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李茜回頭看到李彬和林聽晚一同回來,把位置讓了出來,三個女同志坐在一起,李彬則是坐到旁邊的位置上。
“大家都在誇你厲害,怎麽就發現那兩人是人販子呢?”李茜順着剛才林聽晚的話問。
她這麽一問旁邊的人也好奇了,好幾個人都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過道上站着,看着林聽晚的方向,想聽聽她怎麽發現人販子的。
林聽晚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笑了笑說,“其實也沒什麽特殊的方法。”說着她就把自己的看到的事情同大家說了。
說起來很簡單,可聽在大家耳朵裏就不簡單了,畢竟那兩個人在車上的時間并不短,就沒有一個人發現,也就林聽晚注意到了,這不僅需要心細還得聰明,不然誰會往那方面想呢。
剛才問李茜話的嬸子聽完林聽晚不疾不徐的話對這個姑娘更是滿意了,起身同過道旁的小夥子換了個座位,直接坐到了林聽晚的跟前。
看清楚眼前姑娘的長相的時候趙淑華眉眼帶着柔和的笑意,心道好漂亮的姑娘。
林聽晚發現趙淑華坐到自己跟前,看到她比較面善,朝她溫柔的笑了笑,趙淑華被這一笑甜的更開心了,直接報了身份。
當聽到她是總政文工團的團長的時候林聽晚眼神閃了閃,随即道,“趙老師,您好!”
另外幾個同事聽到趙淑華的名字也是一愣,随即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欽慕,畢竟趙老師現在可是她們行業的頂尖。
趙淑華笑着同幾人點頭,轉而又把目光落在了林聽晚身上,“你是叫林聽晚吧,我叫你晚晚行嗎?”
林聽晚點頭,“可以的趙老師。”
趙淑華太喜歡乖巧的林聽晚了,“晚晚,你今年多大了?”
林聽晚以為趙淑華問自己年紀是要了解她專業的知識,“趙老師我今年二十了。”
年紀多合适啊,自家老二今年二十五,男的大一些會照顧人,大五歲也沒問題。
“晚晚,我聽你口音像南方人,你是南方的嗎?”
林聽晚道,“對,我家是川城隆安的。”
趙淑華驚喜道,“川城的啊,難怪長得又白又漂亮啊。”而且自己兒子就在西南軍區,駐地就在川城,這簡直是天降的緣分,她這一趟出門只是值了。
面對長輩這樣的誇贊林聽晚只能微笑應對,本來她以為趙淑華要說關于專業的問題,沒想到越說越覺得不太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好在趙淑華也沒拐彎抹角,寒暄了兩句就問林聽晚,“晚晚,你從川城來這邊還習慣嗎,一個人過來很不習慣吧?”
“挺習慣的,我大哥在這邊,我丈夫也在這邊。”
“哦,大哥在啊,丈夫也……”趙淑華話都還沒說完立刻驚訝的問,“晚晚你都結婚了?”
“是的,已經結婚了。”
趙淑華聽到林聽晚已經結婚,那叫一個可惜啊,面上的惋惜怎麽都掩飾不住,特別又聽李茜說林聽晚才結婚沒幾天,那就更惋惜了,要是早幾天過來,也不至于被人搶了先啊。
趙淑華是真喜歡林聽晚,一個年輕姑娘有勇有謀,長得還好看,是非常容易讓人産生好感的。
只是做不成兒媳婦讓趙淑華心裏不得勁兒,不過随即又問,“晚晚,你家還有妹妹嗎?”既然姐姐已經結婚了,一母同胞的妹妹肯定也和姐姐一樣聰明漂亮,其實也可以的。
為了兒媳婦,趙淑華也是豁出這張老臉了。
這話問出來就連趙霜霜都明白趙淑華的意思了,不過她也是個坦坦蕩蕩的人,替自己兒子找媳婦并不丢人。
林聽晚也沒扭捏道,“還有一個妹妹,不過年紀不大,還在上初中。”
好吧,這話直接讓趙淑華死心了,才上初中,頂多也才十三四歲,想想自己兒子都二十五了,大了快十歲,估計也是不可能了,忍不住心中嘆息,太可惜了。
趙淑華知道兒子沒戲了之後也就沒再提私事,一群人自然就聊起了團裏的事情。
得知她們是去H省演出,趙淑華表示空了會去看看他們的演出。
這話讓幾人都十分激動,每一年上面都會在各地挑選不少演員,如果自己表現優秀,很有可能就是一個機會。
林聽晚倒是沒那麽興奮,她是愛舞臺,在哪裏的舞臺都能讓她發光發熱,沒有限制在哪裏。
她沒想到也就是這份沉穩的淡定又讓趙淑華多看了她一眼,本來她到H省就休息一晚上就要直接回北京,不過聽李茜說林聽晚能進文工團還是特殊錄取的,就因為她的舞蹈專業水平非常高。
正好她們團裏要準備一場歡迎外國友人的演出,現在團裏就差一個優秀的獨舞,她現在全國各地的跑就是為了找到這麽個人,她剛才也注意了林聽晚不管是走路還是說話的氣質都是獨特的。
如果她的舞蹈水準真像李茜說的那樣,趙淑華想自己肯定也省下了接下來奔波的時間。
趙淑華心裏暗暗決定,到時候去看看她的演出,正好她非常喜歡林聽晚,如果可以,她就把人帶在身邊,親自教導,說不定未來還能成為自己的接班人。
心裏有了這個打算,看林聽晚的目光又多了些慈愛,真是越看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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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H省還有幾個小時的車程,中途列車上的乘務員又來了一趟,感謝林聽晚她們幾人的時候又順便同她們說了列車上已經排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人販子的同夥。
大家聽乘務員這麽說也算放心,林聽晚還憂心那個孩子,問孩子怎麽辦。
乘務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一頭利索的短發,說話做事也是雷厲風行,聽到林聽晚的話說,“小林同志,你放心吧,列車到H省的時候我們的同志會親自把孩子送到公安局去。”她說完看向林聽晚的目光又有些失落,“不過暫時還不知道小家夥的家在哪裏,可能只能暫時由公安局那邊照顧着孩子,不過小林同志你放心,公安局的同志肯定會找到小家夥的家。”
“那兩個人沒交代孩子從哪裏拐來的了嗎?”
