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10
Chapter.10
“別打,我想起來了!”徐離四處躲閃,剛彎下腰閃過張雨澤扔過來的第一個枕頭,還沒開口說話,第二個迎面砸在他腦門上。
徐離也不好意思發火,讨好笑道:“你是我男朋友。”
“他媽的......”張雨澤氣得叉腰。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談戀愛,業務不太熟,以後都不會了。”徐離不要個死臉,看張雨澤氣焰小了些,湊過來就要抱他。
“滾開,我得上班去了。”張雨澤推開他,從椅子上拿走自己昨天疊好的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套到最後一層毛衣,張雨澤已經被靜電折磨得要發瘋,剛準備去衛生間刷牙。
徐離幽幽開口:“男朋友,你裏面穿的還是我的T恤。”
張雨澤咬牙切齒回頭:“ 你他媽有屁不早放。”
“你穿着呗,咱們倆身材差不多,別人也看不出來。”徐離滿不在乎。
張雨澤想想也是,他實在是沒有勇氣脫下毛衣,再經歷一次電閃雷鳴。
于是轉身走進去刷牙洗臉。
再出來的時候,徐離已經艱難地給自己穿上衣服,因為手臂不方便,他特意穿了一件開衫的毛衣。
這毛衣他不常穿,有一股櫃子裏放久的黴味。
風格也跟他平時的騷裏騷氣的樣子不同,很簡單的一件淺綠色素色樣式。
徐離這副打扮終于像個正經人,張雨澤稍微舒坦了一點。
徐離道:“你來,幫我系一下褲帶。”
張雨澤嘴上說:“那你光屁股上街吧。”
實際上還是走上前,幫他系上,還打了個手術專用蝴蝶結。
徐離又開始抽風,感慨道:“我流連風塵這麽久,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穿褲子,以前都是睡醒就各奔東西的。”
張雨澤呵呵道:“那你幼兒園老師挺不負責任啊,中午不管你換衣服?”
徐離:......
張雨澤又轉身去收拾東西,裹上厚外套,又用圍巾堵上所有可能漏風的縫隙,他才拿上車鑰匙和手機,出門去上班。
“等等,我跟你一起。”徐離緊跟着他走出門。
“你幹嘛?”張雨澤莫名其妙,“受傷了就好好休息啊。”
“我去換藥。”徐離提上鞋,笑得狡黠,“順便,看着點我男朋友。”
張雨澤真是操了,一匹種馬來看着他,有沒有搞錯啊。
他冷笑道:“我這人潔身自好的很,你看着你自己就行了。”
來到醫院,兩個人接受了來自全院的目光洗禮,那場面巍巍壯觀,簡直能夠載入史冊。
那一天早上,整個炮兵醫院,無論是不是心外科的,認不認識張雨澤和徐離的,經過他們身邊時都默默停住腳步,手上都默默出現一捧新鮮的西瓜。
這B班是一天不想上了,但這B瓜一定得頓頓吃飽。
張雨澤已經習慣了。
自從穿書以後,認識徐離這麽個禍害,他就知道自己平穩人生注定是到頭了。
看就看吧,反正也不用搭話。
張大夫幹脆邁開長腿,目不斜視,直直朝心外科走去。
一邊給自己洗腦:他們沒看我,看的是王八,王八是徐離......
他這邊只想盡快逃離現場,而他身後的徐離卻絲毫不以為恥,顯眼包似的跟每一個人打招呼問好。
這一路上張雨澤都能感覺到自己大衣兜裏的手機震個不停,不斷有微信消息提示音。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因為昨天晚上那條朋友圈。
今天早上起床着急,他一條都沒看。
等電梯的時候,徐離笑得不懷好意,問他:“男朋友,你的手機一直在震,不看看?”
“怎麽,你要查手機?”張雨澤揚起眉毛。
“也不是不可以。”徐離這個不要臉的居然真的伸出手。
張雨澤的手機很幹淨,平時也沒有什麽未删除的浏覽記錄,反正沒有見不得人的,他幹脆把手機遞給徐離。
至少坐電梯這一路,能讓他消停一會。
“我看看啊。”徐離美滋滋點開微信,差點被滿屏的問號當場送走。
“你怎麽跟他在一起了,你倆不是天天打架嗎?”趙小樂說。
“張大夫,就算失戀以後很難走出陰影,也不能選擇重新接受過去的痛苦啊。”心理科的老奶奶說。
“卧槽你牛逼啊,徐離還真讓你釣到手了。”同事說。
還有一些屬于張雨澤穿越以前的朋友,問號更多。
“這帥哥誰啊?”
“你不是跟沈墨分手以後再也不相信愛情了嗎?”
“你守身如玉結束了?”
李成弘:牛逼老二,為中國速度點贊。
韓金航:@張雨澤 雨澤哥,我覺得你不能病急亂投醫,徐離他雖然是咱們校友,但是他這人野馬脫缰,你hold不住的。
當然沈墨也給他來了消息。
“雨澤哥,最近有空見一面嗎?”
