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回辦公室的,她很氣惱。那個李主管一幅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回答的那麽快那麽堅決,分明就是有鬼。自己是周三面試的,怎麽可能周四周五來談收購然後短短三四天就搞定了一切交接呢,還真當自己是小孩子一樣好騙。他分明就是知道實情,才一幅着急送客的模樣。就算嚴氏有能力在三四天搞定收購,李主管只管實話實說便是,偏偏不解釋,就是不想跟她說實話。

言希有些沒頭緒了,這一些發生的突然,難不成嚴慎行為了報複她做了一個局不成?那豈不是自己就是甕中之鼈了?不對不對,自己怎麽能對自己下手這麽狠,把自己比喻成鼈呢。“ 不對不對,我這是在想些什麽啊,嚴慎行想對付我還不容易啊,何必這樣大動幹戈呢?”言希腦子突然很亂,心裏沒了拿捏。

“咚咚咚”

“請進!”聽到敲門聲,言希馬上收起了思緒。

哪知道進來的人卻是嚴慎行。

“言經理。鄙人嚴慎行,初次見面,幸會,希望言經理以後努力工作,改變我們公司項目管理的現狀呢!”

☆、正面互剛(2)

言希不可思議地看着嚴慎行,這個人,是在裝失憶麽?好啊,大家就都演戲好了。

“不敢當,嚴總,您是貴人,何必對我這樣的小兵小卒這麽客氣呢,好好工作自然是我分內的事情,畢竟我的勞動合同對我很是嚴苛呢。”言希說着就看向嚴慎行,她故意提起勞動合同,想從嚴慎行的眼裏看出什麽線索。

“奧?難不成中亞跟言經理簽了不平等的合同?”嚴慎行還真是演上瘾了。

“還可以了,就是不知道之前的哪位領導創造能力一流,編出了與別家不同的勞動合同。”

“可是言經理面對這樣奇葩的合同,還不是乖乖簽了麽?”

言希聽出來了,嚴慎行是知道這份合同的。她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如果嚴慎行是第一天來接手中亞,他怎麽可能知道這份合同呢?所以,這就是嚴慎行的一個局,沒跑了,言希忽然覺得嚴慎行這個人好無聊,那麽大的一個總裁,居然設這樣沒有意思的局。也許是他早就想收購中亞了,自己是命不好正好在這個時候來應聘,然後他就順便給自己下了個陷阱,來捉弄他,從而報仇,這個人還真是幼稚!

“是呀,畢竟40K呢,在沒有哪個傻大頭能願意出這麽高的工資給一個資歷不高的人了呢,我也只是見錢眼開而已。”言希已經使出了怼人大法了。

“言經理這話可真是敢說,你不怕傳到這位領導耳朵裏,然後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麽?畢竟這次收購,除了老板,其他人沒有離職的呢。”嚴慎行不怒,反而笑着看她。

“那肯定就是老板傻大頭了呗。”

“你是說哪個時候的老板呢?”

“嚴總您那麽明智,自然是知道的。”

“那好,我姑且知道了,忽然對走掉的老板不值,人都走了還被員工罵。”嚴慎行不緊不慢,就在這和言希鬥着嘴,也不生氣。

“沒想到嚴總還這麽富有同情心。”

“是的呢,除了壞人,我都可以去同情,只可惜,有些人是真的壞,改不掉的那種。”嚴慎行若有所指。

“嚴總這個話我很是同意,我也是特別有同情心得那種人,我最同情的不是弱小的人,而是那些偏執的不行的人,年紀輕輕啊眼睛就瞎了那種格外值得人同情。”言希不示弱,犀利回怼。

嚴慎行微怒,臉色微變。

“眼睛瞎了分很多種呢言經理,還有一種是想勾引人結果分不清哪種人勾引得哪種人勾引不得的人其實最可憐,但是偏偏最不值得人同情。”

“說到勾引人,不知道嚴總你知不知道,有種男人啊不知道哪來的優越感,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在勾引自己,這種盲目自信的人也是挺值得人同情的其實,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單身也是怪令人心疼的,嚴總你覺得呢?”

