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感應

5.感應

4.5

望羅:“無論多少次,姐姐你都能用平淡的語氣發表讓我很震驚的言論啊。”

“但是姐姐現在也不算是小市民吧?在其位謀其職,頂着這樣的身份,你明明能為這座城市做到很多事。”

“怎麽回事,小孩兒你被洗腦了嗎??”羽繪震驚,“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就你這三個月的命,不該說哪管他洪水滔天?”

望羅默了默。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麽。

好一會兒後,他才看向她的方向,“抱歉,我之前一直在嘗試着鏈接在這座城市感覺到的那股召喚,這種渴望為弗洛倫付出的心情應當來源于對方。誠實的說,我的感應本質上是一種同調,這讓我有時候會受到其他個體的影響。”

雖然小孩兒試圖用一本正經的解釋掩飾自己的工作失誤,但他耳朵上的微紅已經暴露了他對于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對的這點的不好意思。

“唔,沒關系。只是能到反向影響你的程度,看來對方虔誠度還挺高。”路羽繪咧開嘴笑了,“哦呀。該不會,你所感應到的那只望羅,其實來自于教會?”

*

路羽繪潇灑地花了一大筆錢,然後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她在弗洛倫的住處。

這些天裏她不是沒想到要找陸琪,但打聽過後,其他的所有人都說陸琪目前正在出一個秘密任務,所以人現在根本不在弗洛倫。

路羽繪又沒辦法把這些人的腦袋按在地上逼着他們說陸琪到底出的是什麽任務,于是只能放棄。

不過她不在正好。

路羽繪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口才差勁,但這世上就是有一種人天生就擅長颠倒黑白,把自己的責任怪到別人身上。

所以陸琪要是在,她說不定會被這奸商哄沒了脾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愈挫愈勇的想幹點大事。

*

第二天的上班仍舊是很普通的日常,望羅跑去書堆裏翻來翻去。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麽。

但人在面對這麽多的知識總會有下意識的好奇,尤其他還是實驗室裏出來的,雖然有破碎的記憶,卻缺乏對應的“閱歷”。

因為這并非是對外的圖書館,而是教會內部的藏書室。只有教會的成員和獲得允許的信徒能到這裏來借閱。

所以羽繪的工作并不繁重,也沒有多少人需要她登記。

羽繪倒是想看點什麽感興趣的,但她只有一層的鑰匙,一層的淺顯知識對于她來說毫無意義,二層往上暫時還不對她開放,她倒是有本事強闖,但【隐秘保險】和【秘傳人偶】不說,就樓梯口挂着的【請神鈴】就足夠她當個老實員工了。

她就是想看點深入的書,不至于驚擾業務繁忙的銀爵士吧.jpg

于是她幹脆放任自己長毛。

而另一邊的望羅那裏——

這是望羅待在這座圖書館的第三天。

就和他告訴路羽繪的那樣,他其實這些天一直在嘗試着感應對他的那股召喚的存在,但卻總是失敗。

好在他也不算無功而返。

他發現在圖書館裏,他的感應信號會好一些。

他不清楚這是因為知識的加成,還是就像羽繪說的那樣,另一個和他一樣的複制體和教會有關系。

他也不想深究其中。

因為這就只是他和路羽繪的交易內容。

望羅(少年體)原本只有三個月的壽命,超出這個時長的每一天都得算恩賜。所以他吃垃圾食品,他拒絕躺在只能看到封閉的世界的醫院裏。

他不會考慮那麽長遠的事。

胡思亂想的跑着神,望羅維持着自己新得的能力。

最近這些日子,他使用能力的多數時候眼前都像是白花花的牆面,所以今天重複着同樣的操作的時候,他心裏也無絲毫的期待。

但就在他左顧右盼,覺得今天又是失敗而歸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眼睛刺痛了一下。有什麽流光溢彩的東西從他的眼前閃過。

他下意識地追了上去,好在那光時快時慢,仿佛顧忌着他這雙小短腿,所以在為他帶路,最後他在雜談的書櫃前停了下來。

他抽出了那本發光的書。

*

路羽繪抱胸:“所以這就是你給我帶了本小學生日記的理由?”

