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電影

電影

歲修和經紀人在會客廳坐了有一會了,遲遲不見負責人來。

經紀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畢竟歲修可不是什麽沒名氣的藝人,雖然算不上大火,但是也能夠得上二線,盛世高層這是要給他們下馬威不成?

歲修本人倒是氣定神閑,慢悠悠地翻看旁邊架子上的雜志,是《山陽》的當季最新版。

《山陽》是盛世出品的一本時尚雜志,在z國時尚界有不錯的地位,但是近些年随着網絡技術的發達和世界審美的快速變遷,因為故步自封開始漸漸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舊是塊香饽饽。

喝完半杯咖啡。

才開完會的沈潋初才從十九樓匆匆趕來六樓會客廳。

他今天穿了身正裝,幹練簡潔,天然去雕飾,五官和氣質上的美就越發凸顯出來。

“抱歉遲到了。”沈潋初坐下來,接過岑元手裏的文件在桌子上鋪平,動作優雅,一點也不慌亂。

經紀人的目光停留在沈潋初的臉上,那是一種帶着點火熱的友好的打量,就算是一名在娛樂圈浸淫多年的業內人士, 也不得不感嘆面前的這位,實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極具個性,又什麽風格都能駕馭得住,天生就該吃娛樂圈這碗飯。

“無妨。”歲修态度溫和,但又不顯得熱絡,氣質是歲月沉澱下來之後的儒雅随和。

“這位是沈副總,負責這次的電影策劃。”

“你好,我是歲修。”

兩手輕輕交握又松開,互相的觀感都不錯。

歲修不是現在大火的那種帥氣長相,骨相很好,簡而言之就是電影臉,很符合劇本男主角的身份。

大部分時候是岑元在和他們溝通,沈潋初只是看着手裏的策劃案草稿,時不時添上幾句。

這個電影項目是沈潋初自己做主的第一個任務,很大程度上與他之後的前途挂鈎,一個大三學生,還是絲毫沒有接觸過電影的人,任務不得不說有點強人所難,盛世的高層并不是所有人都樂意沈潋初接手盛世,并非沒有在暗地裏使過絆子。

但沈潋初的态度算得上是游刃有餘,沈家的孩子,就算不特地去玩心眼,也不至于軟弱到任人宰割,何況他沈潋初是一個00後大學生。

幹的就是整頓職場的事情,我行我素慣了,從來不慣着那幫股東。股東們也知道他背景硬,輕易下不了手,也知道他接受盛世是時間問題,不好撕破臉。

于是乎吊兒郎當的沈二少居然在公司裏适應良好——除了每天都很忙,還有個愛打小報告的牛皮糖黏在身邊以外。

這次的項目是關于奇幻修仙類型的電影,要知道,這種電影在國內近些年每每都是打着“國內電影崛起”的口號,卻次次滑鐵盧,基本上屬于誰投資誰冤大頭的類型了。

但是沈潋初看着劇本還不錯,準備搞筆大的。

歲修年輕時得過兩次影帝,但在內地知名度不高,在內地摸爬滾打許多年,也是不溫不火。

但是沈潋初當初也只是看了一遍,制定就要他。

經紀人開始還以為這位沈副總是看上了自家藝人,想要潛規則,要知道,自家藝人可是年輕時用啤酒瓶砸過投資人腦袋的——自那以後就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但是這不代表年紀大了就好欺負。

懸着的心在今天見到沈副總的時候忽然就莫名落下平地——估計沈副總這般好看,就算是潛規則,自家藝人也不會說什麽?

“金先生?”岑元出聲詢問。

經紀人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看着沈潋初出了神,有點尴尬,又看了一眼歲修:“劇本我們已經看過了,歲修很是喜歡,加上剛剛的了解,那我們就簽約吧。”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沈潋初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毫無負擔地往躺椅上一癱,也不管身後的岑元是何種表情,掏出手機給好友打電話。

“哎,男主角我給你搞定了,其他角色你準備咋辦。”

這個朋友名叫宋清研,別聽這個高大上仙氣飄飄的名字,其實這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網蟲,大學主修的是導演系,後來自己拍過幾個紀錄片,偏好自然大場景,還得過獎,後來也拍過幾部電影。都沒什麽水花。

跟沈潋初認識,是在一次拍紀錄片時,他和團隊被困在i國的鄉村神廟,是沈潋初出現救了他們,然後就一直保持着聯系,直到半個月前……沈潋初找到他,詢問對一個修仙劇本感不感興趣,然後……就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

有點像在開玩笑,但是宋清研已經足足一個星期沒有睡好覺了。

“我再看看……”

“不行的話就海選。”沈潋初看得很開,慢工出細活嘛。

“好”

