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章
第 57 章
兩人被理所當然的安排住進了一間房。喬漫漫推着行李箱跟着喬語走進房間,看着木頭櫃木頭凳木頭床一屋子的木頭。
喬語默不作聲的打開行李箱收拾衣物。喬漫漫坐木頭凳上看着那張床。晚上要睡一個被窩嗎?那應該很溫暖吧。
沒一會兒兩人出去集合,導演對全組說:“咱們争取在二月十號之前拍完前世。拍不完大家都別回家過年了。所以大家都要加油啊!”
壓力一下來大家都開始忙碌了。
大冬天的喬漫漫換上了粗布麻衣在後院劈材,臉和手凍的通紅。她又去做飯,沒一會兒臉上黑不溜秋的,手也黑不溜秋的。目之所極沒有一處是白淨的。
喬語則穿着錦衣華服從前院跑到了後院廚房。她的聲音甜甜的。“小丫。我們今天出去玩吧。我給你買糖葫蘆吃。”
小丫搖頭。“今晚家裏有客人來。徐大媽讓我幫忙收拾房間和做飯。”
徐諾月被拒絕了不開心。“你不去我就不理你了。”
小丫一臉無辜。“我會被罵的。”
徐諾月撇嘴,絲毫不在意。“被罵的又不是我。反正我要你陪我出去玩。”
小丫不說話了。俨然不知道該怎麽做了。她只是燒着柴火煮着飯菜。
導演着急的喊。“卡!快快快!去看看鍋裏糊了沒。”
道具組的小哥哥聽到指令沖了上去。打開蓋子拿鍋鏟攪了攪,這是廚娘給他們做的紅燒雞。這可是晚上的餐食。“還行。火得小點。不能太大了。”
還在一股腦添柴火的喬漫漫忙住了手。
導演聞言心滿意足。“吃飯!”
夜裏加戲,是在街上瞎逛胡跑的無憂無慮後。夜裏回來小丫被徐大媽打到爬不起來。
深夜徐諾月得到消息趕過來看見小丫渾身是淤青。她很後悔。“對不起。我錯了。”
“卡!喬語!她因為你受傷诶。你對她有在意有心疼,甚至會落淚,你應該追悔莫及害怕她死掉啊。你一臉漠不關心的是怎麽回事?”導演很生氣。
……喬語無話可說。這傷明明是假的啊。再說我憑什麽要心疼她。她心疼過我嗎?喬語看着喬漫漫那張臉頓時覺得演戲還是有點難度的。“我醞釀一下情緒。”
導演發話。“給你兩分鐘。”
而喬漫漫全程趴在床上閉着眼一動不動像個死人。其實她是困了。喬語抱着她,又是沿途奔波一天後的夜晚,這個環境太好睡了。
這邊喬語開始想這輩子經歷過最痛苦的事情。可不就是自己的愛情最苦嗎?她看到喬漫漫就想打人。恨不得真讓她嗝屁。騙人感情的渣女!接着她硬生生憋出兩滴淚。
導演看她都入戲了。忙說:“開始!”
喬漫漫忙睜開眼睛。可憐巴巴的很委屈。被打擾睡覺能不委屈嗎?
喬語看她委屈的臉頓時又想那天被她說沒有自尊心的話,頓時悲從中來。悲中有怒。“對不起。我錯了。”
“卡卡卡!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這點情緒都把握不了了?不拍了!睡覺了!”劉導甩手走了。這大晚上冷得發抖還要加班加點本來就夠窩火了。
喬語忙追上去。“劉導我們拍。我可以的。化妝師挺不容易的。”
劉導也不是端架子的人。“對,就是要帶着這種愧疚的心理去看待小丫。還有,你是在乎她心疼她的。明白嗎?”
喬語點頭。“明白。”
劉導坐回位置。“開始。”
喬語給自己心理暗示,喬漫漫那個妝多難化呀,化妝師廢了多少功夫啊。
喬漫漫開始心疼打工人的不易。頂着寒意還要站着一動不動,她愧疚于耽誤劇組人員休息。“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那麽任性的。嗚……你不要死。”
喬漫漫輕輕搖頭。有氣無力的說:“不會死的。不怪你。”
喬語很傷心很內疚。摸着她的小臉。“嗚……我該怎麽做?你是不是動不了了。”
喬漫漫倚在她懷裏舒服的閉上了眼睛。“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別傷心了。”
是深情啊,是對彼此的在意啊!完美。“卡!收工!”
