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準備什麽禮物呢

第39章 準備什麽禮物呢

前幾天, 在冉溪确認過這個“清風快遞”的速度沒問題以後,“章阿姨的手工編織屋”就順利開起來了。

由于是網店,也不需要提前選址裝修, 只需要在平臺上做一系列的登記。

在章阿姨的逆天手速下, 這些略顯繁瑣的登記,一共花了不到十分鐘就全部搞定了。

網店裏賣的東西,除了各種版本的“菜籃子手提包”和其他頗具海濱風情的手編包以外, 還有其他一些帶着夏日氣息的日用品。

比如海蘆葦編織而成的涼席,又涼快又柔軟,透氣性很好,躺在上面還能嗅到淡淡的清香。

又或者海芭蕉做成的大扇子,結實耐用風又大,扇起來還不費力, 夏天擺一把在家裏實在是很方便了。

還有海草門簾、海草地墊……

總之, 東西還挺多。

東西雖然多, 網店的頁面卻并不雜亂。

有的網店,東西賣得不多, 頁面卻跟迷宮一樣, 點進去只覺得眼花缭亂不知從何看起,只想悻悻退出。

可“章阿姨的手工編織屋”的頁面, 是冉溪花了點時間好好調整過的。

分類明确, 清晰大方, 也會恰到好處地推薦“您可能還想看看這個”。

總之, 是一個能顧客輕松選購、還能順手搭一件小東西“湊運費”的網店。

對于章阿姨和冉溪來說, 這個網店除了省人工以外, 還有一個好處:

完全不用擔心出現“庫存積壓賣不出去, 導致虧本”的情況。

因為章阿姨都是在客人下單之後, 開始現做。

如果能在當天五點之前做完,章阿姨就會帶着貨物直接找到小汪,将快遞發出去。

所以從那之後,海角鎮唯一的快遞用戶,就變成了章阿姨。

冉溪只在最開始的那天來過這個“臨時快遞點”一次,其他時間都沒有怎麽關注過這個快遞小哥,更沒有再花時間去注意快遞小哥到底在看什麽書。

今天,要不是小河貍拉着小汪扯閑篇,冉溪也不會注意到,這小哥居然在認真地看《高中物理》。

發現大家都在盯着自己書的封面,小汪黝黑面皮泛上些紅,下意識地把書合上放到了身後,不自在地傻笑了兩聲。

此時依然在興頭上的小河貍,也不去看人臉色,自顧自地繼續大聲問道:“這麽勤奮啊?小汪你是不是,是不是明年要考大學的高中生啊?”

其實看到這本書以後,冉溪也是這麽猜測的。

勤工儉學的高中生,利用暑假出來打打工,給自己的大學掙點零花錢。

沒想到,小汪有些憨憨地,又有些窘迫地小聲道:“我高中畢業了。”

如果是冉溪,可能這個時候就不會再往下問了。

可小河貍哪裏會想那麽多,直接道:“咦?那你今年考過了?”

小汪臉上的不自在更明顯了些:“我……沒考……”

“我……我……今年先掙點錢,掙夠了學費,明年……再考。”

聽到這裏,一直沒說話的冉溪終于忍不住了:“小汪,要是家裏經濟條件不好,可以走助學貸款的。”

否則,一直掙不夠學費,難道就一直不考大學了?

說到這裏,小汪頭都低了下去:“我家裏……還不到申請貸款的條件。”

小河貍吃驚得尾巴一晃:“不到?”

“不到”是個什麽概念?

小汪低聲道:“就是……我爸爸媽媽都有工作……嗯……不是那種貧困家庭……”

小河貍這下徹底一頭霧水了:“那為什麽你還要自己存學費啊?”

小汪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因為,弟弟要去讀海底城的私立大學,學費有點貴。”

說到這裏,小汪唰一下擡起頭,小小的眼睛裏閃爍着明亮的光:“啊,我弟弟和我不一樣,我弟弟可聰明了!”

“我弟弟從小就科科都考100分,就連語文都是100分!”

“還有,我弟弟長得也很好看,說話也清楚,我弟弟做什麽都很厲害的!”