“呵呵,我覺得有些女人勾引男人勾引了好幾年,最後導致自己快成了黃臉婆還嫁不出去,還要繼續來考勾引男人來攀高枝,更可惜,畢竟男人的黃金年齡長着呢,女人可等不起,你覺得呢,言經理?”

嚴慎行靜靜看着言希,四目相對,言希竟看不出他眼裏究竟想表達什麽,墨色的瞳孔猶如一個深淵,就要将自己吸進去,一時竟慌了幾秒。

☆、正面互剛(3)

“是啊嚴總說得對,我也很同情這樣的女人,還好我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還年輕,不得不感嘆,年輕真好。”

“言經理,你27了。”

“是啊,有問題麽?”

“不小了。”

“什麽不小,胸圍麽,是啊,我有35C,厲害吧!”

不知怎的,言希忽然就不想和嚴慎行繼續談男女的話題來含沙射影了,沒有意思,就順手開了車。嚴慎行被這突如其來的車速撞閃了腰。

“言希!你這個女人!”嚴慎行竟然有點臉紅了,他一時不知道說點什麽了。

“呦,嚴總,原形畢露啦。不跟我演啦,真沒意思呢!”

“言希,你這樣的女人,還真是臉皮厚!”

“所以奧,嚴總這麽看不起我這種女人,為何還高薪把我聘過來?”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勾引錯人了。”嚴慎行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奧?我怎麽覺得嚴總是特意給我機會讓我繼續勾引呢”

“你要不要臉皮這麽厚,這麽能自作多情?”

“是麽,你難道覺得我說的不對麽?想整我,直接讓我沒前途找不到工作不久好了,現在給我這麽高的工資,還讓我搭上了嚴氏這艘大船,難道是我多想了麽?”

“你知不知道貓怎麽玩弄耗子的?”

“知道啊,抓到了不吃,玩弄在鼓掌之間。可是嚴總,我不是耗子,你也不是貓,你不應該是獅子麽?好了不才不扯這些動物了,我就把話說明白了,那天的事情确實是我的不對,我道歉,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真的誠心道歉,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一個小老百姓,沒有什麽時間精力去陪你玩。”

“你前頭都說了,我是個好人的,我很有愛心的,對于你這樣的能裝會演的人,你說的半個字我都不會信,我讓你從良就是為民除害,想一想覺得自己的形象又高大了一點。”

言希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真的從未見過這麽不明是非,不講道理,不憐香惜玉的人了。她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怎麽就惹到這尊菩薩了呢。

“我不幹了,我辭職,賠錢才賠多少!”

“不要擺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違約金可不是一點點奧。”

“你當我是三歲孩子麽,違約金能有多少,我來這還沒有培訓過。”

“你偏要跟我扯錢的問題麽,你知道,這方面,你贏不過我的,我可以告你,然後讓你傾家蕩産也打不起這個官司。”

“你要不要這麽無恥!我也沒怎麽你,你不是還好好的,也沒被我勾了去,損失都沒有,你何必這麽整我?”

“你可以認為我很閑,也可以認為你勾起了我的挑戰欲,你怎麽認為都可以,這份工作,你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不要動那些歪腦筋,我不會主動辭退你的,玩商業手段,你玩不過我的,我嚴慎行不是吃素的。我還是那句話,你乖乖的,在不我會真的告你的。我希望不要鬧到那副田地,在不別人不明真相的話還以為我在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說完,嚴慎行就轉身欲離開。

“現在的情形确實就是這樣的,我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你這樣欺負人會遭報應的!”言希真的被氣到了。

“別想騙我,那天年會,你分明一個人拿起了一箱的盤子。”

“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要以為就你會玩文字游戲,我也會。”

“嚴慎行你大爺!!!”

