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夏芙看了看眼前樹木叢生, 道路泥濘不堪,雖然已經停雨,但頭頂的樹枝不斷的滴落水珠, 地面上還有不少的小水坑, 一腳踩上去滑溜溜的,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不小心踩進水坑了。
天色還有些暗沉,說不定待會兒還會再來一場大雨, 夏芙現在只想趕緊離開, 不然等雨又下起來了, 非得淋成落湯雞不可。
陸志強見夏芙沒有說話,便一手緊緊的牽住夏芙,一手借着路邊的樹木, 穩住身形, 兩人漸漸的向着下山的道路走去。
借着陸志強的力道,夏芙小心的走在泥濘的道路上, 不時的要下個小坡,夏芙只得更加小心翼翼, 看準了之後再落腳,盡量避免路太滑摔倒。
因此走的格外的慢, 陸志強也不嫌棄, 只緊緊的牽住夏芙的手。
盡管兩人都放慢了腳步,依然被地上的淤泥打濕了鞋底, 整個鞋子外邊一圈都是山間的泥土, 看起來好不狼狽。
然而天公并不作美,不等兩人走出大山中部, 天空中紛紛袅袅的雨水又緩緩而下。
夏芙忍不住抱怨,“這該死的天氣, 剛下完沒停多久,怎麽又下雨了。”
本來兩人的衣服就濕了大半,這會兒看着雨勢逐漸在下大,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陸志強道,“別煩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躲雨。”
可兩人距離剛剛躲雨的地方已經走出了一大段路了,現在再返回去也不是好辦法,只能再重新找個躲雨的地方了。
即使是經常進山的陸志強此刻也有些沒轍,這突然的大雨走了這麽長一段路又下了起來,這一時之間上哪去找躲雨的地方?
然而還沒等到陸志強思量哪個地方可以躲雨,這邊的夏芙卻被雨水淋的有些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地上被雨水浸濕的泥土更加滑溜不堪,一時間沒有看清楚道路。
腳底一踩空便向着一旁的山坡滾下去。
“啊…”
夏芙只來得及一聲驚叫,身體因為慣性只能向着山坡下滾去。
而旁邊陸志強正巧牽着夏芙的一只手,本來以陸志強的體力是可以拉住夏芙,可無奈天上下着雨,地上的泥土又比較潮濕滑溜,即使手上臂力可以拉住夏芙,奈何腳下太滑,下盤不穩。
除非放手讓夏芙滑下去,陸志強便可以穩住在原地,奈何眼看夏芙往一邊倒去,陸志強想都沒想,直接借着腳下的力道一把撲向夏芙。
兩人一同順着斜坡滑下去,好在這片斜坡不高,路上也沒有什麽凸起的石塊,只有軟軟的泥土和一些小碎石。
陸志強盡量抱住夏芙,兩人順着山坡滾了幾分鐘,就到達了底下,這下兩人不只是落湯雞了,全身上下全是紅黃的泥土,衣服已經是不忍直視了,就連臉上也沒有逃脫泥巴的覆蓋。
“咳咳……嘶…”
夏芙趴在陸志強懷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忍不住咳嗽了幾下,雖說滾下來的路上沒有碰到什麽格外突出的石塊,但還是有些擦傷,讓夏芙忍不住撕痛起來。
“夏芙,你怎麽樣了?”
聽見夏芙的痛呼,陸志強忍不住抱着夏芙坐了起來,上下打量着夏芙,似乎想透過衣服觀察夏芙有沒有受傷。
其實相比夏芙,陸志強身上反而擦傷的更嚴重,只是因為剛剛全力護住夏芙,導致身上大部分都被濕滑的泥土粘上,髒兮兮的反而看不出來。
夏芙有些吓到了,雖然這只是個小山坡,但這還是夏芙頭一次遇到這比較危險的事情,這心頭一瞬間的害怕是怎麽也揮之不去的。
好在比較幸運,這個山坡不長,滾下來的途中也不是很危險,不然人都得受罪。
一時間夏芙心口狂跳不已,臉上即使沾染了泥土,也掩蓋不了蒼白。
陸志強見夏芙被吓到了,連忙騰出一只手輕輕拍打夏芙的臉頰,“小芙,沒事了,不怕啊。”
随即又有一些擔心的輕輕摟住一言不發的夏芙,厚實的大掌輕拍夏芙的後背,一邊柔和了嗓音輕聲的安撫。
此刻,陸志強也顧不得兩人的姿勢有多麽的暧昧,天空的雨水還在不斷的落下,沖刷着兩人身上的泥土,如今兩人身上衣服頭發全濕了。
可這些陸志強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這麽一個小姑娘,見對方似乎有些吓到了陸志強也有些自責,沒有好好的牽住小姑娘,讓她受到了驚吓。
夏芙緩了一會,終是回過神來,此刻夏芙靠在陸志強的懷中,看清楚兩人的姿勢,夏芙驚的連忙将身體往後移。
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沒事了……”臉上卻微微泛起紅光。
見夏芙回過神,陸志強連忙起身站好拉起夏芙,現在天空還下着雨,兩人這麽狼狽不堪,還是得盡快離開,免得夏芙淋多了雨再感冒生病就不好了。
現在也不必找什麽避雨的地方了,都已經這樣了,只能盡快下山了。
陸志強牽住夏芙,“我們現在只能趕緊下山了。”
夏芙也點了點頭,都這麽狼狽了,再找躲雨的地方也沒啥意義。
陸志強牽着夏芙剛要站起來,“嘶…”,夏芙便忍不住彎下身體,右腿膝蓋一陣陣的痛感,讓夏芙無法直立右腿。
陸志強一驚,“你怎麽了,是哪裏痛嗎?”
