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說到最後,竟然是沒有參與話題讨論的許言寒被拍了一通馬屁,他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調侃道:“這些‘其他人’裏,也包括你?”
“哎呀。” 許白深跺了下腿,“小言你不要扣我的字眼,我人品怎麽樣你還不了解嗎?”
他一動腿,戚允漸的胳膊被觸碰得更明顯了。
坐在輪椅上的人手指蜷縮了下,沒有出言提醒,而是将手臂收回懷裏放在了腿上。
許言寒實話實說:“的确不夠了解。”
許白深順着竿兒接話:“那你以後多了解了解。”
說完他好像聽見腿邊的人笑了一下,可當他低頭,卻看見戚允漸的臉上還是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許白深摸摸脖子,聽錯了嗎?
這時許言寒收到一條簡訊,丁獻儀讓他帶許白深過去找她。
“學長,允哥,那你們自便。”許言寒道,“我先帶許白深去認認人。”
戚允漸點頭,楚熠則是笑了笑,“去吧。”
兩人走到花園處,看見丁獻儀正和兩對夫婦攀談,見他們過來,丁獻儀招手把許白深拉到身邊。
“這個就是我小兒子許白深。”丁獻儀笑着介紹。
許白深又帶上了職業性假笑,餘光瞥見許言寒的笑容沒之前标準,好像興致不怎麽高。
“長得真俊,這鼻子簡直和我許哥一模一樣。”
“這眉眼生得一看就知道聰明,小時候讀書總考第一吧?”
“……”
那兩對夫婦睜着眼睛瞎誇一通,誇的內容許白深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
丁獻儀卻聽得很高興,“小白,這是楚家大伯、伯母,還有三叔、嬸嬸。”
許白深依次問好,明白了許言寒興致不高的原因,這幾人就是楚熠的那些個黑心長輩。
許家和楚家往上不知道多少代時,父輩是沾親帶故的,因此相互間的稱呼相對圈子裏其他家族有點不同。
許白深是第一次公開露面,幾人還不知道他的性格好不好拿捏,因此只簡單圍繞他說了幾句,随後便把目光移到一旁的許言寒身上。
“我記得小言和我家那小子一般大,下學期該大四了吧?”楚家三嬸問。
她早年是個小演員,演技相對常人要稍高一些,看表情會真以為她在關心許言寒,“是不是要實習了?”
許言寒點了下頭,“是的嬸嬸。”
楚家三嬸笑眯眯道:“幹脆來楚氏集團實習好了,讓楚二在總部給你安排個職位。”
許言寒抿抿唇,壓下心中不喜,說:“過些天我會投簡歷試試。”
楚家三嬸“哎喲”一聲,“你和楚二關系那麽好,還投什麽簡歷呀?多麻煩的。正好楚鴻也該進公司熟悉業務了,讓他和你一批過去。”
許白深聽笑了,佯裝單純小聲問丁獻儀:“媽,嬸嬸是不是在他們家的集團裏當會計?”要不然怎麽會打得一手好算盤。
丁獻儀用正常音量回答:“不是啊,你嬸嬸沒有進公司工作,她是演員。”
“哦——”許白深恍然大悟似的,“難怪嬸嬸那麽漂亮。”
楚家三嬸沒聽出來自己被內涵了,還一個勁兒地誇許白深嘴甜。
許言寒趁機隐身,沒回答她的話。
楚家大伯母比較精明,性格也沉穩,拐着彎兒道:“弟妹就別操小輩的心了,楚二也不像會給誰開後門的人,可別出這種主意壞了小言和他的關系。”
錯了錯了,楚熠是不會給別人開後門,但許言寒于他而言不是別人,許白深腹诽。
楚家三嬸是個直性子,聞言就不高興了,“楚鴻是他楚熠的親堂弟,也姓楚,讓他去自己家公司上班能叫開後門?”
楚家大伯母不動如山地說:“弟妹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楚鴻。再說了,爸不是已經安排好讓楚鴻去分公司……”
“爸安排得合理嗎?”楚家三嬸一聽情緒更激動了,“你家老大在集團裏幹幾年了,還比不上剛進公司不到兩年的楚熠,爸把他調到南邊的城市,我就不信你和大哥心裏沒想法!”
丁獻儀适時勸道:“生這個氣做什麽呀,今天是小言和小白的生日,大家都高興些。”
沉默了許久的楚家三叔這時也站出來假意斥責了自家老婆幾句。
許白深和許言寒對視了一眼,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随便出聲的好。
“抱歉啊小白小言。”楚家三嬸不愧是演員,很快又笑起來,“吓到你們了吧?”