他還掏出自己那屏幕都碎了的舊手機,低頭劃拉幾下,送到小河貍面前:“這是我弟弟的照片,看,是不是很好看,長得就很聰明的樣子吧?”

小河貍接過手機,很認真地評價了一句:“是長得好看。”

冉溪根本懶得把手機接過來。

他只是安靜地看着小汪頭上戴着的那頂大鬥笠。

這頂鬥笠一看就是章阿姨的手工。

而章阿姨,只會對看得順眼的人才會流露善意。

所以大概這位年輕人,也很合章阿姨的眼緣吧。

這邊,小汪還在呱啦呱啦不停地誇獎自己的弟弟,把自己那個小兩歲的弟弟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誇着誇着,就零零碎碎地帶了些背景出來。

聽上去,小汪自己從小就笨笨的,長得也不讨喜,說話也慢。他爸媽生了他以後,由于都不待見這個醜兒子,兩人關系也越來越差,鬧到差點要離婚的地步。

但有了他弟弟以後,這個聰明、好看的小兒子,成功把他爸媽黏合在了一起。

只是,這個黏合好的家裏,已經沒有小汪存在的必要了。

小汪完成義務教務後,小汪他媽媽本來說讓這個兒子讀個職高就好了,結果小汪的老師不同意,硬給他報了高中。但到了高中畢業的時候,他爸媽堅決不讓他考大學了,說他這麽笨,讀大學也是浪費錢,讀了出來也找不到工作,不如留着這個錢讓弟弟讀書。

“我弟弟真的很乖很聰明!”小汪依然在眉飛色舞地說着,“他一定能考上海底城最好的大學!”

聽不下去了的冉溪,直接打斷他,叫上小河貍牽着小人魚回家吃飯了。

晚餐是蒜泥白肉、清炒魚片、涼拌茄子、白菜魚丸湯。

蒜泥白肉用的是今天新買回來的五花肉,加了蔥姜料酒冷水煮到斷生,切成薄薄的五花肉片,再用黃瓜片卷起來,配着着事先調好的蒜泥醬汁吃。

當然了,這個“蒜泥醬汁”裏,不光有剁成泥的蒜,還有切得碎碎的小米辣和生姜,醬醋蚝油,以及一大勺自家做的辣椒油。

這樣一碗酸辣可口的醬汁,淋在煮得恰當好處、切得薄至透光的肉片上,又有着最新鮮最水靈的黃瓜片,這盤“蒜泥白肉”,可謂是肉香撲鼻,蒜香濃郁,香而不膩。

不管是愛吃辣的小人魚,還是不愛吃辣的小河貍,都能一口一片,吃得舔嘴抹唇頭上冒汗。

一頓飯快要吃完,小河貍捧着碗喝湯,喝了幾口停下來道:“那個小汪……”

冉溪:“嗯?”

小河貍的臉上露出點兒惆悵:“我怎麽覺得他有點可憐呢?”

“他一直說自己笨,所以要出來賺錢,先讓弟弟讀書,可是我怎麽覺得……他家裏對他,也太不公平了啊。”

“憑啥連高考都不讓哥哥參加,非要先供弟弟去讀最好的私立大學啊。”

冉溪喝了一口湯:“哦。”

小河貍看着他:“阿溪?”

冉溪:“嗯?”

小河貍好像有點困惑:“我以為阿溪你會很生氣呢……”

冉溪嘆口氣:“我生氣有什麽用?人家自己把自己騙得好好的,旁人生氣着急也沒有意義。”

小河貍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小人魚也放下碗,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冉溪。

冉溪便又道:“他這種時候都還在看書,其實一定很想去考試,一定很想去讀大學吧。”

“他也知道,家裏不是真的沒錢讓他上學,否則申請貸款就好了。”

“他……他大概就是用‘省下錢來供弟弟讀書’這個借口,來掩蓋‘家裏人根本不在乎自己,自己已經被放棄了’這樣一個事實吧。”

小河貍的表情更惆悵了:“那他不是更可憐了?”