此刻的言希簡直就可以用氣急敗壞來形容。看着嚴慎行遠去的背影,她都有坐在地上大哭一頓的想法了。是啊,嚴慎行是誰呢,商業奇才,他的手段有多強,新城誰人不知呢。就因為20幾歲就接手了家業并且做的風生水起,才能在新城闖出這麽大的名聲。他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纨绔子弟,新城的人提起他,哪個不是表示欣賞呢。即使在國內他也都算得上商界叫的上名號的新晉企業家了。

一種無形的挫敗感襲上心頭,言希心想,這一次,自己算是栽了。但是轉念一想,深陷困頓,即使是困獸也要鬥一鬥的。自己不能這麽任人宰割。堅定了這個信念,心裏仿佛好過了一點。

☆、李靳媛的死皮賴臉

原本言希已經做好各種被虐的準備了,可是,正當自己義無反顧想要去和嚴大壞人鬥争到底的時候,她發現這家夥居然出差了。

據說這次是去巴黎談生意,順便處理一下巴黎分公司的組織架構,所以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回來。仔細想想也是奧,嚴家這麽大的産業,嚴慎行怎麽會有時間每天來中亞做整她這麽無聊的事情呢?可是既然這樣,為什麽嚴慎行會使計謀把自己招進來呢?難不成她喜歡她?

“言希你在想什麽呢?”言希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可能不可能,被嚴慎行這樣的閻王喜歡上,是要折壽的!肯定是自己還在別的什麽地方惹到他了,難道自己那天年會的時候不小心觸碰了他的什麽底線之類了??越想腦子越亂,心裏越慌,言希不想再繼續去思考了,嗯,逃避雖然可恥,但是好用……

但是時間是個喜歡跟人作對的東西,很快,一個月就過去了。可能只有言希渴望時間慢一點,但是嚴慎行卻在渴望時間快一點,這一次,老天站在了嚴慎行的那一面。

正當嚴慎行開開心心從巴黎回來的時候,李靳媛卻出來作妖了。這個李靳媛不是一般人,追了嚴慎行好幾年,但是嚴慎行一直看不上她。他一直認為,這些名媛,哪個不是心機重重,她們不僅要愛情,更要地位金錢。一個大小姐,可就是一個家族的利益,誰也不傻,所以電視劇裏那些大小姐下嫁平民,都是不存在的。她們從小就知道利欲熏心,就算不要愛情,也絕不能不要金錢與地位。這也是嚴慎行不去招惹名媛的原因,本來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就應該是這些名媛,他卻偏偏不願招惹,才導致如今這樣一直單身的局面。

李靳媛如今剛從法國回來,便馬不停蹄地來嚴家跪舔。

“叔叔阿姨,這是我從法國帶回來的紅酒,特意給你們帶了兩瓶過來。奶奶這是橡膠枕頭,對頸椎好,這是我在免稅店買的,您試試。”李靳媛簡直笑的人畜無害的。

其實嚴家家長對這位小姐的來意明白的很,他們也都知道李靳媛的為人,雖然有時候假了點,但是商業聯姻,和誰不是一樣的呢?更何況李家家室實在也是不錯,如果以後聯姻,兩家都會從中受益。只是嚴慎行這個臭小子,偏偏就不喜歡李靳媛,還讨厭的要死。總說,每次李靳媛來,還沒等入別墅群,他就知道誰來了,因為那個香奈兒的香水味都要把天熏黃了。導致他們也沒法撮合這兩個人。

“叔叔阿姨奶奶,我這次出國快一年了,不知道慎行有沒有處女朋友呢?”

“沒呢,他啊就是不着急,我們三個人就幹着急。偏偏生的女兒也不着急,我們真是太頭疼了。”

“是啊,我都半截入土了,竟然還沒看不到孫子們結婚,诶,怕是這姐弟倆不會讓我如願了。”說話的正是嚴慎行的奶奶,這個世界上最寵嚴慎行的人。

“奶奶,您為什麽就不舍得撮合一下我和慎行呢,我這麽喜歡他,您是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我更喜歡他的人了。”李靳媛拉着奶奶的胳膊撒嬌。