乘務員有些為難的搖頭,“交代是交代了,只是她們是在昌州接到的孩子,同他們接頭的人沒說孩子從哪裏來的。”
現在信息網不夠發達,要抓到接頭的人肯定還需要一定時間,而孩子又還小根本無法敘述自己的家在哪裏,确實挺為難的。
林聽晚想了想說,“我看那個孩子穿着并不算厚實,昌州是南北分界的城市,那兩個人有交代什麽時候在昌州抱的孩子嗎?”
乘務員說,“說了說了,是六號那天,還說那幾天昌州一直下雪,耽誤了她們的時間,那個女的還抱怨就是因為下雪,要是早兩天走肯定就不會被抓住。”
“同她們接頭的人是坐火車去的昌州?”
乘務員想了想,“是的,那個女的還說她們去昌州火車站接的孩子。”
林聽晚知道昌州是個不大的站,要在那裏停的車并不算太多,她忽然擡頭問乘務員,“列車上還有那幾天的昌州的報紙嗎?”
乘務員不知道林聽晚要這個做什麽,不過看她的樣子就很相信她,忙不疊的說,“有的,我這就去給你拿。”
說完她就朝乘務員休息的車廂跑去,她速度很快,很快就拿着厚厚的一疊報紙過來。
這個時候的報紙并沒有想九十年代那麽豐富,但是也會有記錄大事件的新聞。
正好昌州前幾天因為暴雪隧道坍塌,還停了兩班火車。
現在交通網也不是很發達,昌州一共就三趟火車,因為隧道坍塌停了兩趟,那只剩下一趟了。
這一趟是從堯城出發到昌州的省會東陽市的。
林聽晚又問了乘務員,這一趟車從堯城到昌州會經過哪些站。
乘務員也算是熟悉,立刻背出了所經過的站,值得高興的是從堯城要昌州只有五個站。
林聽晚看過那個小孩子衣服的布料,看得出家裏條件不算差,肯定不會是農村的,可能是城市的孩子,且家庭條件好的。
這五個站中堯城過後的第二個站是省會城市江城,那個城市是出了名的各種電機的生産地。
她們糖廠的汽輪機就從那裏生産的,而在那邊工廠的職工家庭肯定也相對富裕一些,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個城市被拐的。
乘務員聽得一頭霧水,雖然不知道林聽晚怎麽就能确定孩子在哪裏被拐,可覺得她太厲害了,驚訝了好一會兒才說,“小林同志,等到了H省能請你和我們同志一起去公安局嗎?”
林聽晚其實也是有這個想法的,雖然她不是一個母親,可看過不少孩子被拐的新聞和電影,一個家庭因此而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她也希望在這事兒上盡一份自己的力。
雖然她的猜測也不是百分百準确,可也比盲目的到處尋找要快的多。
見她同意了,乘務員又匆匆離去,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個穿軍裝的男同志,先是和林聽晚進行了初步的溝通。
這個時候的火車上其實沒有嚴格意義的乘警,這時候公安局的人是非常缺乏的,所以就在火車上安排了分段的駐地官兵。
他聽完林聽晚的分析擡手給林聽晚敬了一個軍禮,“林同志,很感謝你的建議,我相信我們和公安同志很快就能幫小家夥找到家。”
車廂裏的人聽林聽晚這麽分析,也踴躍的加入了探讨裏,大家都是從各地彙聚到這裏的,不過火車線路就那麽幾條,其實大多都是幾條線路站點周圍的群衆。
這時候有一個正好就是江城下一個站桐城的,他回去就問問看他所在的地方有沒有誰家丢孩子的。
這麽說着大家也紛紛把自己遠了好幾房的親戚翻出來,說可以幫忙問問,還有說回去也發動親人幫忙問問自己所在的地方有沒有誰家丢孩子的。
這是個淳樸又真誠的年代,雖然信息不發達,大家也都是萍水相逢,可當有誰遇見困難的時候願意伸出手的也不少。
一時間整個車廂都熱鬧了起來,林聽晚看着大家真誠的樣子又同大家替那個小家夥道謝。
趙淑華則是再一次被林聽晚的行為征服,這是個什麽樣的姑娘,怎麽總能撞到她心口上啊,她把所能想到美好的形容詞都挂在了林聽晚身上,好像也不夠似的。
“晚晚,你丈夫娶到你真是好福氣啊。”這是趙淑華的真心話。
林聽晚想到顧律懷,不知道怎麽回事莫名覺得心裏有一絲甜,笑着說,“其實能嫁給我丈夫也是我的幸運。”
趙淑華問,“你丈夫也是駐地的軍人?”
李茜在一旁道,“趙老師您不知道吧?晚晚的丈夫也是英雄呢。”此時此刻的李茜已經是林聽晚的迷妹,她本以為林聽晚和顧律懷的相配只是長相上,現在看來也只有顧律懷那樣的人才配的上聰明善良的林聽晚了。
趙淑華有些感興趣了,“哦,是誰呢?”
李茜說,“咱們駐地的顧律懷,顧團長。”她說完正打算把顧律懷三年前的舊事拿出來說一說。
沒想到趙淑華反應更激烈了,“晚晚,你丈夫是顧律懷?那你婆婆是曹湘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