冉溪垂下眼簾,輕聲道:“可憐歸可憐……但……除非遇到什麽大事,讓他自己真正醒悟過來,否則旁人是幫不了他的。”

這個話題,就這麽揭過了。

冉溪也沒想到,這件“大事”來得還挺快。

這天傍晚,冉溪從零食鋪子出來,卻看到了章阿姨正在門口像是在等自己。

章阿姨是個甚少出門的人,這是有什麽急事?

結果章阿姨問他,有沒有創可貼,最好還是大一點的那種。

還好,現在的零食鋪子除了“零食”以外,又補充了不少東西,比如創可貼、電池、紙巾……種種有可能游客急需用到又沒有随身攜帶的東西。

某種程度上,這個“蘑菇零食鋪”,差不多已經是一個“蘑菇便利店”了,還自帶寬敞休息區的那種。

所以冉溪立刻找了一包創可貼出來,同時有些着急地問,怎麽了誰受傷了。

章阿姨道,她剛剛去寄快遞,發現小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角也破了。

小汪……?

冉溪便和章阿姨一起去了快遞點。

果然,小汪呆呆坐在地上,嘴角眼角都是破的,只是擦掉了血漬,傷口都沒做什麽處理。

章阿姨雖然不做醫生許多年,對于這些小傷口,還是精準地貼了一連串的創可貼上去。

貼完以後,章阿姨并沒有過問這些傷是哪裏來的,只是有些不悅地盯着小汪。

冉溪蹲下來看着小汪的臉,道:“怎麽了?”

小汪勉強擠出個笑:“摔,摔地上了……”

冉溪:……

小汪你編理由也走點心行不行啊?得怎麽摔才能摔成這樣啊?

恰在這時,小汪那個破破爛爛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小汪趕緊抓起來,努力看清上面的字,然後抖着手劃開,帶着委屈又帶着些期待地喊了一聲“媽!”

不知道對方在那邊講了些什麽,小汪不住點頭,說“沒事,也不疼。”

“嗯嗯,我知道,我不往心裏去的,我是哥哥。”

冉溪的眉頭緊緊皺起,再一次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了。

就算小汪不說,冉溪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麽。

這個當哥哥的,一定是被弟弟揍了。然後現在當媽的開始和稀泥了。

而小汪,大概又要再一次地自己騙自己,然後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

冉溪搖搖頭,起身準備離開。

然而這時,小汪的聲音一變:“媽媽,你是說,要讓我去給弟弟道歉?!”

“可是,我沒動手啊媽媽!是他把我趕出來了,把我的東西都扔了,我,我,為什麽是要我去道歉啊!”

小汪的聲音大了些以後,對面的聲音也提高了,斷斷續續從聽筒裏傳了出來:“那怎麽能叫趕出來呢?你自己在外面有住處,所以是我們把你的東西都清了,騰個大點兒的地方讓你弟弟住得舒服些,不是應該的嗎。”

小汪嘴唇顫抖着應了一句:“媽媽,我的東西裏,有我的書啊,我的書,我,我明年考試還要用的……”

對面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怒吼:“你考個屁!你這種缺心眼的傻X考個屁的大學!”

想來是小汪的爸爸,聽見自己老婆在和這個兒子啰嗦,不耐煩了起來。

那邊小汪媽媽又不鹹不淡地勸了幾句,最後說:“今天你弟還挺不高興的,晚飯都吃得少了。你這樣吧,你下次回家,給他買個新的水果手機好了。”

“就那種最新款,屏幕最大的那種。”

“你現在幹快遞員,不是工資很高嗎?買個手機對你不算啥。”

“你帶個新手機上門,好好道個歉,這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行了啊。”

說完,對方壓根也沒再聽小汪說話,就挂斷了電話。

留下小汪抓着手機,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着,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氣,頭上額上不住冒汗,手開始不停發抖。

他眼裏霧茫茫的,哆哆嗦嗦地念着:

“我……我今天,今天想回家,去取課本。”

“結果……我的東西,我的櫃子,我的衣服,我的床,我的書……全都沒了……”

