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搭1

搭不搭1

淩晨兩點多,醫院已經徹底陷入了寂靜,只有急診大樓門外偶爾響起幾聲尖銳的救護車聲。

沈持坐在車裏,指尖夾着一根煙,目光有些複雜的落向三樓病房的位置。

直到車窗被輕聲敲了敲,沈持這才回過神來打開車鎖。

副駕駛的門打開,涼風立刻順着門縫沁了進來,項楠裹着厚厚的羽絨服,整個人凍的打顫。

“A市冬天怎麽這麽冷啊,明明雪每次都下不大,幹冷幹冷的。”

她打開緊緊裹着的羽絨服,懷裏包裹着一碗熱粥,打開的時候還是溫熱的。

“你吃點東西吧,好幾天沒吃飯了。”

沈持本來想拒絕的,看她已經打開了蓋,将勺子的位置都擺放好,忽然有些不忍拒絕。

他掐滅煙接過項楠手中的飯盒,“你做的?”

項楠揚了一下眉:“怎麽?不信我有這本事?”

沈持沒說話,用勺子輕輕攪動了一下碗裏的粥,只舀了一小口放入嘴巴裏。

粥的味道很合他口味,清清淡淡的,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項楠打量着他的神色,“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沈持點點頭:“很好。”

其實他知道項楠很會做飯,不僅是粥,很多高難度大菜品她都會做,甚至不亞于家中保姆的廚藝。

從沈家出來的那天晚上,他故意戲弄項楠,讓她去陪那群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喝酒,項楠欣然接受了。

他原本是抱着想看項楠在這麽多豪門名貴面前出醜,尴尬到無地自容的想法。

可真當那晚看見項楠被灌的爛醉,跌跌撞撞跑到衛生間吐完又繼續笑着陪酒的場面,沈持忽然後悔了。

可能是項楠平時表現的太過成熟,讓沈持下意識的忽略,她也不過是個和他妹妹年齡相仿的小姑娘罷了。

本應該是被父母呵護在手心裏的年齡,卻要想方設法的掙錢。

那晚他硬是拖着拽着把項楠帶到了酒店,他本來沒想起什麽心思的,結果剛把她扔進卧室,項楠就開始撕扯他的衣服。

沈持可不是什麽好人,一向沒多少君子風度。

于是,他們又成功的擦槍走火了。

第二天沈持醒來的時候,項楠正在廚房做飯,她圍着一次性圍裙,還真和平時那副傲慢的模樣截然不同。

“沈持,我能問你個問題嗎?”項楠托着腮看着沈持,“這問題在我心裏堆積很久了,不問我渾身難受。”

沈持難得回答:“說。”

“你到底為什麽會喜歡沈知意啊?”

沈持沉默半晌,慢慢放下勺子,反問道,“那你又為什麽非要接近我?你很缺錢?”

說罷,他淡淡的看她一眼:“s大也算是名校,能考上說明你有能力,而且憑你的本事,畢業又怎麽可能找不到工作?”

項楠完全沒有隐瞞的意思:“我就是缺錢啊,缺死了,這輩子死也不想當個窮死鬼,工作才能掙幾個錢啊,我攀上你我下半輩子都不用努力了。”

沈持沒應聲,靜靜的等她說下去。

“是,學費也是別人給我交的,那我又沒讓他給我交,我說了很多次了讓他別管我,但他就是不聽,每次給我交了學費或者買了什麽禮物,我都要被他媽媽在大庭廣衆之下破口大罵,說我是狐貍精我勾引她兒子,你以為我想啊?你們這些從小家境這麽好的少爺公主怎麽會懂這些。”

“這人倒是對你上心,同學?”

“我還以為沈知意告訴你了呢,就我一高中同學,本來跟我一個班的,後來我留過一級,至于他為什麽對我這麽上心……”

項楠蹙眉回憶了好一會,“大概是因為我漂亮吧,其他我也想不到了。”

“那你跟着我想得到什麽?”沈持蹙了一下眉,“結婚?”

他可沒有打算和任何人結婚的意思。

“不用啊。”

項楠倒是回答的幹脆,那雙媚眼微微揚起,擡起食指勾住沈持的下巴。

“我不需要這些名聲,只要你準時給我錢,我絕對随時召喚随時來,不管是小跟班還是私密情人我都不在意,就算你娶妻了我也不會在意的。”

項楠生的實在是漂亮。

五官明豔大氣,标準的大美女長相,舉手投足之間透着幾分慵懶随意的暧昧氣息,滿是風情萬種,那雙眼睛狐媚妖豔極了,真像是專程來勾人魂魄的。

這些年沈持也算是閱女無數,第一次見項楠的時候還是被她微微驚豔到了。

沈持冷哼一聲:“這是明晃晃的想當小三啊。”

“你不想包我也不介意啊。”

紅唇彎了彎,項楠輕笑着食指一路往下滑,先是輕輕撓了一下他的喉結,最後落在他的鎖骨上。

沈持喉結如願的滾了一下。

他垂眸落在她的指尖上,淡聲道:“知意今天剛醒,我沒心情。”

“真的?”

