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勾引&合作

第12章 勾引&合作

轉天,遺仙知府翟中玉的夫人約我去盛祥曲藝聽曲子,我實在推脫不過,只好盛裝打扮一番,前去應約。

翟夫人珠光寶氣,珠圓玉潤,相得益彰,微胖的身子略顯富态,燦爛的笑容長挂在臉,一見到我就親親熱熱地拉着我叫妹妹,氣得小冉和小碧直哼哼。

用她們的話說,我們少奶奶是多金貴的人,你一個小小知府夫人也敢妄自尊大,在少奶奶面前自稱姐姐,簡直不要臉!

翟夫人仿佛聽不見,也看不見她們的冷臉,拉着我去了二樓的包廂。

包廂在樓的轉角處,空間很大,裝潢豪華,擡頭,一盞三層的黃水晶吊燈,如盛開的帝王花,将整間屋子襯得富麗堂皇,視線下移一點點,四面牆壁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镂空花牆,白色的牆壁透過花牆上镂空的花紋顯現出來,就如同紅木的牆上雕刻這一朵朵妖媚的西番蓮。再往下一點點,會發現,所有家具上都蒙着一層薄薄的棉花墊子,墊子是用淡黃色的小碎花布料做成的,一看就覺得溫暖舒适。

不知是誰,剽竊了十八世紀歐洲皇室的裝飾風格。

“瞧這屋子裝潢的,這曲藝社的曲老板,實在很有才!”翟夫人也啧啧稱贊。

“曲老板是哪一個?”坐下來之後,我好奇地問道。

小碧拉開了面前的簾子,下面的戲臺子一覽無餘,翟夫人給我捧了一杯茶,笑道:“少奶奶不知嗎?曲老板在遺仙名氣可不小。”

我想了想,實在想不起有這號人物,便問道:“怎麽,他家的曲子很好聽?”

翟夫人道:“那僅是其一。這盛祥曲藝僅僅是曲老板旗下産業之一,是從其他産業延伸出來的。他主要經營的是青樓,遺仙有三家大青樓都是他的。他青樓裏的姑娘各個都是絕色,還色藝俱全,有擅歌的,有善舞的,還有精于琴瑟、書畫的,其中尤為出色的是歌,每年都有很多外地客,不惜千裏迢迢也要來遺仙,聽上一曲。人多了,青樓裏招待不了,就專門辟了這麽一個地方來賣唱。”

“哦,原來這是個行業的。我們安家雖然涉獵廣泛,然,祖上有訓,不得做娛樂,所以,我對這些不甚了解。不過,既然是青樓女子賣唱,自是咱們這般閨婦不該來的地方,翟夫人帶我來豈不是不合禮數?”我略略沉了沉臉色。

我還有一大堆煩心事,你不至于讓我來陪你閑扯‘娛樂圈’八卦吧?

翟夫人忙告罪,“妹妹先別氣,姐姐哪能那麽不懂規矩!”她招招手,一個丫頭呈上一個盤子,盤子上面蒙着一塊紅布。

翟夫人笑道:“妹妹,曲老板資産雄厚,是安家錢莊的大主顧,和安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來,只是少奶奶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他這個人罷了。曲老板近日聽說少奶奶受驚,頗為挂懷,特地托姐姐我給妹妹帶了一個養心靜氣的小玩意兒,你看看——”說着,掀開了紅布,只見盤子上的黑色綢布上,靜靜躺着一顆碩大的紫水晶,其色澤嬌豔,似有若無地泛着火一樣的紅光,在黑珍珠一般的綢布上,仿佛是惡魔的眼睛一般!

竟似我原來那個世界裏幾乎停産的烏拉圭紫水晶!

要知道,這在那個發達的世界,都是世界頂級珠寶!何況,竟是足有雞蛋大小的,這麽碩大的一顆!