随後便觀察起夏芙來,憑借多年的經驗,不必夏芙開口,陸志強已經觀察出夏芙彎曲的右腿。
連忙蹲下身體,輕輕碰了碰夏芙的膝蓋。
“啊……”
夏芙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陸志強敏銳的觀察到。
“是膝蓋這裏受傷了嗎?”
夏芙難受的點了點頭,因為穿的是薄款的長褲,被泥水弄髒,厚厚的貼在腿上。
陸志強小心的從腳踝處将褲子緩緩掀起來,直至掀到膝蓋處,只見膝蓋處沾染了一些泥水,但是還是能看出幾道紅痕以及中間緩緩滲出的血水。
好在傷口并不大,不然鮮血和髒污的褲子黏在傷口上,這再把褲子掀起來,那都得撕皮了,那才痛呢。
現如今身邊也沒什麽工具,陸志強仔細觀察了下傷口,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用被雨水浸濕比較幹淨的一塊輕輕的擦拭夏芙受傷的膝蓋,将傷口周圍的泥水勉強擦幹淨,只露出血紅的傷口。
夏芙忍住疼痛。
她知道傷口被泥巴沾上覆蓋并不是好事,等這些泥巴幹了之後,粘在傷口上更難弄出來,只能趁着現在還濕潤,先擦幹淨點再說。
陸志強只能小心再小心,等差不多的時候這才說道,“別擔心,泥水已經擦掉了大部分,我現在帶你下山去,我們再用清水擦一擦,傷的不重,只是一些外傷,沒什麽大事的。”
夏芙點了點頭,現在只能盡快下山去。
“啊…你…”夏芙吓了一跳。
原來是陸志強站起來之後直接背對着夏芙蹲下,然後一手拉起夏芙的一條手臂,直接将夏芙往背上一放,就這麽打算背着夏芙下山了。
夏芙被陸志強突然的舉動吓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已經在陸志強的背上老老實實的趴着了。
背對着夏芙的陸志強嘴角勾起笑容,眼中劃過一絲情意,“你腿都受傷了,下山的路這麽泥濘不堪,再不小心摔到了怎麽辦,還是我背着你放心點。”
天空的雨水雖然還沒有停,但已經變得稀稀落落了,下山的道路上一個人也都看不到,不過想想也是,下這麽大雨大家都躲在家裏呢。
聽陸志強這麽說,夏芙也不好在說些什麽,兩人能平安的下山就很不錯了。
等到了山下,夏芙本以為陸志強要送自己回知青點,結果陸志強卻走了另外一條路。
夏芙忍不住說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不會是回他家吧……
陸志強頭也不回的繼續走着說道,“去行天家,我們倆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樣子,要是去了知青點,被人看到難保不會說些什麽風言風語,而且你也受傷了,不如去行天家換身衣服洗個熱水澡,修整一下。”
知青點人多嘴雜,他倆的情況确實不适合再回去,只是也沒其他地方能去,陸志強此刻只能想到去陸行天家,畢竟陸行天夫妻兩人和他們兩個有不錯交情,陸行天家地處也偏僻些,不容易碰上村裏人,雖然現在下雨,沒幾個人外出,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此刻也只能去陸行天家求幫助了。
夏芙臉色一紅,想到自己居然有被陸志強帶去他家的想法,頓時心虛不已,不敢再說話了,只能老老實實的趴在陸志強的背上。
陸志強背着夏芙走到了陸行天家門口,院門緊閉,擡手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被緩緩打開,陸行天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陸行天疑惑的上下打量狼狽的兩人,“你們這是?”
