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鼠鼠
鼠鼠
“噗。”悅悅一個沒忍住,她揉着腮幫子,口罩下忍俊不禁。
【噗哈哈哈哈哈啊哈!!!!情理之中但又意料之外的回答,不愧是你啊蒼姝!】
【哈哈哈哈魏汝成:終究是錯付了!】
【笑死我了,小蒼姝現在我們都知道了喔~】
【啊啊啊啊我要笑暈了,為什麽這個pd會這麽了解蒼姝啊,而且感覺蒼姝和她關系很好的樣子!】
【麥當當,天哪她還會給東西取可愛名字诶,麥當勞打錢!】
蒼姝渾然不知她這段和悅悅之間的秘密采訪已經被直播公之于衆了,她甚至還自在地晃了晃那截藏在裙子下纖細勻稱的小腿,“問題都問完了嗎?”
這段采訪與其是備采,其實已經是節目組在為明天的“任務”做鋪墊。
只是逗蒼姝實在太好玩,所以悅悅才和她多聊了幾句。
随後悅悅在另一個pd的眼神下,取了個信封交給蒼姝,“這裏面是你們明天早飯的飯卡,也是明天任務的關鍵道具,一定要好好保管哦。”
蒼姝認認真真地點頭,“好哦。”
她伸手想打開信封,悅悅這時候又格外囑咐了一句,“很重要,小心弄丢或者弄破哦。”
蒼姝聞言趕緊收好了信封,輕輕地,但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了。”
小倉鼠仿佛在鄭重其事地信守一個諾言。
但其實,直播間的觀衆們看到這裏也都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你把任務交給鼠鼠,那麽你放着的心就可以懸起來了。
他們甚至開始有點期待蒼姝闖禍後魏汝成的反應。
直播間外的熱搜也挂得不負衆望。
#蒼姝 我不要吃苦我要吃麥當當
#魏汝成蒼姝 橘子風味凍凍汽水
#魏汝成你就寵她吧!
而與此同時,cp超話“喂倉鼠”橫空出世,橫掃各大熒幕情侶,空降第一。
#喂倉鼠好甜
#喂倉鼠不管真但管甜
#喂倉鼠要蹭就蹭個大的
#喂倉鼠哈哈!我們他媽的來啦!
別的cp超話要麽你侬我侬,要麽撕得如火如荼,只有蒼姝和魏汝成的cp超話以一種不管他人也不管正主死活的美創到了觀衆眼前。
在別的cp超話還在顯微鏡摳糖證明自己是真的的時候,“喂倉鼠”超話的置頂只有18個字。
【是假的,但很甜。
正主活正主的,我們磕我們的。】
蒼姝和魏汝成當然不可能在一起,但他們可以在粉絲們的筆下和畫上在一起。
十八禁的那種(調皮.jpg)。
上交了手機的蒼姝和魏汝成當然不知道外面他們的cp超話已經把整個超話界鬧了個天翻地覆。
甚至就連最開始的“魏汝成你射了嗎”事件也被“喂倉鼠”的大粉拉出來剪了又剪。
配上暧昧的配樂和濾鏡。
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
在錄制大廈的總監辦公室內,兩對打扮雍容的夫婦正坐在監制主位上。
八十八樓高聳入雲,日光野烈,白雲薄淡得呈絮狀緩慢地游弋在大廈旁。
昂貴的聖海倫咖啡袅袅升起白霧,而他們面對的大屏幕上,正是現場直播的蒼姝和魏汝成。
“你們之前說,只要讓魏汝成來上這個節目就有把握在老爺子面前把他拉下馬,這話還作數嗎?”
“放心吧大哥,我派人打聽過,那個蒼姝在娛樂圈的名聲是出了名的臭,驕縱跋扈,矯情善妒。魏汝成那小子最煩的就是這種人。且等着吧,和蒼姝相處,不出三天就能把他逼出原形。”
魏老爺子魏茂德膝下三子一女,取名按照“陽春白雪”排序,原本在魏建白的兒子魏汝成回來前,魏建陽幾乎是衆望所歸的魏氏下一任繼承人。
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自從魏汝成四歲走失、十六歲被找回來後,就以開山破竹之勢将魏家其他的子弟都擠兌了下去,成為魏老爺子最疼愛的後輩,甚至力壓大伯魏建陽,一躍成為魏氏集團最熱門的的繼承人選。
如今魏老爺子的身體每況愈下,明眼人都看得出魏老爺子有意将偌大魏氏傳給孫子魏汝成。
而這檔由魏氏集團贊助的綜藝其實就是魏老爺子給予魏汝成的最後一道考驗。
魏建陽輕點案桌,又将雪茄倒扣進煙灰缸中,“哦是嗎?可現在我怎麽覺得魏汝成非但沒有被這個叫蒼姝的逼瘋,甚至在輿論上的影響力還越來越大了呢?”