我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放在手心裏貪婪地望着。

随着手腕轉動,光線變化,這紫水晶上紅光閃耀,就像水晶裏面禁锢着一團幽冥火焰,既神秘,又美麗,實在讓人愛不釋手!

“哇,好漂亮啊,小姐(少奶奶)!”小碧和小冉在我身後贊嘆,翟夫人道:“妹妹什麽寶貝沒見過,這個小玩意可還入得了眼?”

我擺了擺手:“好東西我确實見過不少,但這紫水晶卻是萬裏挑一的寶物。只是,無功不受祿,我哪能平白要曲老板的東西呢。”

說着便放了回去,再也不看第二眼。恰好下方有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上了戲臺,端坐着,調試弦音,因為是白天,所以坐中稀疏,沒有多少人,然而那女子卻十分認真,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妹妹是個多麽機敏的人,曲老板叫我這個笨人來搭線,實在不明智!”翟夫人呵呵笑了兩聲,給自己打圓場,找臺階。

我沒說話,看着樓下那個粉裙飄飄的女子,細細品茶。

杯子是極其細膩的白瓷,耳朵上鑲着兩朵金花,顯得高貴而素雅。

這裏的每一件物事都透着裝飾者的心思,我不禁對那個曲老板充滿了好奇。

“哎,我就直說了吧!”翟夫人終究沉不住氣,放棄跟我打太極了,幹脆地說道:“曲老板聽說安家最近和船幫合夥,想開一條私運,他也想湊一份子。”

原來是打了私運的心思啊。看來安以琛前期的宣傳工作做的不錯,大家都以為有利可圖,想插份子進來了。不錯,回家得誇誇這孩子!

“曲老板的行業,用得着船運麽?他為什麽想湊一份子?”我本來想讓他去找以琛,再一想,這個曲老板肯定在以琛哪裏碰釘子了,這才來找我,我且聽聽他的說辭再推辭吧。

翟夫人呵呵一笑:“這些生意場上的事情,我這個女人家可不懂,妹妹如果願意聽,我給引薦一下曲老板如何,他就在隔壁包廂。”

原來早就算計好了,不是讓我聽戲,只是讓我見人啊!我心中冷笑,你可真會牽線搭橋,中間不知收了多少好處費,可憐我就這麽被你擺了一道,哎!

“那就勞煩姐姐了。”我笑了笑,翟夫人站起身來出去了。我端起茶來剛要喝,小冉奪了過去,遞上一杯新的:“小姐,方才那杯已經涼了。”

我點點頭,指着下面的女子,說道:“你們兩個,誰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小碧和小冉都搖頭,小冉問道:“小姐想聽她唱曲兒嗎?不如叫達叔買了她養在府裏?”

“死丫頭!”我笑着拍了她一下,說道:“我要是個男的,到你嘴裏就成了豢養戲子的纨绔子弟了!你又不是不知,我是聽不懂這些戲文的!我只是瞧這姑娘生得眼深鼻高頭發發紅,蠻像外國人,有些好奇罷了。”

小冉嘿嘿一笑:“小姐從前還是蠻喜歡聽戲的,自從公子爺去了,就變了。”

我一愣,心虛地別開腦袋。不是我變了,是因為真正的淩若初死了。可憐的孩子們啊,讓我怎麽跟你們解釋呢!這樣也好,你們就當淩若初受了喪夫的打擊,性情大變吧!

叩門聲響起,我微微一笑,這曲老板還蠻有禮貌,小碧去開門,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并且健美的男子側身進來,小碧輕輕啊了一聲,有些慌亂地躲到了我身後,臉上有兩團濃濃的紅暈。

什麽樣的男人才能第一次見面,就讓女人感嘆驚呼,還羞澀得如同洞房花燭夜的小媳婦?