“其他都算了,我的書……我,我問弟弟,他說都扔了……”

“我,我就說……不能這樣,我還要用……”

“他就拿書砸我的臉,說我都工作了還跑回來做什麽,看到我的臉就覺得惡心,一想到我是他哥哥,就覺得想吐。”

“說我這種人,又醜又笨,還癡心妄想考大學,我……我……”

他稍微擡了下頭,眼睛裏依然什麽都沒有,輕聲念着:“我以為……媽媽至少會安慰我一下……”

“我,我也是她兒子啊……”

“我被打了,被趕出來了,結果她關心的,只是她的另一個兒子,晚飯少吃了兩口,不開心了?”

“試用期第一個月拿到的工資,我一分沒花,都給她了,她,她還誇我了……”

“我以為她終于,終于,想起我也是她兒子了……”

說到這裏,他的淚水,終于開始嘩啦嘩啦往下落。

冉溪默默遞了紙巾和水過去,一句話都沒說。

小汪一直哭到該收攤的時間。

這位快遞小哥,咬着嘴唇,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把今天的貨物準時運出去。

冉溪看着他默默收拾的背影,道:“小汪。”

“你現在這個工作,一個月能掙多少錢?一天能有幾個小時看書?”

小汪雖然已經哭得人都傻了,還是抽抽鼻子,老實回答了。

一個月掙的錢确實還不錯。

但忙得要死。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也就在海角鎮這一個小時,趁着客人少能看會兒書。

冉溪又道:“小汪,你回去想一想,你要是願意,我這裏有一個工作。”

“包吃包住,白天你有大量的時間看書。”

“另外……我可以提供給你全套高中課本。如果你需要,我還可以給你答題。”

“總之,這份工作可以讓你好好複習,參加明年的考試。”

“但工資只有你現在的十分之一。”

“如果你省着花,湊夠學費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你要還想去給弟弟買手機,或者存起來送給你爸爸媽媽,那就肯定不夠了。”

“你要是想清楚了,明天給我回個話。”

小汪愣住了。

但這個守時的快遞小哥,沒敢用更多的時間來發愣。

他最後點點頭,騎上他的三輪摩托車,離開了海角鎮。

三輪車開遠了,章阿姨側頭看着冉溪:“冉老師,你是在逼着這小夥子做選擇。”

冉溪苦笑一下:“嗯。”

是一個能掙錢,但根本不能有時間複習的工作,還是一個不能掙錢,但有大量時間可以看書複習的工作?

選擇前者,他對他的家庭,就還有那麽一丢丢價值。

他會不停地以各種理由,把自己辛苦掙來的血汗錢,那些以“存學費”為借口掙來的血汗錢,都送回家裏,換取一點點短暫的溫情和關注。

選擇後者,他的家庭會毫不猶豫地徹底與他斷絕往來。說不定,還會附贈一頓冷嘲熱諷。

但是,他會得到一個機會,一個有可能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看他怎麽選了。

次日下午。

小汪準時騎着小車出現了。

冉溪和章阿姨都在鎮子口。

看到冉溪後,小汪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道:“冉老師,您說您能答題……是真的嗎?”

冉溪笑道:“我之前沒說,我是S大的學生。”

小汪的眼裏,頓時閃出了崇拜的光。

他停頓了半分鐘,又有些猶豫:“冉老師,您說管吃……我,我吃得有點多……”

冉溪道:“鎮子裏的魚很多,蔬菜也很多,管夠。”

小汪激動得又開始嘴唇直哆嗦,最後磕磕巴巴說出來:“那,那,我,我,明天,辭職……三天後,上班……?”