喬語立馬站了起來并向大家鞠躬。看着相繼撤離的人她也準備走了。下意識回頭見喬漫漫還趴着一臉享受的樣子……她冷聲問:“你不回去?”
喬漫漫擺了擺手有氣無力。“我睡這裏。”
……“你不卸妝?明天不是還要跟人去山上砍柴嗎?”
“歡姐說可以不用卸。明天就不用再化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這個妝歡姐她們可是化了兩三個小時呢。還以為明天又要重蹈覆轍。喬語轉身回了她們自己的房間。
瞬間她也不想卸妝了只想睡覺。但明天那場戲是去山上找體力不支羸弱到暈倒的小丫。她需要精精致致的上去狼狽不堪的下來。最終還是去卸妝洗漱了一番。
等她再回來房間發現喬漫漫也回來了。“你不是不回來嗎?”
“那間屋子漏風,超級冷。”被她抱着确實溫暖的想睡。可是在她走了之後喬漫漫就體感回歸冷得發抖。屋裏還黑黢黢的就很沒有安全感。
喬語沒再說話。羽絨服毛衣一脫直接爬床。困死了。這個江南小鎮臨靠大山,冬天極其陰冷。喬語灌了熱水袋放在腳下,只是沒一會兒就被喬漫漫偷走了。
喬語感受到被子漏風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家夥沒憋好屁。她閉着眼冷然出聲。“還給我。”
喬漫漫撇嘴。“我把厚被子都讓給你了。一個熱水袋而已,你別那麽小氣好不?”
喬語冷笑一聲。“厚被子給我了?你确定?我的一床能有你的兩床被子厚?”
喬漫漫嘆氣。“那這兩床是秋被呀。而且我都說了睡一個被窩是你非不同意。”
喬語好氣啊。“你和前女友睡一個被窩你覺得正常?你是不是有毛病?”
喬漫漫不以為意。“我們又不一樣。我們是朋友诶。”
……服了!懶得搭理她。腦子有毛病。要不是不想給劇組添麻煩她早就……好像也不能幹嘛了。人生地不熟的,去個集市來回都要一個多小時。開車又不敢,那麽大個專車,這麽窄的路,她害怕。明天讓道具組他們出去采辦的時候幫忙帶床被子回來吧,她自己出錢。
喬漫漫見她不說話還挺傷心的。看吧,情侶分手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唉……白費我當年扛你跑路背你下山了。
去年那會兒就不該意氣用事說在一起。都怪羅恩檸氣自己。而且和喬語做朋友多好啊。她人又好還聰明還溫柔還很會照顧人身上還有暖香。這可是一輩子的好朋友人選诶!
可惜了,如今再見只是陌生人。她不把自己當朋友。唉……
喬漫漫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就淩晨了?時間也過得太快了。她睡不着。只得看小說了。
喬語睡着睡着就被冷醒了。她倒是沒有打飛拳踹被子,就是單純的冷。睜眼看見屋裏有光,偏頭就看見喬漫漫還沒睡。
她摸出手機看眼時間淩晨一點了!三點她們就要起床的。“你不拍戲了!現在幾點了都?”
喬漫漫被突然的聲音吓得一抖。下一秒又平複下來。兇什麽兇嘛。她一臉委屈。“我睡不着。”
喬語蹙眉。“你也冷?”
喬漫漫點頭。“真的冷。”雖然睡不着不是完全因為冷。
由此兩人順理成章的搭着被子睡進一個被窩了。喬語嫌棄她臉上的妝。“你別離我太近。”
喬漫漫以為她嫌棄自己又開始傷心了。唉……當初有多愛現在就有多嫌棄。看看這個女人!善變!