微博上的熱搜現在完全被這檔由魏氏資本牽頭的綜藝屠榜了。
而熱搜上讨論度最高的人物除了最近風頭正盛的影帝池嘉時之外,魏汝成作為素人竟然完全沒有被壓下去,甚至和蒼姝一起,帶着背後的魏氏在大衆面前遛了好幾圈。
這樣下去別說魏茂德那邊了,就連在大衆眼裏,這魏氏集團的主人都該是魏汝成了。
“大哥先別急。”魏建春臉上笑眯眯的,眼裏卻閃爍着同變色龍般活絡的光。
“雖然綜藝是爸的主意,可我們在魏氏培養的勢力也不容小觑,在綜藝裏給魏汝成使點絆子,讓他吃點苦頭綽綽有餘。”
見魏建陽沒說話,魏建春起身左手搭腕,用糖夾給魏建陽的咖啡裏加了塊方糖。
“誰不知道當年魏汝成這野小子還沒被找回來的時候,那都是大哥您替爸打理的魏氏啊。現在他上來就要拿走魏氏科技,胃口這麽大,也不怕被噎死。”
“是啊大哥,畢竟那小子私下的脾性有多惡劣咱們也是有目共睹的,只要能讓他在爸那邊露出真面目,想來他也不會放心讓這麽惡毒的後輩管理魏氏。”
魏建春的妻子嚼着嘴裏的槟榔,“惡人自有惡人磨,等他在節目裏被蒼姝逼出原形,營銷號再帶帶節奏,別說在爸那兒了,光是全國觀衆的唾沫星子,一口一個都能把他淹死。”
說到這裏,魏建陽夫婦陰郁的神色終于舒緩了些。
四個年齡加起來約有二百五的中年男女想到這裏,深感美好的未來正在向他們招手,臉上不由露出了心馳神往的笑容。
沒有魏小瘋狗的生活,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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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六點,民宿準時播放起了起床鈴,選曲是周妩首張solo專輯當中的主打歌《阿斯裏托芬》。
民宿的每個房間的攝像頭都響起了動感抓耳的前奏,唯獨蒼姝的房間裏什麽聲音都沒有。
房裏的遮光簾被妥帖地拉緊,房裏一片靜悄悄的,浮動着安谧祥和的氣息,連蒼姝的呼吸都很輕很輕。
魏汝成下樓的時候,只有蘇春曉已經早早地起來在做有氧了。
兩個人都不是多話的人,也不熟,簡單地打過招呼後就又各做各的事情了。
不多時,池嘉時和周妩也一前一後地從民宿一樓的房間裏出來了。
只是他們的住宿條件顯然沒有魏汝成和蒼姝的好,一夜過去他們的臉上都憔悴不少。
四個人在大廳裏等了一會兒,接着被節目組告知,今天的早飯也要他們自己準備。
池嘉時他們昨天在炸雞店打工,三個人吃完晚飯後完全沒有想到還有今天早飯這一茬,眼下對着空蕩蕩的冰箱陷入了沉思。
池嘉時轉頭看見魏汝成在做清湯挂面,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為什麽會有面啊?”
魏汝成瞥了池嘉時一眼,言簡意赅,“昨天打工,小賣部買的。”
“汝成。”池嘉時從沙發上滾了一圈來到魏汝成身邊,接着眯了眯他那雙多情風流的桃花眼,“我們是好兄弟吧?”
魏汝成這回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你忘了上次,是誰!在你奄奄一息的時候,不離不棄地陪伴在你身邊,給你最真摯不渝的支持的幫助了嗎!”
【池影帝和小魏總居然認識嗎?】
【聽大池的意思,莫非他們還有一段同甘共苦、潸然淚下的過去?】
【天啊,這個世界好玄幻!!!!】
“給我嘬口。”池嘉時說着,朝魏汝成手裏的面狼奔冢突。
魏汝成轉身熟練地躲開了池嘉時的突襲,櫻花色的唇角微扯,“如果不是你把對面滿血的射手勾到我身邊,我的名刀不會被打出來。”
“那你說我是不是舍生取義幫你擋了東皇的大!”
“難道不是因為你想讓我幫你擋諸葛的大,然後陰差陽錯被東皇吸了嗎?”
當時池嘉時的走位屬于是在高端局裏聞所未聞過的,完全可以說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魏汝成也是不負衆望,踩着池嘉時的屍體美美拿下五殺。
池嘉時捂住胸口作痛心狀,“成子哥,哥們兒和你心連心,你跟哥們兒動腦筋。”
魏汝成:“......”
