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宿禦寒的道侶
第052章 宿禦寒的道侶
臨棘還不知道自己被宿禦寒給坑慘了,他直接一覺滿足地睡到了大天亮。要不是有人來叫他,臨棘還能再睡下去。
【新的一天開始了,我又要起床去打工了。】臨棘伸了個懶腰嘆道。
【嗯呢。】系統吃着棒棒糖含糊回道。
其實就連系統都不知道,臨棘這麽愛睡覺除了他原本就喜歡睡覺以外,還有就是每次沉睡都能讓他恢複少許的力量。
包括吃東西也是。
每次臨棘吃完東西和睡一覺起來就會精神十分的好。雖然恢複的力量就那麽一丢丢,但聊勝于無,總比沒有好。
不過他沒告訴系統這件事,因為他隐約感覺到自己這算是一個小bug。
【宿主,你現在魂力還剩下百分之三,這段時間流失的慢了些,但也不足了。所以宿主請盡快為自己做好打算。】
【我知道。】
身着一襲淺色藍黃法袍的宋巍推開門,一臉不耐地道:“還在磨蹭什麽?師兄等着你服侍,趕緊去。”
“哦。”臨棘應了一聲。
“站住。”宋巍又叫住了臨棘。
臨棘疑惑轉過身。
宋巍走到臨棘面前,一字一句警告道:“你最好別再有任何小動作,也別抱有任何想法。像你這樣的人就該扔進火域,師兄沒這樣做是他心好,并不代表對你還有什麽舊情。臨棘,你這種人就算做爐鼎都不配。”
爐鼎是最下賤的詞,就相當于在下界有人罵你是小倌男寵一樣,十分侮辱人。
臨棘曾是無妄宗的大師兄。
按照正常的修士來說,聽到這樣的詞絕對會被羞辱的十分難堪。
可宋巍卻并不知道,臨棘是個文盲。
他罵人和嘲諷因為太自恃身份,所以說的話也都是含沙射影,臨棘壓根沒聽懂。
“爐鼎是什麽?香爐麽?”臨棘蹙眉道。
臨棘是真不知道。這是啥意思?意思是自己連在屋子裏當個爐子都不配?還是說別的東西?難道是……類似于人彘?
臨棘的黑眸登時一凝,不會這麽狠吧?
可他這個反應在宋巍看來就是裝不知道,裝傻罷了。所以臨棘估計還是對師兄有什麽想法,他就說像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就該在抓到的那一刻就直接處死。
可師兄就是太心慈手軟了。
不過也無所謂,臨棘他也蹦跶不了什麽。
“對了,想必你還不知道吧?師兄過不了多久就要合籍了。對方是被稱為君子劍的顧蘊,他剛出關,已是元嬰中期,你是萬萬比不上的。”宋巍望着臨棘嘲弄道。
其實宋巍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裏也很痛。
但如若讓他選擇,他寧願師兄跟顧蘊合籍,也不想師兄跟臨棘這個小人在一起。現在他之所以說出來,就是想看到臨棘知道這件事後難看的表情。
但他失算了,臨棘壓根就不悲傷。
【小寒要成親了?】臨棘很驚訝,同時也很為他高興。雖然顧蘊這個人他不太認識,但君子劍,聽這個名就應該差不到哪裏。
【不知道。】系統也很驚訝。
“總之,你好自為之。”看到臨棘眼裏流露出的驚詫宋巍很痛快,他覺得現在臨棘肯定萬念俱灰,只是強忍着不表露出來罷了。
宋巍說完就心情很好地走了,徒留下原地走神的臨棘。
*
此時,宿禦寒的房內。
宿禦寒正坐靠在床邊拿着一本書看。
“咚咚咚——”門敲響了。
“進來。”
臨棘推門走了進來。
宿禦寒根本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臨棘,他也沒擡頭,而是繼續看書。
臨棘看了看他,輕咳道:“宿少主。”
宿禦寒聽到這句稱呼眼眸眯起。他看向臨棘,語氣不明道:“少主?”臨棘從未這樣稱呼過他,這還是第一次。
“咳……那宿道友?”