“奶奶知道,你最喜歡慎行了,但是他現在一頭紮在事業上,奶奶也是沒有辦法啊。”其實奶奶什麽都知道,就是不知道這個寶貝孫子最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她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奶奶,這次我回來還是要繼續追慎行,不如奶奶幫幫我嘛。”李靳媛撒起嬌來一般人還真是承受不住。

“行,你就追吧,奶奶會幫你說好話的。”

“謝謝奶奶。”

李靳媛走後,三個長輩繼續這個話題,讨論起嚴慎行的終身大事來。

“靳媛這個孩子雖然心眼多,但是娶回來也可以,是個賺錢的主。”齊蘭如是說。

“如果以後就是要随便找個人結婚的話,靳媛确實是最好的選擇。”嚴奎智表示同意老婆的看法。

“慎行其實還小,他應該談個戀愛才對。戀愛都沒有談過,跟和尚似的。這一點怎麽不随爸爸呢?”奶奶自然是希望孫子能有一個愛人的,傻小子就是個愣頭青,偏偏不會追女孩子。

“媽,你說慎行就說他呗,為什麽扯我。我老婆會吃醋的。”

“哼,我才不要聽你的風流韻事呢。”齊蘭說完就走了,嚴奎智馬上追了上去開始說甜言蜜語。

徒留奶奶一個人頭疼。孫女雖然也單身,但是人家談過很多次了,就是沒找到心儀的而已,她覺得,是時候做點什麽逼逼這個寶貝孫子了。在不他怕是等不到這個臭小子的婚禮了。看來只能出損招了。

☆、硬核奶奶

所以嚴慎行一回到家,就接到了奶奶重病住院的消息。

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醫生說奶奶只有兩年左右的壽命了,歲數大了,心髒一直都不好,最新的一次手術搭的橋只能用兩年,然後以奶奶的身體狀況,是不能再承受多一個的搭橋了。

這個消息對于嚴家來說着實打擊不小,對嚴慎行更甚。他最愛的就是這個奶奶,如今也只剩這麽短暫兩年的時光了。

“慎行別難過了,奶奶還能陪你兩年呢。”奶奶抱着孫子的頭,語重心長地說着。

這讓嚴慎行心裏更不是滋味。

“奶奶,你想去哪想玩什麽都跟我說,這兩年我陪你,去哪都行。”

“傻小子,不工作了?”

“工作以後還有的做,我的人生還長着呢,我想讓奶奶過的快樂點。”

“我一把老骨頭才不要去旅游呢,你要是真想讓我快樂,不如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結婚吧,奶奶想看着你結婚。”

“……”嚴慎行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當奶奶說出結婚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腦子裏忽然就閃過了一個人……這個想法讓他有點覺得可笑。

“你不願意奧,那奶奶不逼你了。”奶奶是什麽人啊,活了八十多歲,一眼就能看透嚴慎行的猶豫。馬上見好就收,進入賣慘模式,就是一頓咳嗽。看的嚴慎行一陣心疼,一心軟,就答應了。

“奶奶,我答應你。”

“那就今年好不好,現在是二月份,你越快,我就能越早抱上重孫子了。”

看着奶奶期盼的眼神,嚴慎行不好拒絕,只好答應。

“我就知道我的寶貝 孫子最疼我了。來奶奶親一個。”

病房裏一陣祖孫溫馨,但是其實當事人的心裏卻全都是七上八下。

于是,新城人又一個熱門話題出現了——嚴家大少爺開始相親了。

奶奶自從出了院,樂此不疲地安排各種相親對象給嚴慎行,不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統統來了一遍,這一個月,可算是把嚴慎行折騰的夠嗆,每天兩個以上的相親對象,自己除了上班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

言希可就不一樣了,自從看了新聞說嚴慎行在相親之後,自己簡直不能再開心了,這個閻王沒有時間管自己,忙着找老婆,最受益的還是她啊,一年的合約就能這樣快樂的過去那就是最好不過了。一開心,言希的工作效率不禁就提高了許多,相關的制度日益完善,公司的老一輩技術人員對言希的能力真的是贊不絕口。這樣拿着高薪酬還能快快樂樂工作的日子還真是棒呢!

