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唐醫生委屈JPG,心裏不情不願手上卻很誠實。

【對不起。】

作為醫生唐白怎麽能和患者置氣呢,作為一名優秀的醫務工作者要試着去理解患者的不易。

唐醫生自我寬慰:沒及時來一定是有原因的,姜律師肯定也不想的。

怪她,作為醫生她不該這麽冷漠的,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不接受。】

她有不接受的權利,姜大律将得理不饒人發揮到了極致。

不接受?那是要怎樣?

還要她跪下嗎?絕無可能。

在唐醫生看來姜律師多少有些得寸進尺,不識好歹了。

唐白有自己作為牙醫的原則和底線,原則性的争論她絕不屈服。

生病了就好好看病,不是誰生病誰就占理,這種錯誤的觀念必須改。

愛咋滴咋滴,她還不伺候了呢。她是醫生,又不是她姜大小姐的私人助理。

“道歉我是真誠的,至于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這句話在氣頭上的姜聿聽來,唐白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接不接受,與我無關。

“好,很好,你行!”姜聿也不堪示弱,遇強則強。

“唐醫生可真是铮铮鐵骨的硬漢。”不得不說姜聿把律師的那套譏諷嘲弄玩得真六。

老六,姜老六~

“我一個弱女子怎麽敢接受您的歉意呀,折煞我也。”姜聿不光老六,茶言茶語也是有兩下子的。

“可不敢勞駕唐醫生您躬身給我醫治。”

姜聿愈演愈加上瘾,語音都讓人聽出了畫面感。“奴家這就另尋名醫,可不敢再叨擾打攪您。”

這個姜老六是真茶呀。

唐白真是被氣急了,“愛來不來。”

她唐某人不伺候了,沒見過這麽不識好歹的患者。

氣得唐白後槽牙都快咬崩了。

姜聿回去就給院長打了電話,說她要換個主治醫生。

院長一聽她要換人,還以為是唐白又怎麽了呢。

直言了當問,“唐主任是哪裏讓你不滿意了?”

這投訴電話都打來了,看來事不小。

這個唐白是真不讓人省心,平時氣她也就算了,還敢惹顧客了。

這膽子夠大的,不好好罵一頓估計都要上天了。

姜聿想說:沒錯,唐白,唐主任,唐醫生脾氣臭,态度差,還給病患甩臉子。

一丁點服務意識都沒有。

但考慮到對方是院長,姜聿怕因為自己一時的嘴嗨,影響了唐白的前途,畢竟也不是什麽大事,沒必要毀人前程。

“那倒沒有,唐主任還是很優秀的。”

姜聿實話實說,“唐醫生技術好,人也溫柔,還非常貼心。”事實就是這樣的嘛,她可沒刻意。

院長聽完就更搞不懂她為什麽要換醫生了,“姜律師你不用有顧慮,是不是唐白哪裏做的不好,讓你失望了。”

姜聿怕了:院長怎麽一點也不護短啊?

“沒有,真沒有。”現在都有些後悔打這個電話了,沖動了,都是被唐白給氣糊塗了。

在院長的深切關懷下,姜聿深感是自己小題大做了。

姜律師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準确來說是慫了,姜聿沒想到院長會如此正義,一點不幫自己人說話,完全向着她這個病患。

絲毫不護犢子,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啊。

本來是想換個醫生的,結果最後姜聿拍着胸脯說,她非唐白不可。

院長多少有些一根筋,比唐白還軸。

不放心地給姜聿發來一張服務滿意度調查表,讓她放心大膽的寫。

匿名而且1v1直達,絕對保密。

姜聿都懷疑她是親院長嗎?