冉溪微笑着沖他伸出了手:“好的。歡迎加入海角鎮。”

*

冉溪給小汪安排的工作,是“看店”。

他要看的店,是“章阿姨的手工編織屋——線下實體店”。

這家店的裏面,擺了少量的手工包和扇子,旁邊貼着網店的二維碼,歡迎大家去網店訂購。

店裏陳列最多的,是章阿姨編出來的各種小鯨魚小海馬小海星小潛艇小泡泡船……

總之,全是章阿姨手裏閑不住時,編出來可以哄小朋友的東西。

而這家店的外面,自然也是按照小人魚吭哧吭哧畫的圖裝修的,有着潔白的牆壁和淡藍色屋頂。淡藍色的屋頂上,趴着一只“圓滾滾的巨大章魚”。

深藍色皮膚的章魚,有着大大的圓眼睛,嘟成一個圈的嘴,十分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跳上去戳一戳它的臉。

剛剛裝修完畢那天,小河貍自己真的就沒忍住,蹭蹭蹭地跳到了屋頂,戳了戳章魚的圓臉。

小人魚看到小河貍跳上去了,自己哪甘落後,也“砰”一下跳了上去,和小河貍一起戳章魚。

只能在下方仰脖子觀看的冉溪:……

咳,要是自己也能跳那麽高就好了。

這兩只在屋頂上戳夠了,又一先一後地落到了地上。

小人魚蹦去檢查章魚屋的其他地方了,小河貍則留在冉溪身邊,小聲問道:“阿溪,為什麽已經有一間網店了,你還要再開一間實體店啊?”

“難道是為了照顧小汪,讓他白天有個地方呆着,還能名正言順領工資?”

冉溪失笑道:“怎麽會。”

“給小汪找個工作”,只是恰好有這麽個機會而已。

最根本的原因,是冉溪想盡快把“海角鎮的手工編織品”,打造成第三樣特産物。

雖說現在網店的生意還算過得去,營業額也在緩步上升,但冉溪做了個簡單的計算,發現網店營業額增長對海角鎮知名度、繁榮度的影響,遠低于蔬菜店、零食鋪子的對應影響。

冉溪猜測,要想大幅提高知名度,實體店的效果會更好。

于是冉溪打算推出一個線下實體店作為補充。

這個實體店和網店,雖然都是“章阿姨的手工編織屋”,但側重會有不同。

網店重點經營定價稍微高一些、更有實際用途的産品,現下實體店則慢慢往“別具特色的紀念品小店”靠攏。

在冉溪的記憶裏,藍星的任何一個古鎮,都充斥着各式各樣産自某水鄉小市場的“古鎮紀念品”。

同藍星相仿,在這個世界的其他海濱小鎮,比如星沙鎮,也會賣一些貝殼項鏈之類的紀念品。

在這種氛圍下,游客們多多少少都會有“來都來了,帶點兒啥回去”的心理。

這家線下店裏賣的各種小擺設小玩具,雖然除了“看着挺有意思”以外沒有任何用,但價格非常便宜,十塊錢可以任選五樣,剛好可以作為“小鎮半日游”的紀念品。

游客們路過這樣一家屋頂上趴着一只“圓滾滾的章魚”的店,自然都會停下腳步。

再看着裏面賣的東西造型可愛又環保,還那麽便宜,大多都會抱着“十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的心情掏錢的。

這樣一來,“海角鎮的手工編織品”,知名度就又會提高。

當然了,對于小河貍,冉溪沒有說這麽多。

他只是告訴小河貍:“這種沒有實際用途的小東西,大家可能不會特意去網上購買,但路過了看見了,覺得可愛,自然就會買回家了呀。”

“雖說十塊錢五件很便宜,但我們薄利多銷,成本也低,還是能賺錢的!”

聽到“能賺錢”這幾個字,小河貍立刻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笑得露出了大板牙。

等到冉溪進店裏琢磨這些小擺件怎麽陳列更可愛更吸引人了,小河貍偷偷繞到了小人魚的身邊。

“小弋,”小河貍壓低聲音偷偷說,“馬上就要十月份了。”

小人魚不解地看向小河貍。

十月,十月怎麽了?

一米菜園要暫停接待游客了?

結果小河貍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之前看過阿溪的簡歷。”

小人魚的眼睛倏然瞪得大大的。

“阿溪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

“你想給他準備什麽禮物啊?”

作者有話說:

粽子節,祝大家吃到好吃的粽子呀~

本章評論掉落小紅包哦~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