在喬語再次睡着靠近喬漫漫時……喬漫漫無奈,這可不是我先動的。她心安理得的蹭了喬語白色裏衣上紅的粉的一片。看得出她入睡的很成功。
喬語聽到鬧鐘響忙摁了。眯着眼等意識回籠才發現自己抱着喬漫漫的頭身子被喬漫漫摟的死緊,自己的腿也搭在她的腰上,一時不知道是誰主動是誰被動的。喬語心情複雜。
她撒開手和腿發現喬漫漫還纏着自己。只得把人拍醒。反正要一起起床的。
喬漫漫被吵醒了還下意識往她懷裏鑽。喬語一把推開她自己起床了。套毛衣的時候看到白色裏衣上花花粉粉的一片就覺得大無語。趕緊又套上羽絨服。一出被窩就很冷。見喬漫漫還不睜開眼她腳下踹了一下她。“快起來了。你那妝指定得補補。”
喬漫漫一臉懵。但還是爬起來了。鑽出被窩直說:“好冷啊。怎麽這裏的人都不安空調呢?”
“這都快進山裏了肯定窮嘛。”喬語穿上褲子又套棉鞋。
喬漫漫哆嗦着穿衣服。“我要是在這裏感冒了,我覺得我會活不下去的。”
喬語聞言不禁蹙眉,想着她本來就虛的身子怕她烏鴉嘴。“別胡說八道。穿厚點就行了。”說着她出門洗漱了。
喬漫漫何止穿得厚。她把昨兒演戲穿的灰棉襖都套在毛衣裏了。她不脫衣服沒人看得出她身子纖瘦。戲裏的棉褲也套褲子裏面了,出門壯的跟頭牛一樣。毫無美感不說她自己都覺得憋的難受。
劉導在客廳吃着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宵夜的食物,看到她直搖頭。我拍的可是視覺盛宴啊!誰能想象她私下的樣子是這副鬼德行呢。
喬漫漫去吃了一個雞蛋。因為她今天要演虛弱到昏倒的樣子。大冬天的嘴唇幹裂起皮,面部通紅不過是幾個小時的事。導演說等她爬上山就差不多了。她又含了顆糖乖乖等補妝。
先拍的喬語上山找喬漫漫那場戲。把淩晨拍出傍晚的樣子。冬天的淩晨和傍晚沒有區別,看得出大家都是加班加點的在幹活只為回家過年。
接着她們開始上山取景。鏡頭對準了徐諾月。接着又對準了小丫和砍柴大叔。
小丫之所以會受非人的待遇是因為她的身份不光彩。寡了三年的婦人突然生了女兒,孩子的父親是誰呢?
小丫母親因為不守貞潔被村裏人打死了。而小丫則被同樣寡了的劉大媽領養。但劉大媽生性暴躁,小丫自小就挨了不少打。
府裏得知她身份的都把她當下下等人。而徐諾月是例外,小時候雖然也會欺負她卻會給她吃點心。兩人相愛相殺陪伴着彼此成長。因此徐諾月對小丫來說比命都重要,她希望她能快樂且幸福。
戲裏小丫什麽活都幹。主人使喚她,下人也可以使喚她,畢竟她是下下等人。
喬漫漫爬上山已經要喘不上氣了。導演乘熱打鐵給她拍了昏倒的那場戲。
接着徐諾月來找到暈倒的她。給她喂食物給她暖身子。還生起了篝火。戲裏兩人是在山上過了一晚。戲外一個淩晨便拍完了。
然後是白天小丫和大叔砍柴的畫面。再是徐諾月帶小丫下山的畫面。
等她們下山了,攝影組還在山上取景。
喬漫漫回去真的就流鼻涕了,嗓子癢癢的有點疼。喬語看她蹙眉擰鼻涕的樣子忙給她兌了沖劑讓她喝下。随即開始監測她的體溫。畢竟喬漫漫真感冒了是很可怕的。
一開始還沒事,等中午拍完躺床修養的戲,喬語給她再測體溫直上39.5℃,喬語頓時慌了。她怕喬漫漫像上次那樣反複高燒。
她忙出門叫導演組的人。一說明情況劉導親自把喬漫漫送去了醫院。這可是金主爸爸的妹妹啊,真出點事沒人擔得起責任。
醫生檢查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回家吃藥加物理降溫就可以。喬語不同意,她直接說我們需要留院觀察一下午。
醫生無奈一笑點頭了。病人家屬的強烈要求自然要滿足。劉導見此情況只得先回去主持大局。留喬語照顧喬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