不只是魏汝成,彈幕也無語了。
【......我說今天怎麽沒下雨,原來是池嘉時給我整無語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真的同甘共苦過呢,原來是打游戲哈哈哈哈】
【原來大池和小魏總居然是游戲搭子!又是破次元壁的一天!】
【池嘉時你不是演過電競選手嗎,怎麽還會這麽菜啊哈哈哈哈!!!!】
【池嘉時求你別整這死出,作為你的粉絲我真的會覺得丢撚啊啊啊啊!!!】
【好了。我真的要懷疑蒼姝喜歡池嘉時這個傳言的真實性了。】
【大池我們以後要不還是...多進組,少錄真人秀吧......】
這時候忽然從人群裏走出了一個眼生的pd,他戴着一頂軍綠色的漁夫帽,看不清長相,掃了眼在場的四個人後就指着魏汝成開口,“麻煩魏老師去樓上叫一下蒼姝老師吧。”
出于男女大防考慮,這時候當然是讓同為女生的周妩和蘇春曉去叫醒蒼姝比較合适,可他一上來就讓魏汝成去叫醒蒼姝......
魏汝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個眼生的pd。
魏汝成晨兢夕厲,在工作和生活上對自己的要求嚴苛到極致,同樣的,他也不允許身邊的人有渎職怠工的情況。
魏建陽和魏建春兩兄弟之前沒少因為工作上的疏忽被魏汝成陰過,這回他們也是看準了魏汝成眼裏容不得沙子,這才故意關了蒼姝房裏攝像頭的音響,讓她起晚了。
當然,蒼姝也不是個好惹的主。
她那一身公主病驕縱又蠻橫早就被嘲出圈了,等到蒼姝因為起床氣和魏汝成吵起來的時候,那就是他們在屏幕面前叼着雪茄看好戲的時候。
【對哦,不是說好六點半集合的嗎,蒼姝怎麽還沒出現】
【呃。。蒼姝終于藏不住她的真面目,公主病又犯了嗎?】
【不會吧,昨天還那麽乖乖的一個小可愛】
【演員嘛,都很會演戲的啦,難道你們都忘了以前蒼姝睡過頭整個劇組都等了她兩個小時的事嗎】
【當時那個助理還被蒼姝罵哭了吧...唉素人的命也是命啊】
【真的很讨厭遲到的人誰懂啊。。。】
跟拍攝像一路跟着魏汝成上了樓,和蒼姝的pd悅悅确認過不會有隐私走光的風險後,魏汝成這才敲開了蒼姝的門。
房間裏面光線昏暗,溫度适宜,甚至還浮動着淺淺的香味,确實非常适合睡覺。
魏汝成先是走到床邊拉開了窗簾,這才看到民宿的床上正團着一大團的不明物體。
而他,甚至沒找到蒼姝的腦袋在哪裏。
魏汝成掐了眼表,然後慢慢走近了民宿的床,“蒼姝?”
“蒼姝。”
如魏建陽和魏建春所想,魏汝成确實對于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沒什麽耐心。
但他還不至于蠢到看不出來這兩個糟老頭子的小把戲。
魏汝成想着,嘴角扯起輕嘲的弧度,面上卻端出了一副更加清隽溫柔的神色。
還不等他繼續開口,床上的那一團被子卻忽然動了動。
接着裏面傳來了“蛄蛹蛄蛹”的動靜,最後“chua”的一下!
一個小腦袋着從裏面冒了出來。
只見蒼姝半眯着眼睛,鴉黑的睫毛沉沉地攏下,一張瑩白的小臉我見猶憐。
“唔......”蒼姝搓了搓自己的腮幫子,然後擡頭,聲音軟軟的還帶着氣兒,“請問有事嗎?”
蒼姝顯然還沒睡醒,因為她根本沒有看着魏汝成說話,而是神情恍惚地盯着魏汝成的腰部。
她眯了眯眼,試圖判斷出眼前的東西是什麽品種的鼠鼠。
蒼姝的眸光仿佛帶着溫度,魏汝成不自在地後退了半步,提醒,“該起床了。”
起床?
只見蒼姝在床上靜止了兩秒鐘,随後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她要起床了的時候,蒼姝卻忽然轉身,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趴向了床的另一頭。
起床?
倉鼠晝伏夜出,對于蒼姝來說,現在正是剛剛好可以進入深度睡眠的好時機。
誰家好鼠天天大白天的不睡覺出去鬼混啊!
躺下後蒼姝甚至還拽着被被轉了一圈,把自己裹成鼠鼠春卷後心滿意足,笑,“鼠鼠我啊,被這個粘鼠板粘住,起不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