許白深猛猛搖頭,“沒有沒有,我就喜歡聽你們吵……說這些。”
許言寒:“……”
丁獻儀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這孩子,總愛逗趣兒。”
怕許白深再語出驚人,丁獻儀很快便找借口打發他們兩個走了。
走到長輩聽不見聲音的距離,許言寒嘆了口氣,“你真是……”
許白深不明所以地指指自己,“我?我怎麽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收斂一點嗎?”許言寒道,“你倒好,直接當着三嬸的面內涵她。”
“你聽見了呀?”許白深笑笑,“沒事啦,她不是沒聽出來嘛。”
“她是沒聽出來,但三叔又不
是傻的,他們回去一說不就知道了。”許言寒撇撇嘴。
許白深一愣,“那咋辦?”
許言寒想了想說:“楚家現在亂得很,他們忙着內讧,估計不會把你放在眼裏,不過你下次別這樣了。”
這話說得雖然沒錯,但聽上去怎麽感覺有點不爽呢?
許白深比了個“OK”的手勢,“我盡量注意。”
許言寒瞥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們剛才說的楚二就是你那個學長哦?”許白深換了一個話題,“他的處境似乎不太好。”
許言寒揉着眉心“嗯”了一聲。
許白深問:“你很擔心他?”
許言寒沒有正面回答,“我相信他能解決。”
許白深牙酸得不行,那可不,楚熠可是原書中的主角攻,沒有什麽事是他解決不了的,你相信得沒錯。
“那我們回去找他們吧。”不知不覺間他又被秀了一臉,急需看到戚允漸的帥臉來緩解心情。
“你先去,我去一下洗手間。”許言寒道。
“那你快點。”沒有主角受在場,他還是有點怵。
然而當許白深回到原來的地方,那裏已經沒有了戚允漸和楚熠的身影。
是了,他和許言寒走之前讓人家自便,誰會傻傻的一直待在這裏。
許家的院子本就大,被布置後場地更是複雜,加上今天來赴宴的人很多,許白深找了幾分鐘都沒看到戚允漸。
“許白深。”
路過一張長桌時,許白深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下意識轉頭看去,一群公子哥裏面沒有一個他認識的人。
那幾人離得很近,他也沒分清具體是誰喊他,于是他歪了歪頭,作出疑惑的表情。
“你還真是許白深啊。”坐在最中間的人說,“我就說看着面生,還穿得跟許言寒那貨差不多,果然是許家剛認回來的少爺。”
來者不善,許白深站在原地沒動,“你們是?”
“我叫楚鴻。”中間的人說,“許少爺過來坐坐呗,交個朋友。”
我靠,你TM就是那個又賤又壞還利用我的楚鴻,丫的長得還挺人模狗樣。
許白深內心翻江倒海,面上一片平靜,“我要去找小言。”
楚鴻“啧”了一聲,“你找許言寒做什麽?這不是在你們自己家嗎,還怕他跑丢了不成,他是三歲小孩兒?”
他一說完,圍着他坐的那群人便發出不友好的笑聲。
許白深最讨厭這種小團夥,皺眉問:“你們是來參加我和小言的生日宴的?”
楚鴻身子向後靠上椅背,自以為很帥地聳聳肩,“不然呢?”
許白深微微一笑,“聽你們的語氣我還以為是來砸場子的。”
“開個玩笑而已,許少爺別當真嘛。”楚鴻欠揍地說。
許白深眨眨眼,“可是我覺得不好笑啊。”
楚鴻啞然幾秒,又道:“其實我們都是許言寒的朋友,經常互相開玩笑的。”
許白深佯裝相信了他的鬼話,“你也是小言的朋友?他沒跟我說。”
楚鴻說:“他可能不敢介紹我們給你認識吧。”
許白深睜大眼睛,“什麽意思?”
“哎。”楚鴻做出很為難的模樣,“原本作為許言寒的朋友,我不該出賣他的,但是實在看不慣他的作風。”
“你到底想說什麽?”許白深蹙緊眉頭。
“許言寒跟我們說他超讨厭你的,因為你的出現讓他從許家少爺變成了一個冒牌貨,成為了圈子裏的笑話。”
“……”許白深抿唇不語。
見對方上鈎,楚鴻繼續挑撥道:“我們都勸他不要這樣想,可他不聽啊,他就覺得是你的錯,恨不得你死在外面才好。“
許白深氣憤不已,“他怎麽能這樣?”
“我也沒想到他許言寒會是這種人。”楚鴻嘆息着搖搖頭,“說實話,他本來就是冒牌貨,你這個真正的許家少爺都沒說他什麽,他反而在背後詛咒你,簡直太壞了。“
許白深低頭掩住眼底的神色,心道可不是太壞了嗎?他爺爺的你個楚鴻竟然敢詛咒我,你不會有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