試探道。

“我與貴公子不合,不會帶他。”蕭九辭毫不留餘地,說完轉身就走。

畢緒林自然知道這個人是目前最強的開荒者,一聽頓時就急了,想要攔着人,卻被他父親攔下。

“爹。”

“蠢貨,你這般針對他的師弟,他就算人再好也不可能好說話了,是我癡心妄想了,還以為他會無底線的寬容大量,罷了,我另外找高手帶你。”畢掌門拎着畢緒林的耳朵再次警告道:“他們不是普通散修,你給我離他們遠一點!從此不再得罪,說不定日後還好相見,還有白珂,那不是你能肖想的,別做夢了!”

此時,外面走遠的三人停了下來,梁垣君立馬興奮道:“我們是不是意外成功了。”

白珂笑了笑點頭,“應該是的。”

喬晗此時也是懵的,因為系統提醒他了【2/3】

所以他無意中又完成了一部分任務?他沒這個打算的啊。

不過仔細一回想,虹光門是被連累的挺慘,還不知道外面會怎麽傳言。

雖然是畢緒林送上門的,但事情起因是自己引得頭,啊這……

只能說:感謝老鐵送來的助攻。

不僅幫他完成了任務,還送走了那些頑固的修士,只要他們少了,之後哪怕自己真的攔不住劇情的發展,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蕭九辭的負擔。一箭雙雕!

就是這情緒點不知道有沒有,畢竟這一次男主全程參與的。

正想着呢,就見梁垣君又伸出了手。

這一次白珂也高高興興的配合上,倒是喬晗晚了一拍,但也跟着按上去,三人手搭在一起,各個眉開眼笑。

梁垣君:“晚上去鎮上吃一頓,慶祝!”

喬晗:“沒問題!”

白珂:“可以。”

【情緒點+6】

喬晗:?

一回頭,就看到了蕭九辭已經出來。

蕭九辭:微笑。

喬晗想一定是剛剛在裏面被畢緒林的愚蠢氣到了,明明他們好心幫忙,結果差點被自己人拖後腿,能不生氣嗎?這次肯定跟自己無關。

“師兄 !”喬晗開心招手,沒錯,情緒點加了,他高興,因為剛剛好一百點了!

可以兌換跳過卡了!

再次感謝畢老鐵的助攻!

蕭九辭:這只魔笑得很開心嘛,原來跟別人一起也能笑得眼眸中都是星星,還以為只對他這樣呢。

“師兄晚上一起啊!”喬晗道。

蕭九辭莫名想要把喬晗單獨留下,他好久沒有做菜了,可以借廚房做給喬晗吃。

可是剛要開口,卻感覺哪裏怪怪的,見一旁梁垣君一副想要開口拒絕他參加的樣子,條件反射就先開口應下了。

最後順便叫上回來的盛珏和鄧利明,一行人一起出去。

盛珏和鄧利明早就聽聞流言了,結果一聽是他們搞出來的,頓時驚愕不已。

喬晗害怕他們知道真相反而不怕了,就又多說了幾句。

盛珏搖頭輕笑道:“反正我也是暫時不打算去了,即使沒有傳聞,也足夠危險了,我還不想送死。”

“我也不去了,我研究已經找到的陣法就夠了。”鄧利明也開口道。

這自然是喬晗樂意看到的。

不過鄧利明卻突然開口道:“對了,你們在醫療點有沒有聽到蕭師兄的消息?他來了嗎?”

在場幾人:……

只有梁垣君真誠的問道:“他是誰?”

“他可是我們年輕一代最厲害的修士,又帥又強大……”鄧利明跟喬晗一樣是迷弟,所以說起蕭九辭來沒完沒了,聽得盛珏不斷的咳,聽得白珂滿臉尴尬,眼神不知道該看哪裏。

只有喬晗頻頻點頭附和,然後偷笑看向蕭九辭。

一路過來情緒不高的蕭九辭倒是沒有注意鄧利明怎麽吹彩虹屁,就看着喬晗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又全程盯着他了。

“真這麽厲害?你們都認識?”梁垣君問道。

“不認識才比較奇怪。”鄧利明越吹越上頭道:“你沒失憶前肯定聽過,若是見到蕭師兄,你就會發現你那前未婚夫就是一個渣渣。”

“呵呵,我不信。”梁垣君表示懷疑。轉頭就問喬晗:“夫君,你也覺得那人有他吹得這麽好?”