“叫名字吧。”宿禦寒合上書,看着臨棘道:“過來。”
臨棘依言走了過去。
“坐那。”
“嗯。”臨棘沉重地坐在了那等待宿禦寒下面的吩咐。
可等了半天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其實臨棘都已經想好今天自己面對的可能是什麽了。也許會面臨宿家的噬魂散,又或者是別的折磨刑罰。他甚至剛剛在上樓的時候都已經跟系統商量好,若是自己重傷的話就用自己僅剩的魂力先護住魂魄。
“咳,那個,我需要做點什麽嗎?”臨棘看着宿禦寒謹慎道。
“安靜待着。”
“待着就行了?”臨棘受寵若驚。
“少說話就行。”
“……”
這可難倒臨棘了,臨棘是那種要麽睡覺,要麽就閑不住的人。但今時不同往日,他還是努力憋了一下,直至憋了十幾個時辰,眼看着時間一點點都到傍晚了。
“……”臨棘。
臨棘憋不住了,他湊了過來坐在宿禦寒身邊,然後等待着宿禦寒的反應。
宿禦寒沒什麽反應,繼續安靜地看着書中的內容。
臨棘松了口氣。
他的膽子大了點,對着宿禦寒低聲道:“我聽說,你要合籍了?”其實臨棘知道自己不該問的,他沒有啥資格問,因為他現在已經和對方不再是好友關系了。
但可能是眼下氣氛不錯,臨棘就沒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還是八卦了下。
宿禦寒的手驀然一頓。
“你想說什麽?”宿禦寒望向了臨棘,黑眸幽深,晦暗不明。
“你等着。”臨棘對宿禦寒道。
宿禦寒這個表情就代表應該差不多是真的,臨棘見狀便從自己懷裏翻東西。最後勉強翻出了一塊黑色的玉石。
這是臨棘最喜歡的一塊玉石,得來不易。
宿禦寒認識它。
這是一百年前臨棘去秘境歷練時發現的。
當時為了獲得這塊玉石甚至掉進了寒潭裏,也是因為這個,臨棘的寒毒才加重,昏迷了倆月才醒。用臨棘的話來說就是,這個東西太好看了,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迷住了。
臨棘非常喜歡這種黑不溜秋圓圓的東西。
他的洞府裏就攢了許多。
“這個給你。”臨棘把玉石放在了宿禦寒的手心裏,并認真道:“我知道這個可能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但是這玩意去萬佛寺開過光,也是我收藏裏面最漂亮的一顆玉石,送給你了。願你和你道侶能夠幸福美滿,早日飛升。”
說完臨棘又想起了什麽,他有些遺憾地嘆道:“其實還有幾顆幽果來着,但我都送給了古倏。早知如此我就給你留下一兩顆了。不過古倏人比較好說話,他現在也沒道侶,你要是想跟你道侶生一個孩子的話可以先去古倏那借一顆。”
“你來這,就是想說這些的?”宿禦寒的眼神瞬間冷得如刺骨寒冰,攝人心魂。
“嗯……對。”臨棘察覺到了有點不對。
“你可知,為何要與他顧家合籍?”宿禦寒看着臨棘。
“我……”
“因為你重傷了我,我快要死了,是顧家送的藥。”宿禦寒一字一句道。
臨棘心口一滞,低聲道:“……對不起。”臨棘說完沉默了會兒,然後又從自己懷裏取出了一塊玉石:“這個你幫我送給你道侶,是我對不起你們。”
“砰——”玉石被力量甩出。
玉石摔裂在地上發出了好幾聲的脆響。
“你對我要合籍此事,不該說些什麽嗎?臨棘。”宿禦寒拽着臨棘,凝視着他。
“我……抱歉,不過你因此找到了共度一生的道侶,也算是……”臨棘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他就被一道力量狠狠擊退摔在地上。
“滾。”
被摔在地上的臨棘一頓,他看向宿禦寒。
“滾。”宿禦寒再次道。
還想再道歉的臨棘手指微緊,他抿了抿唇然後慢慢退了出去。
等退出去後臨棘閉了閉眼。
他很清楚這件事成為他與宿禦寒之間永遠消除不了的刺了。雖然這種事的确不可能當沒發生過,可親眼看到他如此憤怒,那種沖擊感還是不一樣的,臨棘眼瞳有些複雜。
*
柴房裏。
臨棘坐在木柴上唉聲嘆氣着,他已經嘆了第一百三十五次的氣了。
【系統。】臨棘忽然道。
【怎麽了?宿主。】
【我想送宿禦寒兩份禮物,就當做他新婚的賀禮吧。】臨棘道。
【……?】
【但我身上也沒什麽好送他的了,所以我想着要不要疊兩個紙鶴。這兩個紙鶴裏各放我百分之一的魂力,能形成一個小的防禦。】
系統沒有說話。
臨棘等了半天見系統都沒有說話時,不禁道:【你死機了?】
【不是,宿主。你确定你還要送禮物嗎?我咋感覺你要是再送,他可能要殺了你呢?要不咱還是別送了吧?我有點害怕。】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收我的東西?】也對,要是擱自己,自己也不想收。
那他該怎麽彌補?
看到剛剛宿禦寒那個樣子,臨棘的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唉。
臨棘嘆了口氣,心裏有些煩悶。
不過話說回來,宿禦寒發火發的太突如其來呢,臨棘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就好像不只是因為這件事而動怒一樣。
臨棘躺在木柴上走了一會神。
【要不…我就說是送給他道侶的?】臨棘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