徐離砸吧砸吧嘴,把手機還給了張雨澤。
“男朋友,你前男友來消息了。”徐離說。
“你回吧。”張雨澤看見沈墨就心煩,想想自己跟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幹脆讓徐離回。
徐離挑眉驚訝:“這麽好,居然讓現任回複前任消息,你就不怕他跟我說你壞話?”
張雨澤淡淡瞥他一眼,說道:“說什麽壞話,說我器大活好?”
徐離沒想到他會當衆說這個,愣了下。
張雨澤笑得很假:“我是說我拳頭很大,人體結構學得也很不錯,揍你的時候肯定能保證最疼,還只是皮外傷。”
徐離:......
他收回想使壞的手,最後慫慫地替張雨澤回了句“沒空”。
不過光是這一句,只要想到沈墨收到消息的表情還是覺得渾身舒爽。
他們在十八樓電梯口分手,徐離去換藥,張雨澤去診室。
臨走前徐離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張雨澤。
意思是:我一直盯着你。
然後就挨了一拳。
張雨澤身心俱疲,拖着腳步走進診室,手機響起電話鈴。
拿出來一看,是他們家太後。
估計是老人家起床以後看見昨晚的朋友圈,這才打電話來關心。
微信上那些七嘴八舌的問候他懶得一個個去解釋。
但是太後這邊還是得交代一下。
張雨澤看了眼表,還有十分鐘到工作時間。
太後向來很準時。
“喂?”他心不在焉接起來。
太後道:“聽說你遇到醫鬧了,受傷沒有。”
她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跟問他吃飯沒有沒什麽區別,太後這一生奮鬥在一線,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沒有,有個傻逼替我擋了一刀。”張雨澤夾着手機,換上白大褂。
“是你朋友圈那個?”太後料事如神。
“對。”張雨澤打開電腦。
“要好好謝謝人家。”太後頓了頓,“而且既然決定放下沈墨,開始一段新的戀愛,就要好好對待,別辜負。”
張雨澤無奈,太後還不知道他找了個小說裏死不足惜的渣攻當男友。
“行,知道了。”
臨挂斷電話前,太後提醒道:“同性間性行為帶好避孕套,提前測試艾滋病。”
張雨澤把電話挂了,雖然說這些話對于醫生家庭來說跟正常醫囑沒兩樣。
但親媽來提醒還是太別扭。
而且他和徐離也用不上這個。
假戀愛,不走心,也不走腎。
徐離換完藥走上樓,一屁股往他辦公室桌子邊上一坐,支着腦袋看張雨澤和肖傑忙活。
張雨澤瞥他:“坐這幹什麽?”
肖傑:“卧槽,徐助你怎麽來了,恢複得這麽好?”
徐離笑得蕩漾,長腿交疊,不緊不慢道:“我來看着我男朋友。”
張雨澤實在忍不住,吐槽他:“滾遠點,你是跟我談戀愛啊還是非法監1視啊。”
徐離晃晃手機,安安穩穩坐着,笑道:“百度上說了,男朋友要看着。”
張雨澤:“滾蛋。”
拜他所賜,可憐的小肖同志一天都精神恍惚,遞東西都不敢碰到張雨澤的手。
午飯時間,趙小樂、肖傑、張雨澤帶着徐離四個人坐在食堂裏。
趙小樂盯着張雨澤領口半天,突然柯南附體,問他:“你昨晚在哪睡的?”
張雨澤淡定地吃了口米飯,“在家。”
“在誰家?”趙小樂窮追不舍。
張雨澤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昨晚住在徐離家照顧他的事情,顯得他殷勤倒貼。
于是睜眼說瞎話:“在我自己家。”
“拉倒。”趙小樂伸出手,指着他的領口,“你裏面那件T恤是徐助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肖傑:“卧槽,好勁爆的消息。”
徐助:“卧槽,好犀利的眼神。”
張雨澤:“別問,再問自殺。”
他發現趙小樂一天到晚也是屁事沒有,連別人穿什麽T恤都能觀察出來。
就這麽荒唐的鬧騰了一天,到下班時間,徐離百無聊賴的玩着手機,突然電話鈴玩命似的響起來。
徐離看了一眼,臉色一變,又悄咪咪瞥了一眼正在工作的張雨澤,然後按斷電話,當作無事發生。
電腦屏幕後的張雨澤突然開口:“不接嗎?”
徐離:“......推銷的。”
張雨澤:“哦。”
電話又響起來。
張雨澤:“看得出來對方很想把東西賣給你啊。”
徐離:“哈哈哈...是啊。”
肖傑:“卧槽現在推銷的好專業啊。”
“......”
“......”
“接吧,男朋友。”張雨澤眼底閃過玩味,從電腦後擡頭,陰森森盯着徐離,“讓我也查查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