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公主。”

“誘兒?”

兩道聲音不約而同響起,姜誘打了個激靈,振奮人心的修羅場情節,居然這麽快就出現了?

果然不愧是戀愛攻略游戲,連遠在鄭國的姬阏,都能弄到齊王宮來,用的還是正當理由——

跟着鄭太子忽随軍作戰,幫助齊國擊退北戎敵軍,而後在齊王宮接受招待,休整完畢後再回鄭國。

接着就是偶遇橋段,姬阏在無意閑逛中,遇到了被壞人追逐,如同小白兔般柔弱可人的公主,她撞碎了他心愛的戰車,還一臉純真天真浪漫,大言不慚要幫他修複。

姬阏心裏一跳:這女人,該死的讓我心動。

這樣一來,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姜誘正在心裏謀劃,純情小白兔的人設,不知道姬阏吃不吃?

沒想到就在這時,便宜哥哥姜諸兒,光天化日之下,拉過了她的手。

姜誘:“!”

姜誘試圖掙紮,完全抽不動手,只能回頭看姬阏,拼命對他使眼色。

姜誘:救我,老公救我!

姬阏眉頭輕挑了一下,“太子諸兒。”

姜諸兒手未松,擡眸望向姬阏:“鄭國的公孫子都?”

姬阏:“正是。”

姜諸兒眉一蹙,舉起姜誘的手,“誘兒的手,是你幹的好事?”

姜誘:“欸?”

話說起來,她在撿戰車模型時,是被劃拉了個口子,她自己都沒注意,畢竟那個小口子,也就是不抓緊時間貼上創可貼,它下一秒就要愈合了的程度。

但看在姜諸兒眼裏不同,他的王妹身驕肉貴,就是掉了根頭發絲他都心疼,別說這個口子還沁出了血珠,在她柔嫩的手心,怎麽看怎麽礙眼。

姬阏:“不是。”

姜諸兒聽了更火大,“不是?除了你還會有誰,在場還有第二人?”

姜誘趁着他說話,趕緊把手抽回來,适時出聲:“王兄,這傷并無大礙,況且也與公孫子都無關,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自己弄的?”姜諸兒望向她神色溫柔,“誘兒,王兄知道你心地善良,不願與人計較,可王兄怎能眼看你被人欺負?放心,今日有王兄在,定會幫誘兒讨回公道。”

姜誘:她這個便宜哥哥,能不能別敗她好感?

姜誘欲哭無淚:“王兄,我說的都是真話,是我不看路撞了公孫子都。”

說完她指指地上那堆殘骸,“王兄你看,公孫子都的戰車,也被我不小心撞碎,變成了這副模樣 ,都是我冒冒失——”

“那又如何?”姜諸兒跟着她的視線掃了眼,旋即望向姬阏冷道,“一個不值錢的玉擺件,誘兒貴為齊國公主,不顧自己的手去撿起它,公孫子都見到不加以阻止,眼看着她的手被劃出血,你的良心如何能安?”

姜誘:“……”求寧了,寧可閉嘴吧。

姬阏羽睫一斂,“太子諸兒教訓的是,沒能及時阻止公主,的确是阏的不是,阏在此給公主道歉,希望公主既往不咎。”

姜誘連忙柔弱出聲:“不關公孫子都的事,都怪我——”

“誘兒!”姜諸兒打斷她,“你無須再自責,不過是玉擺件而已,到時給他送一堆過——”

“無需。”姬阏話語平靜,“阏謝過太子美意,只是阏不敢承受。”

說完這句話後,他不再看二人,随即轉身離去,頃刻消失在了視野。

姜諸兒冷哼一聲:“不知半分禮數,誘兒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姜誘蹲下身子,從袖袋裏掏出方錦帕,将那些塊戰車碎片,小心翼翼撿到錦帕裏。

姜諸兒一愣,“誘兒,他已經走了。”

姜誘頭也不擡,“我知道。”

“那你還撿這些做什麽,莫非……”他望向姜誘不敢置信,聲音帶上顫意,“你莫非是被他迷住了?”

論起來,公孫子都容貌出衆,他的誘兒情窦初開,為他所迷也屬正常。

可為何,他心裏會這麽難受?

姜誘動作一頓,她擡頭環顧四周,見附近不時有人路過,才松了口氣。

她三下五除二把戰車殘骸撿好,起身對姜諸兒羞澀一笑,“王兄,撞碎了人家的東西,至少該想辦法補救一下。”

姜誘回答得朦胧,既不明着否認,也不直接承認,含羞帶怯的模樣,更讓姜諸兒抓心撓腮。

他想要伸手抓住姜誘,被她微微側身躲了過去,望向他面含羞憤斥道:“王兄,你這是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即便你是王兄,也應當保持距離才是,誘兒已經長大了,不會再不懂事了。”

姜誘:呵,希望你能夠明白,不要再自取其辱。

姜諸兒愣了又愣,直到他反應過來,那抹緋色已經遠去,就連回眸都不曾有。

他的誘兒,當真是長大了嗎?

還是說……她是在逃避他,她的內心跟他同樣煎熬,只是迫于世俗禮教,忌憚着世人的目光,才會對他避之不及。

*

姜誘在宮女帶領下回到寝宮,這時天色已晚,月亮剛挂枝頭,晚膳菜色相當豐富,姜誘吃了個心滿意足,沐浴後躺在床上陷入深思。

這裏雖然說是游戲世界,但是跟現實世界并無不同,要不是她穿過來時腦海裏那道提示音,還有見到關鍵人物會自動接收資料,她還以為她是穿越到了真的春秋時期。

姜誘在心裏暗想,既然她都穿游戲了,而且拿的還是女主角劇本,怎麽也得來點金手指吧?