晚上,歲修引薦沈潋初參加了一場宴會,倒不是別的,照片這種東西多多少少有僞裝的成分,他來線下感受一下,看能不能遇上幾個符合心意的。

自他進入宴會廳起,就有無數人在暗中默默關注他的動向。

無論是因為出挑的姿容,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他是帶着劇本來的,而且是一個不小的餅,僅僅如此,就已經足夠吸引人。

上來攀談的人絡繹不絕,沈潋初态度溫和,游刃有餘,但是又帶着一點矜貴的疏離感,十足的惑人,娛樂圈總是放得開的,沈潋初已經接收到了好幾個邀約。

中途他借口去了趟衛生間,出來之後在陽臺吹風。

剛好是江醫生打了視頻來。

江醫生應當是剛剛下班,一身便裝,背景是在商場,似乎在買菜。

“江醫生今天下班還挺早。”

“嗯”

江隅看見他一身正式的打扮,微微一愣:“你這是……”

“參加一個宴會。”

江隅薄唇微抿,視線似乎在沈潋初的脖頸處停留了一秒,卻別的什麽也沒有說:“少喝點酒,注意安全。”

“有助理陪着呢,不礙事。”

江隅似乎還想說點什麽,宴會這種地方,他接觸的不多,卻也知道沈潋初是多麽的受歡迎,他想要提醒他記得跟人保持距離,卻又覺得這樣說太過妒夫,下意識覺得沈潋初似乎不會喜歡這種管他太嚴的人,想法過了一遍,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凡事警醒着些,別輕信他人。”

沈潋初手肘撐在欄杆上,花牆的綠葉密匝匝的,白薔薇開了滿牆,似乎還能聞見清淡的香氣,他的注意力被花吸引過去:“嗯嗯嗯,知道啦。”

“潋潋有什麽想吃的菜嗎?”

沈潋初數着花苞,眼神一點點朝外挪,忽然就對上一雙眼睛,花牆下站着一個人,白色西服,有些眼熟。

那人也正在看他,見他看過去的時候,笑得很是燦爛,高高地揮手。

劍眉星目,笑起來的樣子像一只大狗狗。

有點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潋潋?”視頻裏的江隅感覺到沈潋初的走神,再一次詢問。

“嗯?哦,我想吃水煮肉片,嗯……還有可樂雞翅。”

江隅點頭,找到冷凍雞翅放進購物車裏,視頻裏的沈潋初似乎在看什麽人,表情很是鮮活,江隅的心莫名像是被揪下來了一塊似的:“潋潋看見熟人了嗎?”

“有點眼熟……但記不得是誰了。”

那就是沒印象,不是多熟悉的人。

樓下那人似乎在喊他下去,或者是說要他別動,他去找自己。

沈潋初仔細想了想,還真不記得了。

“那我先挂了。”

“好……記得早點休息。”

“嗯嗯,江醫生拜拜。”

江隅買完單,視頻早已挂斷了,翻一翻兩人的聊天記錄,都是每天幾個視頻,偶爾會聊幾句,他回到家開門,打開燈,看見空蕩蕩的房子,心裏莫名酸澀。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擺在面前:他在想沈潋初,在空蕩蕩的房子裏,想念他的愛人。

如此想來,他跟沈潋初在交往期間的相處的時間竟然還沒有之前追求階段的時間多。

他一直不清楚自己沒晚堅持回家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想來……

眼前又浮現出剛剛在視頻裏看見的那抹紅色,江隅那張常年冷淡沒有表情的臉,罕見地多出幾分郁氣,這算是失控,這是不對的,他應該對自己的伴侶有信心。

但是不能深想的是——這份不信任的源頭究竟是什麽,是自卑嗎,還是棄貓效應,被丢過一次的貓,再難對曾經的主人産生絕對的信任感。

江隅兀自對着冷冰冰的房間整理心情,一絲不茍地将買來的菜放進冰箱,然後拿起掃帚開始掃地,即使地板沒有半分灰塵。

另一邊,宴會。

沈潋初正準備下樓梯,在一半的地方看見剛剛那個白色西裝的男子。

腿很長,跑的也快,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見了主人的小狗,那點熟悉感就越發強烈了。

“潋潋。”直白又熱烈的喜歡,又帶着點年輕人特有的青澀。

啊,好像是叫……

“我是嵇語,潋潋還記得嗎?”

“啊……”沈潋初緩緩點頭,似乎是記得的樣子。

嵇語捏捏發燙的耳垂:“不記得也沒關系,潋潋從現在記住就好。”

“嗯哼”

嵇語的眼神落到沈潋初的頸側,詢問道:“潋潋需要換一件衣服嗎?衣領有吻痕。”

沈潋初聞言,摸摸自己的衣領,心想或許是剛剛不知是誰不小心留下的,也沒在意——以前這種事情多了去了。

“不用。”

我發現我寫什麽類型的攻最終都會變成二十四孝溫柔人夫(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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