嚴慎行也不是沒有想到過言希,只是奶奶特意在他辦公室的休息室“上班”,以便每天給她找不同的女孩子,兩個人也好有商有量。嚴慎行為了讓奶奶開心,事事都順着她,自然也就根本抽不出時間去中亞看看。

還好功夫不負念叨人,中亞要接一個大單子,來談生意的是對頭的大老板,這面公司自然也需要出大老板才行。所以嚴慎行才終于有借口來中亞一次。奶奶嫌坐車麻煩,也就沒有跟着去。

所以當嚴慎行看着言希樂樂呵呵交代工作的時候,眼睛氣的差點沒噴出火來。兩個月沒見,這個女人好像越活越滋潤了。不對。總共也就見過兩次而已,可是現在還是比之前滋潤太多。

言希轉身見到嚴慎行的一刻是吃驚的,她還以為總部派技術總監過來就行了,沒想到居然老板親自過來的。臉上的開心頓時跑的無影無蹤。

嚴慎行就那麽靜靜看着她的臉色由晴變陰,頓時心情大好,果然這個女人需要治一治才好。

開會的時候嚴慎行坐在主位,言希坐在他左手邊弟三個位置,嚴慎行可以清楚看到她突然的雙目失焦,然後又強迫自己聚精會神。一陣一陣的,甚是可愛。

“可愛?我居然用可愛來形容這個女人,我怕不是瘋了。”嚴慎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連忙也逼迫自己認真起來。

會議結束後,嚴慎行就沒停留地會嚴氏了,因為到了下班時間,他的相親時間到了,奶奶還在等他。但是發現這個女人很害怕他之後,他決定以後隔三差五來吓唬她一下,單純這樣就覺得很有趣了。

他是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去做了。果然每次以來,言希就被擾的不開心,全程緊張。嚴慎行每次看着自己奸計得逞,就越發開心。

但是嚴慎行顯然沒有看過春晚,薅羊毛在一只羊身上薅是不對的,嚴氏那麽多分公司,他偏偏只來中亞,而且頻率越來越高,以奶奶的心思,怎麽會猜不到這裏有貓膩呢。所以在第N次的時候,奶奶也跟着來了。

今天是月度總結會議,嚴慎行讓奶奶坐在主位,他就坐在右手邊第一個座位了,因為他知道,言希習慣坐在左邊。

一場會議下來,奶奶這個高段位,早就摸清了嚴慎行的小心思,那眼神飄的,如果沒有眼眶擋着,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她仔細瞧了那個姑娘,她看着嚴慎行的時候目光閃躲,很怕他。這她就有點搞不懂了,這個寶貝孫子是在搞什麽鬼?難不成人家姑娘不從他就來硬的麽?不過既然孫子有喜歡的類型了,就應該乘勝追擊,給點壓力,說不定就能早點搞定得了。

不說不說奶奶也真的是硬核。

☆、嚴慎行的條件

天有不測風雲,言希忽然接到電話,媽媽被騙了五十萬。

這個消息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她媽媽收到一條詐騙短信,說女兒被綁架,綁匪要五十萬,要不然撕票。言媽媽也是只有小學文化,就上了騙子的當,給了五十萬,然後手機還莫名其妙地丢了,沒了鏈接,警察也無能為力,畢竟農村還是沒有監控,這五十萬好幾天也沒有找到,得知了真相,言媽媽當場昏了過去,心髒病發作。自認為給女兒添了麻煩,因為言希也才畢業找到工作而已,那五十萬還是東拼西湊來的,老人家受不了刺激,一倒不起,手術費就要三十萬,可是親戚朋友沒有願意借的了。

辛愛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自己只攢了十來萬,因為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其他同學言希也不好意思去借,這兩個月自己攢了六萬多,但是也還是遠遠不夠的。

正在自己一籌莫展的時候,嚴慎行來電話了。

“喂,嚴總。”

“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不稱職,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請了一個禮拜的假了!”電話以接通,嚴慎行就暴跳如雷。

“對不起,嚴總,我家裏有點事。”

言希的聲音充滿着無數的無奈,嚴慎行聽出來了,這不是平時和他嗆得歡的那個小辣椒了。

“你怎麽了。”嚴慎行瞬間溫柔起來。

“我沒事,就是家裏有點事,我忙完了就回去好好上班。”

“什麽時候忙完,不會一年吧?”