你這?這讓姜聿怎麽寫嘛?她總不能寫唐白兇她,語氣不溫柔,态度冷冰冰這些亂七八糟的吧。

這砸人飯碗的事,她可幹不出來。

最後電話是這樣結束的,“院長,我不換醫生了,真的。”

“我只要唐白,就認準唐白了。”求你別讓我填什麽表格了。

愛崗敬業的院長大人:“作為院長我充分尊重你的個人意見。”

姜聿:“……”

那你直接給我換人多好啊,這會兒又尊重我的意見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起床撸了個美美的妝,速度七十邁開向目的地。

吳堯殷勤地和人說着話,被姜聿這一身裝扮迷得不行,原來唐主任喜歡這樣的。

再一想,這樣的誰不喜歡啊。

純|欲氛圍感的姐姐,禦姐的氣質,治愈系的顏值,試問這誰扛得住?

門推開的瞬間,唐白望着進來的人下意識的舔了一下唇,反應了兩秒才收回了她那恍惚間不知何去何從的視線。

這人是來治療的還是來撩撥人的?穿成這樣是想讓她當場心肌梗塞嗎?

姜聿一身黑色的吊帶衫,凸起的鎖骨下更有傲人的曲線呼之欲出,不過分秒間唐醫生已經淪陷在某人的小心機裏了。

一雙無處安放的長腿就像是從雜志裏走出來的寫真女郎,讓人百看不厭。

姜聿邁着輕盈的步子熟門熟路地躺在治療椅上,氣定神閑的等着人過來。

唐白扯了扯口罩,調整了一下呼吸。

劉護看着躺在那裏的姜聿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這人與人的差距咋這麽大呢,完全不能比。

唐白給她檢查時盡量讓自己的眼神不飄,專注于姜聿的口腔狀況。

這裏是她的主場,她的診療室,她是專業的,不能分心。

“嘴巴打開。”唐白拿着口鏡。

草,張嘴就是張嘴,說什麽嘴巴打開?唐白現在腦子裏有無數草泥馬在奔騰。

姜聿十分配合的張着嘴巴,怕她看不清還特意往她這邊挪了挪。她不動還好,這一動唐白的手也跟着動了。

卧槽,唐白頭一回面對患者心慌,她竟然手抖了。

天啊,她怎麽可以手抖呢,她可是牙醫。幸好,沒人看出來,不然她主任的位置不保。

造孽啊,這女人的一舉一動都致命。直接鎖住了唐白的命門,搞得她氣息不穩,呼吸不暢,年紀輕輕的血壓都飚高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治療,不過十多分鐘的時間,在唐白看來像是過了幾個小時,讓她煎熬,讓她痛苦。

唐白可以肯定這不是她的錯覺,姜聿就是故意的,故意報複她。

而她不出意外的掉進了姜律師精心準備的圈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聿平時是什麽樣的,今個又是什麽樣的,差別太大了。

“是外面的溫度不夠高,還是太陽光不夠強?”唐白突然開口。

故意看着姜聿,意有所指,“穿成這樣不怕曬成黑炭嗎?”

姜聿笑了,“唐醫生是不知道有防曬霜的存在嗎?”

唐白這是在說她穿着過于暴露的意思麽,唐白憑什麽對她的穿搭指手畫腳?她們不過是普普通通的醫患關系。

這人就是愛多管閑事。

說完姜聿從容地在包裏拿出口紅補妝,剛剛漱口唇妝都淡了。

唐白不理她的反諷,語氣淡淡:“我是覺得姜律師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了,怕你吹着空調着涼,到時候關節疼痛就不好了。”

卧槽,她這話幾個意思?是嘲笑她年紀大了?不能忍,這絕對不能忍。

“呵,唐醫生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畢竟天天這麽久坐着,腰怕是不太好吧?”紮心小姜,字字誅心。

來啊,互相傷害啊。

主打一個殺人誅心。

劉萌有先見之明的向一旁退遠了些,脫離主戰場當起了看客。

昨天唐白還特意留下來等姜律師,就一晚上而已,這倆人是怎麽了?氣氛這麽怪,有點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趕腳。

“劉護,送患者離開。”唐式逐客令。

姜聿不等她請人,傲嬌地起身扭頭就走。

唐白指着她提來的紙盒,“東西拿走。”