光線從那個男人的腳開始慢慢上延,那華美的深綠色鵝絨的袍子覆蓋了他修長的腿,緊致的上衣包裹着他肌肉發達的上身,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了他高高突起的喉結,松松束起發絲不老實地跳躍到額前,半遮半掩着那張帶着帶着狂野的,立體的俊臉——啊,這個人……

怎麽生得這樣狂放不羁?就像狂風大浪時候的大海,氣場如此強大,那水汽濃重氧氣稀薄的空氣,讓人忍不住後退,後退……

吊燈散發出金色的光芒披灑在他的身上,就像為他穿了一身黃金甲,他薄唇抿着,嘴角挂着似有若無的笑,酒紅色的瞳仁裏閃着狂狷且肆無忌憚的光,像一個凱旋而歸的将軍,一把長劍在握就笑傲天下,一點一點靠近我……

我周身毛孔大開,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個男人存在感太強了,他整個人簡直就是一個發光放熱的火球,無須說什麽,無需做什麽,就把人烘烤地頭暈目眩。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單單是個商人而已!

我想喝水,并且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少奶奶。”他終于低下頭去,将那灼人的目光從我身上收回,微微躬身,一手附在心口處,向我行禮。

我趁機端過茶,一仰而盡。

涼茶入口,心情平靜了不少。

淡定,淡定,我告訴自己,不過羊群裏的驢,雞群裏的鶴,沒什麽大不了。這樣的異族男子要是塞回驢群、鶴群那就沒什麽大不了——突厥品種的人,不都是身材高大威猛,濃眉大眼,含情脈脈的嗎,有什麽好稀罕的!

就是肥腸滿肚、肥頭大耳的官員、富賈見多了,忽然出現一個和我沒有親戚關系,并且下邊有那個東西的美男子而已,真的沒什麽大不了!

“曲老板不必多禮。”我聽見自己故作冷靜的聲音裏帶着一丁點緊張的顫音。不用心聽的話,辨別不出來。

“小碧,給曲老板看座。”

曲老板入了座,高大的身子在小小的椅子裏,顯得很憋屈,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見我望着他,撩了撩額前的發絲,無奈道:“當初設計椅子的時候,只考慮了像少奶奶這樣的窈窕女子,沒把自己考慮在內,真是失策。”

撲哧,小碧和小冉都忍不住笑出聲。

我也很想笑。終于可以對這個男人下結論了,這男人太自負了,我不過是故意誇張地表現了一下驚豔,他就已經翹起了尾巴,自以為我是他手到擒來的獵物了,連深沉都不裝了,直接來輕佻的,明目張膽地出言勾搭了。

這樣自身條件很好,自己為能迷倒所有女人的男人,就和那自戀至極,以為所有男人都該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女人是一樣的,一開始,他孔雀開屏,釋放自己最大的魅力,來震懾你的視覺,如果你驚豔,并為之癡迷,局促,如我先前表現的那樣,趁了他的心,那麽他就情不自禁地飄飄然,很容易露馬腳,他以為憑借自身魅力,能得到一切,和頂級間諜所用的美人計是同一招。

看到這樣的把戲出現在異世的男子身上,我嘴角抽筋似的特別想笑。

但我以為應該适時給他一點提醒,讓他明白,魯班門前弄大斧,關公面前耍大刀是不對的,在我面前,他只能是乖乖的小綿羊,在于是我一改之前‘緊張并且即将難以自持,努力克制自己不激動’的壓抑,從容而且肅容說道:“小女子為了家族生意,不得不奔波在外,但畢竟身為女子,又是新寡之婦,還請曲老板自重。”

小碧和小冉都屏住了呼吸,曲老板一愣,繼而斂了笑容,馬上适應了我的反複無常,正色道:“少奶奶莊重,曲某輕佻了,還請少奶奶責罰。”

“責罰,不敢當,只要曲老板尊我一聲少奶奶,就請顧着我的身份,咱們說話才能去繁入簡,直奔主題,您說呢?”我淡淡一笑,化解了彼此之間的尴尬。

曲老板哈哈一笑,向後一倒,倚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大聲道:“少奶奶不愧是商場上的帝王花,爽快!”