陸志強道,“上山回來的路上下雨了,不小心滑下了山坡,夏芙受了點傷,先去你家暫避一下。”
陸行天也沒說什麽,轉身讓兩人進來,再把院門關上,此刻王雪正在屋內照顧他們的孩子,聽見聲響,将孩子放在搖籃裏,走出堂屋看到了狼狽的兩人。
“小芙,你這是怎麽了?受傷了嗎?”王雪看到被陸志強背着的夏芙,頓時一驚。
夏芙趕忙安撫道,“沒事王姐,就摔了一跤,膝蓋受了點傷,沒什麽大礙。”
這傷其實也就是擦傷并不嚴重。
“快進來快進來,行天,你先去給他們燒些熱水,讓他們等會洗個熱水澡吧。”王雪吩咐道。
陸行天點了點頭,掉頭就向着廚房的方向走去。
“多謝。”
陸志強說完,背着夏芙進入堂屋,小心的将夏芙放在椅子上坐下,“等會你先洗個澡,洗完澡之後再來處理傷口。”
兩人現在渾身濕透,衣服上還沾染了不少泥水,不洗個澡真的很難處理。
王雪進屋将自己和陸行天的衣服拿了套出來,“你們先穿我和行天的衣服,回頭等你們回去了換下再還給我們。”
夏芙點頭,“謝謝王姐。”
陸志強卻道,“待會還要麻煩你幫着夏芙一點,她受傷了,恐怕行動不便。”
“好。”王雪應道。
夏芙聽見趕忙說道,“不用不用,王姐還要照顧寶寶,我一個人可以。”
王雪拉住夏芙的手道,笑道,“可以什麽可以,寶寶現在正在睡覺,不用管,咱倆都是女人,你怕什麽。”
最後夏芙也拗不過王雪,等陸行天将水燒好後,在王雪的幫助在簡單的洗了個澡,然後就是陸志強去洗了。
夏芙被王雪攙扶着進房間,因為夏芙身上有幾處擦傷,需要簡單的擦些傷藥。
因為陸行天本身的原因也是經常外出,偶爾會受些許小傷,所以家裏備着些外用的傷藥。
“還好都是些擦傷,沒什麽大礙,這兩天盡量先別碰水,過兩天就會好了。”
王雪邊說着邊小心的給夏芙上藥。
藥上在傷口上,一開始還有些時疼痛,只是夏芙還能忍受,聽見王雪關心的話語,也是連連點頭。
王雪上的細心,速度就慢了,也怕手太重,讓夏芙更痛苦,所以上藥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就在上好的時候,門外傳來陸行天的聲音,“媳婦,傷藥用完了嗎。”
聽見聲音,王雪疑惑的擡起頭,收拾好藥品,讓夏芙先休息下,拿着藥品出了房門。
王雪問道,“上好了,怎麽了?”
陸行天無奈道,“剛我看志強洗澡,身上好多處擦傷,這才想找點藥給他擦擦。”
王雪頓時明了,“在這,你拿去吧。”
陸行天接過藥品,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回到房間裏,夏芙正坐在桌邊,寶寶的搖籃就在旁邊,寶寶此刻正在安安靜靜的睡着。
王雪進來先看了看寶寶,見孩子睡得正熟,這才走向桌邊夏芙旁邊坐下。
“你們這是上山幹啥了?”王雪好奇的問道,兩個人都弄得這麽狼狽,還受了些輕傷。
“就,就本來是想上山采寫蘑菇木耳的,誰知下雨了,好不容易等雨停了想下山,路上太滑了沒站住,滑了一個小山坡。”夏芙簡單的将事情敘述了一遍。
王雪促俠道,“兩個人一起滾下去的?”
夏芙臉色一紅,但事實如此也只能吶吶的點了點頭,“恩。”
王雪好笑的說道,“我剛跟行天說,陸志強似乎也受了不少的擦傷,看來滾下山坡時沒少護着你。”
兩人一同滾下山坡,夏芙受的都是一些輕傷,而且傷口也不多,陸志強比夏芙嚴重,那就說明對方護着夏芙了,這才導致自己傷的更重。
“什麽,他,他受傷嚴重嗎?”
夏芙一驚,陸志強背着自己下山的時候,絲毫沒有受傷的表現,動作與平常無異,夏芙盡然不知對方或許傷的比自己還重,一時間有些內疚。
王雪安撫道,“你別太擔心了,沒什麽大傷,就是擦傷比你重一些,不過對于這些大男人而言,這點小傷都不算什麽。”
這倒都是真的,鄉下的娃子上山下河,沒一個不會的,受些皮外傷那是很正常的事。
夏芙到是想起身去看看,只有親眼看到自己才能放心,但右腿膝蓋受了一些傷,現在動一動都感覺有些疼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王雪沒看出夏芙的心思,只是接着說道,“我瞧着陸志強是真心對你好,本來你的感情的事情,我也不想過早的提點你,只是通過這兩年的觀察,陸志強真是一個不錯的人,對你也很好,而且他只對你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喜歡你,那麽夏芙你呢?”