不知道是啥玩意,包裝看着還挺用心的。

“你的。”姜聿說完頭都沒回就走了。

唐白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打開來看,裏面是她的毛毯散着薰衣草的香味,看樣子是洗過了。

毛毯下面還有一個信封,摸着硬邦邦的。

唐白撕開了封口,裏面是一沓紅票票。

信封背面寫着兩個娟秀的大字:飯錢。

真有她的,想起用信封裝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唐白收的紅包呢。

劉萌剛回診療室,輸液室的實習護士就來喊人了。

“劉護,我找不到患者靜脈。”

姜聿皮膚白皙,血管又細,經驗不足的小護士不敢下手,怕紮鼓了。

劉萌看了眼唐白,唐白頓了一下開口說:“我去吧。”

哎呀,就等您這句話呢。這要是誰不小心給紮鼓了,唐白還不得心疼。

輸液室裏姜聿靠在沙發上兩腿交疊,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

姜聿摸着自己的手背,就因為血管不明顯,小時候不知道白挨紮多少針。她還沒地方講理去,只能平時多注意盡量讓自己少生病。

她碎碎念着一定要給她找個經驗豐富的人來,免得她白挨紮針。

沒一會兒小護士領着援兵推開門,唐白穿着白大褂來了。

姜律師無語,就沒有能給她紮針的護士麽,叫唐白來幹嘛?

唐醫生也不管自己是否受歡迎,一心治病救人,心無旁骛。

唐白半蹲在地上握着姜聿的手,溫熱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揉壓,尋找靜脈的位置,而後鉗着棉球給姜聿的手背進行消毒,動作快速而輕柔。

熟練且專業。

讓姜聿想起一句話:無他,唯手熟爾。

作為主任醫師唐白表現了她應有的專業度,這很正常經驗使然,可怎麽在那方面也又專又熟?

難道也是經驗使然?

姜聿小差都要開上高速了。

後知後覺羞紅了臉,偏着頭不敢看唐白,唐白還以為是她害怕紮針,還不忘分散她的注意力,“吃早飯了嗎?”

姜聿點點頭,嗯了一聲。又聽見她問,“吃的什麽?”

“牛奶荷包蛋。”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唐白已經在給她貼固定的膠帶了。

好家夥,聊天不是目的,紮針才是。

一次成功,幾乎無痛。

唐·一次·白,技術不錯。

這要是擱古代那怎麽着也是宮廷禦用紮針的。

打完點滴姜聿直接去了律所,律所今天有一位新加盟的合夥人要過來,大佬要來她這個律所骨幹怎麽能不到場呢。

剛到公司門口就看見有同事在收拾擺好的歡迎花籃。

“老板來了?”難不成她來晚了?歐陽咋沒跟她說提前呢。

同事搖頭,“航班緊急熔斷了,人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白準備這些了。

“這樣啊。”

姜聿還挺好奇新合夥人是誰的,歐陽旌老是賣關子不肯說,把對方好一頓誇,說是她見了就知道了。

這弄得姜聿心癢癢的,一直在猜到底是誰,本想着今天就能一睹廬山真面目的。看來又沒戲。

歐陽拉着她中午一起吃飯,姜聿點了一份日式拉面,特意讓後廚煮久一些,煮的軟爛一點。

歐陽旌深表同情看向她,自己卻吃着小羊排香得很。

“這人啊,就得有個好牙口,不然活着都沒意義。”畢竟努力賺錢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吃點好的嘛。

歐陽嘴上滔滔不絕,“其實物質這些東西都不重要,可有可無,精神上的愉悅才是頂級的。”

姜聿不贊同也不反對,歐陽說物質不重要那是因為這些她都已經擁有了,所以她才能不在乎。

很多時候我們也只能是盡力而為,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慘淡。

下班前何禾給姜聿發消息約她去做保養,姜聿現在牙痛難耐哪有那個心思。

何禾:【來嘛,來啦。我一個人好無聊的。】

【不想動。】牙痛啥也不想幹。

何禾苦口婆心,堅持不懈。【姜姜,我們這個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一定要格外注意保養的。】

歲月這把殺豬刀可是很無情的,你待它如情人它待你如情敵,刀刀不留情。

姜聿感覺她今天是和年紀杠上了,二十九怎麽了?一個光輝燦爛的年紀,怎麽就成歲數不小了?