教會圖書館大概分為幾個部分,一類是技能,包含光亮術和火球術等大量的基礎術法供人學習,一類是風物異聞,諸如冒險者們的旅行筆記,亦或是前人整理出來的白霧中的危險怪物種類1234,以及一些交流筆記。

而那些難以分類的,不能确定真假的,甚至信徒們繳獲的一些沒用但好看的戰利品,就統稱雜談。

路羽繪在這個書架裏看到了不少浮誇的勇者冒險,它們難看到甚至沒得到藝術之都阿芙洛的出版标記。

要知道某經典的《親熱xx》系列的澀情小說都拿到過版號!(強調)

而望羅為他帶來的這本書算是雜談中的典型。

不。

這甚至都稱不上是一本書。

它不過是一本空白的本子,然後有人在其中填滿了內容。

翻開書頁後入目是作者小學雞的作文水準,描述的文字裏摻雜着大量的錯別字和拼音,可見寫這書的不是小學生就是文盲。

x年x月x日

今天被好suai好suai的qi士哥哥們舊了。

以後我也要當yin qi 士。

x年x月x+1日

今天見到了好多和我差不多大的人。老shi說我們是被選中的,是玉貝一。雖然不知道玉貝一是什麽東西,但一定很厲害。

小白帶來的那本勇者冒xian裏都說了,被選中的孩子未來都是要zheng 舊世界的。

我能zheng舊世界嗎?

x年x月x+2日

今天好辛苦哦。

一直都在pao啊pao。

小白說這是qiang大的bi jing之路。

雖然不知道小白在說什麽,但是小白一定是√的。我要更nu力一些才好。

x年x月x+3日

……

這份日記的前面大半部分都是一個可能是被幸運救下了的小孩子加入了銀騎士亦或是教徒的預備役,小孩子描述着每一天的新奇見聞,也抱怨着每天的辛苦訓練,但在朋友的鼓勵下,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真正有價值的是大概中後篇的位置,小孩兒用惶恐的語調寫着。

【x年x月x+y日

他們問我小白是shui。

小白是我的朋友啊。

可沒有人見過小白。

難道真的是我的問ti嗎?

x年x月x+y日

他們問我和小白有關的事。

好奇怪啊。

我jing然一點想不起來小白長什麽樣子了。

總之先記下來我還記得的。

小白他不算很高,臉上有shang口。

小白是白色的!

……不對不對。

哪裏不對。

太奇怪了。我的記憶亂掉了嗎?】

随着時間的流逝,這個孩子的筆下逐漸沒有了小白的存在,仿佛他已經接受了小白是他不存在的朋友這件事。

直到倒數的最後幾篇。

大概是經過了不斷的時間的教育,這時候的主人公已經不再有那麽多不認識的字了。

x年x月x+n日

我好像找到小白了!

希望不是我的錯覺。

x年x月x+n+1日

……

x年x月x+n+n日

小白不重要。

我要為弗洛倫付出一切!

這本書全文都是手寫,這也是路羽繪說這東西完全不像是書的原因。好在即使是最開始的錯漏連篇年紀幼小的階段,作者的字也是那種撐開般的大,好似一個字就想占滿一行,所以在辨認上并無難度。

随着時間的流逝,作者的字越來越整齊端正,但寫在冊子上的字也越來越用力,好像有某種情緒想要透過這樣的方式傳達出來。

直到最後一篇,那書頁幾乎要被撕裂。

如果不看內容,只看字跡,路羽繪仿佛看到了一個人逐漸長大,又逐漸瘋狂的模樣。

她合上書,奇異的力量穿過她的眼睛。

望羅只看到她的眼中像是戴上了美瞳,淡淡的紅色從她的眼中閃過。

“呀,竟然不是寫出來嘩衆取寵的,能感覺到确切的命運軌跡,但這內容算得上是诋毀銀騎士了吧,就算是寬容的交易教會,也不至于讓這樣的刊物大咧咧的擺在架子上。所以好奇怪啊,為什麽它會被你看到呢?”

路羽繪掐着手微微用力,那股充滿殺傷力的力量從她的指尖躍躍欲試,“除非,是它選中了你,而不是你看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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