陸志強不是一個性格開朗的人,王雪也觀察了他許久,在村裏陸志強基本上接觸的女人很少,夏芙是唯一一個他特別上心的人。
像平常的春種秋收,能幫忙的他絕對不會二話,而且經常拐着彎的幫着夏芙幹活,在村裏也只對夏芙激情熱落,對別的女人那都是冷臉相待。
陸志強對待夏芙的獨特王雪都看在眼裏,這就相當于眼裏心裏只有你一個人,這份獨特的喜歡獨特的愛,那真是可貴。
眼見着兩人年紀逐漸越來越大,王雪也不由得着急,怕夏芙錯過了一個這麽對她好的人。
又怕夏芙習慣了陸志強對她的好,等到日後夏芙懂得了,陸志強卻已經不在原地等她了,可怎麽辦?
今日看到兩人一身狼狽的站在自家屋前,陸志強對待夏芙的小心翼翼,滿眼的關心王雪都看在眼裏,所以才忍不住的提醒夏芙,也是希望她能認清自己的感情。
如果夏芙确實對陸志強沒有任何感情,那麽王雪還是希望夏芙能和陸志強說清楚,絕了對方的想念,以免耽誤了人生,如果她有那麽一絲情感,那麽就希望夏芙能把握住這個好男人。
“我…”
夏芙不知道怎麽回答,也許以前沒有細想過,但是确實能感受到陸志強的這份感情,只是夏芙一直在以逃避的方式回避着對方熱烈的情感。
陸志強幫助她很多,對她也很好,很照顧她,這份好幾乎是獨一無二的,至少夏芙從來沒有見到過陸志強對別人這麽好過,即使是他的親妹妹也沒有。
說沒有觸動,沒有感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夏芙的心思一直在未來之上,她知道未來國家會恢複高考,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留在陸家屯,一心想的就是通過高考回到城市裏去。
陸家屯對于她而言只是人生軌跡中的一個站點而已,可是她卻沒有考慮過,如果這個站點內有一個讓自己牽挂的人,結局會如何?
夏芙上輩子沒有經歷過感情,這輩子即使再遲鈍,也能感受到別人付出的感情,只是她一直在忽略,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也不知道該如何邁出那一步。
如今被王雪一語道破,似乎再也沒有了逃避的可能。
“小芙,我也不是想逼你什麽,只是想告訴你,你的身邊有這麽一個對你好的男人,默默的為你付出,我希望你別錯過這樣對你好的人,因為日後也許你再也碰不到這樣赤誠的真心,當然最後的選擇還是在你手上,你如今也不需要想那麽多,你只要問問你的心,你的心裏有沒有陸志強。”
王雪并不知道日後國家會恢複高考,所以她活在了當下,對日後有沒有很大的規劃,畢竟就算回到城裏,也不見得不會過得有多好,因為現在這個時代,有些城裏人過得都不如農村人。
再說只要兩人都有上進心,然後就是回到村裏也能獨自闖天下,不見得就會過得比城裏人差。
夏芙一時間有些混亂,她喜歡陸志強嗎?只要心裏有這個想法,似乎也不是那麽排斥确定這個說法,這說明她确實是喜歡陸志強的。
只是她從未想過留在農村,她以後是必然要回城的,即使和陸志強在一起,她也不會為了陸志強留在陸家屯,這是夏芙內心堅定的選擇。
那麽陸志強呢,他會願意為了自己去城裏打拼嗎,未來社會是一個淘金時代,如果陸志強有這個想法,憑借着他的能力,應該能在城市闖出一番天地,只是夏芙怕陸志強舍不得陸家屯的親人和熟悉的一切,畢竟才是對于他而言,城市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如果雙方沒有一方退步融入對方的世界,那麽兩個人感情再深,未來到了選擇的時候也是會産生矛盾的,這樣的感情又何必讓它繼續發展下去呢?
夏芙不知道陸志強的想法,即使明白對方喜歡自己,自己也有些喜歡對方,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他們是不同環境下生長的人,各自的理想或許都不同,如果沒有一方的退步,他們無法長久下去。
夏芙只能鴕鳥的想着,既然陸志強沒有明說,那麽自己也許就可以當做不知道,繼續這麽相處下去,如果有一天對方煩了膩了,那麽兩人也就散了,也沒什麽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