我笑,帶着看“沒想到遺仙風月王,竟然是曲老板這樣年富力強的異族人。”這話說得發自肺腑,不管他怎麽孔雀,我都欣賞他的超強的應變能力。這樣的人才,放在吉拉,那就是個頂級間諜的苗子啊!

“年富力強……”他勾了勾唇角,呷着我這句話,紅眸被額前的那一縷發絲遮擋着,紅光若隐若現——那樣子邪魅且輕佻,就像,專門在勾引誰。

我已經可以确定,他在用自己做賭注,以為我這個寡婦急切的需要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以為我會迷醉,事實上我确實微醺,卻不至于公私不分。

何況,這個提案我已經交給親親小侄兒以琛了,豈能說插手就插手!

我笑得淡漠疏離,他卻不以為意,仍然勾魂似的瞧着我:“少奶奶歧視異族人?”

那聲調微微上揚,漫不經心,又施着淡淡壓力,似乎想要把商業問題上升到民族問題。

無可否認,他的氣場确實強大的讓人覺得壓抑,我不得不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地對待。

“豈敢,豈敢。只是西域商人在中原一般做得都是倒買倒賣的生意,很少像曲老板這樣平地驚雷,在風月場崛起的。”青樓,不論在哪裏,都是本地的固有行業,本地人經過長期經營,一把形成壟斷,外地人在當地既沒有妓源,有沒有客源,很少開得起來,而眼前這位年輕又帥地一塌糊的男人,卻能成功,不能不令人刮目相看。

他哈哈一笑,紅眸潋滟,烏絲飄蕩,“平地驚雷?曲某可是用了十年,才在遺仙站住腳,只是少奶奶眼觀天下,自然注意不到曲某這樣的小人物,當曲某突然出現在少奶奶面前時,少奶奶才覺得曲某像雨後春筍,一夜只見冒出來罷了。”

“曲老板原來是十年磨一劍,是小女子眼高手低了!”我朝他舉了舉茶杯,“曲老板不僅商場獨有絕招,在設計上更有天分,叫人佩服!”

“如果我說,這屋裏的每一件物事都耗費了我無數心血,而這些都是為了今時今日,為了少奶奶尊駕光臨,才出現在這裏,少奶奶将作何評價?”他支起身子,雙手捏着椅子把手,微微前傾,衣衫略敞,露出些許健美的肌膚,胸前挂着一個木質的五芒星吊墜,墜子一晃一晃,映着燈光,發出詭異的光芒。他就這麽灼灼将我看着。

一邊的小碧和小冉稍稍側身,擋在我的身前。連她們都察覺到這個男人的侵略性了嗎?

忘了說了,這兩個丫頭都是身懷絕技,一人戰十個突厥猛男是小菜一碟。

我輕輕撥開連個丫頭,一絲不茍地說:“那麽,我敢說,要麽,你是個善于阿谀,投機取巧的小商人,不值一哂,要麽你就是心思如海,計劃性和行動性很強,會是個絕好的合作者。”

他挑了挑眉,“少奶奶不妨看看杯底。”

我将杯子舉高,底部的細膩白瓷上赫然寫着一個狂放不羁的‘初’字。

“還有茶壺,椅子,甚至牆壁——少奶奶看那勾勒的西番蓮花,是不是寫成了一個字。”

我定睛一看,果然牆壁上由白色的圖案組成一個大大的‘初’字。

“曲老板城府之深,叫人佩服。”我誠實地表達了對他的欣賞,開始把他和孔雀二字剝離,當作一個或許合作者來考量。

他雙眼驀地一睜,神采飛揚,雙手驀地抓緊扶手,可憐的椅子發出咯吱一聲響,“這麽說,少奶奶認為曲某是個絕好的合作者?”