唐白暗諷她就算了,這怎麽自己人也不放過她。

【姐姐我大好時光,天生麗質難自棄,拿得下男神,撩的了女人。】毫不誇張,這點自信姜聿還是有的。

何禾以為她在開玩笑不忘附和着,【行,您貌美如花,我恰似如花。】到底是她不配了,有這麽個閨蜜是她三生有幸。

還僚女人?就姜聿一情場菜鳥,母胎孤寡,可急死她這個閨蜜了。

連着幾天來醫院,跟上班打卡似的。

今天醫院人也巨多,出電梯還遇到了熟人,“姐,你怎麽在這?”

“姜姜?”

一旁的小朋友嘴甜道:“小姨媽。”

姜韻牽着小朋友的手,“我帶趙一洋來看牙。”

熊孩子在小區玩滑板不小心磕到了牙,帶過來拍個片子檢查一下。

“小姨媽你看,醫生姐姐送給我的變形金剛。”趙一洋舉着大黃蜂。

診療室的門沒關,唐白在門口聽着她們的對話,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小姨媽?

姜聿笑了笑,“姐姐?”

唐白姐姐?

趙一洋話有些多,“對啊,醫生姐姐讓我叫她姐姐,我也覺得應該叫姐姐。”

漂亮的,好看的,溫柔的都應該叫姐姐。

姐姐?這麽大年紀了,真好意思讓一個八歲的小朋友喊她姐姐。

姜聿抱着嚴謹的态度糾正他:“還是叫阿姨比較合适。”

小朋友遲疑地看着她倆,不知叫什麽好了,求助的眼神看向他親媽姜韻。

唐白反應極快改口道:“對,應該叫阿姨,叫阿姨好。”輩分不能搞岔劈了。

既然他叫姜聿小姨媽,那她就不能是姐姐了。得和姜聿一樣才行。

當然叫小姨夫她也不介意的。

姜韻瞧着她倆怪異的眼神,“你們認識啊?”

不等唐白開口,姜聿脫口道:“唐醫生是我的主治牙醫。”

“嗯,對。”唐白婦唱婦随。

一大一小前腳剛走,後腳姜律師就憋不住了,陰陽怪氣的說:“唐醫生是不是對自己的年齡認知有什麽誤會?”竟然讓一個上二年級的小朋友喊她姐姐。

唐白半倚在桌角,不以為然道:“從年齡上來說沒什麽問題啊,姜律師是不是對數字有什麽誤解?”

“哈哈,誤解?我可不像某些人缺少自知之明。”嘴炮這種事,姜聿會輸?不可能。

“是嗎?”說着唐白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信封,“你的飯錢給多了。”遞了過去。

姜聿沒有接,“沒多,兩頓飯錢。”那晚她的魚和蝦。

唐白說的很篤定,“就是多了。”

“多了就當是跑腿小費。”還個飯錢還沒完沒了了。

唐白聽她這麽說,忍着笑憋壞,“那不夠。”

“怎麽又不夠了?”逗她玩呢?

唐白打開信封故意在姜聿面前數了一遍,“加上跑腿小費這點可不夠。”

“最少這個數起步。”唐白朝她比了個剪刀手。

姜聿沒想到她會這麽貪心,“你怎麽不去搶呢?”

哎,怎麽還生氣了呢?明明是姜聿非要給她跑腿費的。

唐白表示很無辜。“我哪敢搶姜律師的錢吶,你分分鐘就把我送上法庭了。”

姜聿OS: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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