她試着在心裏呼喊,然而沒有任何反應。

除了最開始那道電子提示音,以及腦海裏清清楚楚的資料,真的是再沒有什麽異常,就連怎樣才算攻略成功,也沒指示明白。

到底是嫁給姬阏呢?還是讓他愛上自己?

姜誘:不管是哪個,都太難了吧。

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文姜真正的夫君,是魯國的魯恒公,而姬阏這人,除了跟她生活在一個時代,其他的——

跟她八輩子都夠不着關系。

況且按照文姜身份來看的話,就連鄭國太子忽都不是很配,齊僖公兩次想要嫁女給太子忽,都被他以齊大非偶,也就是高攀不上給拒絕,表示他心裏有自知之明。

更別提,只是個鄭國公孫的姬阏。

姜誘:感覺更難了!

就在她思緒紛飛時,房中多出了道黑影。

姜誘:“!”卧槽,姜諸兒來爬床了?

屋內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因此黑影沒發現她睜着眼,他在床邊翻來翻去,似在找着東西一般。

姜誘大氣都不敢出,他原來不是姜諸兒,他個頭要高些,身形也更纖瘦。

她腦中剛冒出個名字,外邊傳來一絲動靜,黑影有所警覺,身形一閃躲入床下,過程行雲流水,沒發出任何聲音。

姜誘斜着眼看到,又進來一道黑影,他輕手輕腳,企圖不發出任何聲音。

姜誘:“!”卧槽,公主寝宮想進就能進?

她正想着這人是誰,黑影已經到了床前,二話不說朝她撲來,嘴裏還輕喚了聲:“誘兒。”

姜誘:“!”這才是真正的姜諸兒!

她死命掙紮起來,想擺脫身上重量,姜諸兒意識到她醒後,連忙喊道:“誘兒是我,別怕!”

姜誘:“!”別怕個鬼,怕的就是你啊!

“放開——”姜誘剛吼出兩個字,嘴巴就被死死捂住,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她瞪着姜諸兒,眼裏要噴出火。

姜諸兒一邊去掀被子,一邊急切對她說道:“誘兒,王兄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敢去面對這一切,你的內心也受着煎熬,無論是何種結果,都會由王兄承擔,只求你別再逃——”

姜諸兒的話戛然而止,只因手心被咬了一口,雖然沒咬到什麽,但這反抗的行徑,無異于火上澆油。

趁着姜諸兒手一松,姜誘連忙喊了一聲:“救我!”

沒有任何動靜。

姜諸兒冷冷道:“誘兒,別再白費功夫,你宮中的人我已調走,現下這裏只有你我二——”

“姬阏,救我!”

姜誘話一出口,姜諸兒愣住了,她居然會在這時喊他的姓名,難道真是如他所想……

只要這麽稍微一想,他便嫉妒得要發狂。

“你死心吧,你喊他的名字有何用?”姜諸兒話語有些瘋狂,“誘兒你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我啊……”

姜誘的嘴再次被捂住,這次捂得無比嚴實,她就算想趁機咬一口,也完全做不到,身體也被壓制得死死的,沒有辦法動彈。

而床下,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姜誘絕望了。

這游戲也太變态了。

姜誘閉上了眼,察覺到被褥被掀開,姜諸兒拽着她的裙擺,毫不猶豫撕開,伴随清脆的布帛撕裂聲,眼淚不争氣從眼角溢了出來。

忽然間,姜諸兒一頭栽倒,緊接着她身上重量一輕,耳畔傳來了重物落地聲。

姜誘驚喜睜開眼,爬起身來想道謝,卻不見姬阏,她直接跳下床,俯身往床底看了看,只見床底空空如也,哪有姬阏的影子?

放眼望去整座寝殿,除了昏死在地上的姜諸兒,還有她自己,再無其他人。

但他也不可能消失得這麽快,幾乎只在一瞬間而已,姜誘轉了轉視線,望向高大的櫃子,還有一道道屏風,都是能藏人的地方,姬阏該不會躲着……

姜誘的心咚咚跳着,她放輕自己的腳步,先是看了看屏風後,又打開櫃子看了看,搜索完屋裏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沒發現姬阏的影子,提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她看着早暈過去的姜諸兒,雙手雙腳齊上陣,往他身上盡情招呼,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一點勁兒都沒舍得留。

直到累得氣喘籲籲,手腳都酸痛到不行,姜誘停了下來,碎碎念了一聲:“是公孫子都打的你,不是我。”

話音剛落,她就察覺到了驟降的氣溫。

姜誘冷得打了個哆嗦,四周環顧,也不見任何人。

姜誘打了個激靈:“……”有鬼?

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姜誘忍受着發毛的沖動,雙腿微顫,哆嗦着要逃出這間屋子時,頭頂突然傳來道涼涼的聲音:“你是在找我嗎?”

姜誘:“……”

她艱難擡頭往上望去,只見屋頂的橫梁上,有道朦胧黑影,即便是在無邊黑夜中,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黑影投來的涼涼視線。

跟他的話一樣,涼的透徹心扉。

姜誘:“……”媽呀,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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