可以看出來,他帶着多麽強烈的期盼,也可以想象,為了今天,為了能和安家攀上合作關系,他下過多少心思。別人或許賄賂,或許谄媚,或許威逼,他卻用滿屋子的用心良苦和天才的設計來打動我。

“曲老板莫要高興的太早,我的意思并不是同意你入份船運,你知道那件事已經交給我的侄兒去做了,你有什麽想法應該去找他。不過,我願意和你合作做別的生意,只是——”我故意頓住,若有所思地托起兩腮,沉吟不已。

“只是什麽?”曲老板默了一會子,終究沉不住氣,略略欠身,焦急地看着我:“少奶奶有什麽條件?”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曲老板要怎麽證明,你有實力和我合作呢?我們安家不涉足風月,不缺錢,不缺人才,不缺融上通下的關系,你說,你能讓我有什麽長處,更勝于別的商家呢?”

他聽罷微微眯了眯眼睛,身子仰回去,望着吊燈思索了一陣子,突然站起來,拱手道:“少奶奶确實精明!既然合作,就要互惠互利,如果說安家能給曲某帶來更多的認可,提高曲某的知名度,那麽曲某自然也要為安家出一份力。”

他從懷中掏出那個木質的五芒星,取下來,遞給我:“少奶奶請看,這是高昌皇室的身份象征,有了它,便可以自有出入高昌,并且,帶着它,任何商品都無須納稅。”

我微微一震,翻來覆去看着這個和我手掌差不多大小的木牌,只見圓圓的指肚厚的木牌正面雕刻着五芒星,沿着五芒星的線鑲嵌着不知名的顏料,能發出孔雀翎一般的光,複雜而多變,五芒星的中間寫着一串好看的字符,卻不知是哪國文字,我只猜測,是個人名。背面則雕刻這一朵奇異的花朵和一只栩栩如生的狐貍,那朵花花瓣又長又細妖嬈旋尾,有些像金盞菊又不如金盞菊那麽多瓣,且看不到花蕊,只有側像,那只狐貍全身成火紅色,也只有側像,可以看得出,身形很優美,除此之外,下面也有一行彎彎曲曲的字,顯得古老而神秘。

有了這個東西,可以自由出入高昌,并且無需納稅……

要知道,高昌是絲綢之路上的重要國家,和整空間的敦煌并稱,它在中原和西域交接的地界,對來往的商隊征收高昂的課稅,從而成為西域最富有的國家!

“原來曲老板是高昌皇室,失敬失敬!”我不禁再次打量他一番,現在這個男子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們只見的距離不過一米左右,如果仔細分辨,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他一雙紅酒之瞳仿佛摻雜了醉人的酒精,充滿了異域風采,高挺的鼻梁張揚而霸氣,帶着微微的鈎,略略高聳的顴骨翻着淡淡琥珀光澤,顯示出他的健康,薄薄的嘴唇總是勾向左邊,笑容是那麽勾魂而邪魅,他的身材很高,目測一百九十公分左右,肩膀很寬,體型呈倒三角,但并不誇張,是恰到好處的壯,卻不給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那種傻笨的感覺。

簡單來說,他就像一朵罂粟,充滿了迷惑的味道。尤其,他還故意釋放自己的魅力,想要勾引我。

“呵呵,少奶奶誤會了,曲某并非皇室中人,只是高昌皇室很疏遠的一支親戚罷了。不過祖上積德,立過戰功,所以得了這麽一個東西,小子張狂,總喜歡戴在身上,炫耀自己的身份,也叫旁人高看我一等。不過,在少奶奶面前,曲某自是不敢稱大。”他含笑答道。

你會是那種靠一張木牌炫耀自己身份的人?我怎麽覺得你這樣膽敢一進門就勾引我,毫不掩飾你的驕傲自負的人,不是那種在人前賣弄的小醜呢?

我将木牌還給他:“敘述半日,只知曲老板貴姓,卻不知大名,日後會做起來,豈不好笑?”

曲老板接過,手指似有若無地觸着我的,輕輕道:“曲某賤名伯雅,少奶奶請記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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