項楠揚了一下眉,輕笑一聲,“那我就不打擾了,金主大人,明天見。”

說罷,她轉身就要去開車門。

指尖剛觸碰到門把手,腰肢就被一陣強大的力量帶了回去,車座椅背開始自動往後降落。

沈持閉上眼睛親吻着項楠的脖頸,他的呼吸聲很重,“你叫我什麽?”

“金主大人。”

“不是這個。”他蹙眉,輕輕咬住她的唇瓣。

項楠整個人被吻的七葷八素的,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氣,還抽出間隙瞪了他一眼。

“沈持,我發現你真他媽混蛋。”

沈持又用了些力氣:“快叫。”

項楠:“哥~”

所有和沈持睡過覺的女人都知道,他房事的時候一直有個習慣,最喜歡別人叫他哥。

這麽多年來,也就項楠能把這聲哥喊的柔情婉轉,風情萬種,所以他每次去s市的時候幾乎第一個就會想起她。

兩天後,沈知意出院了。

她本來就沒多嚴重的事,最多就是跟着傅卓坐在副駕駛吸了太多麻醉劑,導致這兩天她躺在醫院都昏昏沉沉的。

項楠悄悄告訴她,傅聞洲雖然下手重,但那天還沒讓傅卓嚴重到終身腿跛的下場,真正導致傅卓傷成這樣的還是沈持。

得知沈知意被綁架後,沈持安頓好她,直接沖到病房裏把傅卓提起來揍了一頓,差點活活打死,十幾個保镖和醫生都沒攔住他。

但是沈持是什麽人物啊,他們哪敢輕易得罪,更何況又是傅卓傷害沈知意在先。

傅家人理虧,硬是沒敢說沈持一個字,就把責任都推脫到傅聞洲身上了。

一月中旬,A市又下了一場雪,比以往的雪都大了很多倍。

沈知意沒有再像從前那樣到處去打聽傅聞洲的消息。

他說過他們會再見面的,沈知意相信他。

偶爾家裏的保姆到樓頂收被子,沈知意也會跟着一起,然後看着對面的小院子有些發怔。

這年冬天太冷了,傅老爺子的小池塘都結了厚厚一層冰。那些她取過名字的小魚也不知道還活着嗎。

看着看着,她忽然有些心酸。

他和傅聞洲還約定好,今年放假要一起吃掉池塘裏的傅小五,誰讓它平時總欺負別的魚。

這次出事之後,傅老爺子和傅卓被傅少宗接回傅家住宅照顧。

傅老爺子從前就喜歡自己打理他的的小院子,偶爾還會掃一掃門前的積雪。

現在小院子長時間沒人照顧,顯得極為荒涼。

大雪覆蓋了花壇裏的雜草,路上積滿了雪無人清掃,原本修剪漂亮的花樹也逐漸衰敗了,幾片昏黃的落葉随意的落在雪面上,蕭瑟又孤獨。

那個喜歡在院子裏乘涼的小老頭不在,好像一切都變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種預感。

傅老爺子應該不會回來,傅卓也不會回來,這個小院子大概以後就這樣了。

二月底,沈持送她跟項楠一起去了學校。

傅聞洲果然退學了,東西都沒拿走,輔導員通知學生過來扔掉傅聞洲東西的時候被周正攔住了。

他說傅聞洲的住宿費他來交,他們習慣了傅聞洲的臭脾氣,也不想加新舍友。

蘇杭在一旁連連點頭。

這次從A市回來,項楠也不像從前那樣總往外跑了,甚至勉為其難的改掉了很多壞習慣,抽煙也都會跑到樓下抽完,散了味之後上來。

于是,他們宿舍這次已經很久沒被扣分了,成嬌嬌也如願拿到了獎學金。

學期過半的時候,沈持告訴沈知意,傅老爺子走了,自從上次暈倒之後,他的身體就一直不好,好在他年齡也不小了,可以算的上善終。

他說今天上午他還看見傅卓帶了很多人來去傅家小院子記錄,大概那個院子已經被賣掉了。

沈知意愣愣的聽着沈持說完,整個人都有些暈眩,心髒抽痛的厲害。

傅老爺子走了。

明明之前見面他身子骨還這麽硬朗,還總喜歡樂呵呵的喊她知知丫頭。

那傅聞洲呢,他從小到大就喜歡窩在爺爺家,那他以後回來了還能去哪裏。

像他那樣的性格,一定會覺得是因為他打了傅卓才會導致傅老爺子一病不起,一定會覺得是他間接害死了傅爺爺。

“哥。”沈知意幾乎顫抖着問,“那這次,傅聞洲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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