喬晗咳了咳,“我不是你夫君,但若是問我,那我只能說,我連他一根手指都不如!”

蕭九辭差點被到嘴邊的茶水嗆到,然後無奈的看着喬晗,“瞎說什麽呢。”

喬晗一臉無辜,卻毫不顧忌道:“我說的是實話嘛,他就是這麽好。”

蕭九辭聽不下去了,低頭假裝喝茶,嘴角卻不受控制的彎起,藏于墨發之後的耳根也悄悄紅了起來。

魔族的執念,都是魔族盲目的執念。

“怎麽好端端的說起……”白珂好奇道。

“哦,因為我碰到了萬刃宗的弟子了。”鄧利明道。

“是萬刃宗的掌門親傳常原,他在到處打聽蕭道友,似乎是挺篤定蕭道友在這裏。”盛珏道:“但是在藏城林繞了許久沒有碰到。”

盛珏掃了一眼蕭九辭,說不定是碰到了沒認出來。

“所以問問你們,要是在的話,我也想見見。”鄧利明興奮道。

這件事倒是沒引起多少讨論,回去的時候,喬晗也旁敲側擊問了一下,結果蕭九辭的确偶遇過一次,但是只是一個照面,對方就過去了,根本沒多懷疑。

看蕭九辭的意思是不打算跟他交流。

可是沒過幾日,喬晗正要從醫療點回去休息,結果就聽到有傳聞,青雲宗大弟子蕭九辭現身,還說剛剛英雄救美,救出了幾個女修,女修當場就想以身相許,蕭九辭正猶豫不決呢。

一聽這話,白珂和喬晗都傻了。

梁垣君眨眨眼,好奇道:“真這麽受歡迎?”

結果一旁的喬晗風一般的跑出去。

“幹嘛呢!”梁垣君喊道。

“老子去拆穿山寨貨!敢冒充你爺爺,還敢亂人名譽,找死吧!”

一聽語氣就知道火氣不小。

結果他剛剛離開沒多久,意外早歸的蕭九辭正打算來接人,一來只看到白珂。

頓時臉上的柔和頓時淡了幾分,“他們兩都不在?又一起出去了?”

白珂一愣,莫名覺得蕭九辭語氣有些生硬是怎麽回事?

白珂:“是聽說有人冒充你,喬晗就沖過去了,梁姑娘也去湊熱鬧了。”

蕭九辭一愣,“冒充我?”

與此同時,藏城林中的常原也聽說了蕭九辭露面的消息,立馬往外趕。

而一直在行宮中待的無聊的火靈仙姬,也聽到了這奇怪的消息。

“青雲宗大弟子也跑來湊熱鬧?我就說大姐非讓我來這裏肯定有什麽原因,這藏城林怕不是有什麽秘密吧。”段煴冷笑道:“不過我記得他是一個相當無趣的男人,只是……”

她也記得這個男人有道侶了,還是一個男道侶,更有趣的是白珂似乎對他有些不同。

白珂這些時日一直在治療參與開荒的人,段煴雖然想要找找麻煩打發時間,卻被手下人勸阻,畢竟不能耽誤仙盟的事情。

但如今這麽巧的事情發生了,她自然想要去看看熱鬧,也許會有些好玩的事情。

于是一群人開始往虹光門門前聚集。

蕭九辭和白珂剛到,就看到一群人正把一身湛藍衣服的男子和喬晗圍在中間。

喬晗指着那人火力全開道:“我真是笑死了,會點冰系法術的金丹修士就能冒充了?蕭九辭,我可是見過的,他比你高,比你帥,比你有型,比你有氣度,比你有涵養,比你完美美美美!!!什麽叫無雙君子,你哪點夠得上,你連他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少在這裏碰瓷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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