“不會的,放心吧,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挂了。”說完言希就挂斷了。自己心情真的十分糟糕,沒有什麽餘力來應對嚴慎行了。

忽然一個想法在自己的腦子裏靈光乍現!對啊,為什麽不預支工資呢,嚴慎行巴不得折磨她,如果主動要求續約兩年,說不定嚴慎行真的會答應呢!

抱着這個想法,言希馬上回了個電話給嚴慎行。那邊的嚴慎行正在生氣,這個女人一點不知好歹,自己這麽關心她問了她的情況,她居然等都不等他回應就挂了電話!

“喂,你怕不是有病!挂了我電話又打回來,快跟我說,究竟怎麽回事!”

“唔,嚴總,如果我想續約,您願意麽?”

“什麽?”嚴慎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我續兩年,行不行?”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是喝多了麽,白天說胡話。”

“我說的是真的,嚴總,我自願續約的。”

“什麽條件?”

“咦,你怎麽知道我有條件?”

“咱倆說話你都沒用吃過我的虧,續約你還能吃虧了?”

“……我想要預支工資。”

“???你很缺錢嗎?”

“嗯,我很缺錢。”言希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趾頭。

“多少?”

“五十萬吧。”

“我說你這個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能被五十萬難的來求你的仇人。”

“……”言希突然沒了話。最怕空氣突然地安靜。

過了一分鐘,言希打算放棄了,剛說要挂電話,嚴慎行開口了。

“我可以給你五十萬,但是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

“跟我結婚。”

這次輪到言希懵逼了,嚴慎行居然為了五十萬,要她跟他結婚,他是瘋了麽。

“嚴總,我怕是沒有理解你的腦回路?”

“我自然不是會花五十萬買個老婆的,我給你兩百萬,你跟我結婚兩年,如果你覺得少,往上漲價也行。”

“為什麽?”

“你知道的,你不是一直嘲笑我在相親麽,不要跟我否認,我猜都猜得到你的嘴臉。我奶奶不久于人世,現在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我結婚,我必須做到。”

“可是你這是欺騙。”

“但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我和她介紹的那些女人結婚,我也不會愛她們,這不禁騙了奶奶,還害了一段婚姻。”

“所以你覺得我這種人不怕被害的壞了名聲是麽。”

“嗯。”

“……”忽然言希覺得很受傷。她雖然家室不好,但是這二十多年,一直被衆星捧月般的長大,尤其那些男生,有那麽多人喜歡過她。然後嚴慎行好像是對她有免疫,這是她輩子遇到的第一個十分看不上她的男人,甚至說是厭惡她。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很有魅力,現在她不這麽覺得了。

時間又是一陣沉默。就當嚴慎行以為這事沒指望的時候,言希開口了。

“好,我答應你。但是前提是,必須是假結婚,你不能對我怎麽樣,可以有名無實。我們不許公開,我以後也是要嫁人的。”

“好,我答應你。”

☆、合約情人

“病人家屬,手術非常成功,預計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了,請把住院手續辦一下。”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言希和爸爸嚴澤一個勁地感謝着主治醫師。

“這是我們該做的,那我們先走了。”醫生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了送了一口氣的父女倆。

“希希,這些錢哪裏來的?”嚴爸爸緊張過後終于想起了這個問題。

“爸,這是我們公司的錢,還有一些事我和辛愛的積蓄,所以啊,未來我都要給公司出生入死,效犬馬之勞了!”言希故作鎮定地說道,并沒有告訴爸爸錢的真實來源。

“大公司果然不一樣,這樣我就放心了,那等你媽媽好了之後你可得認真幹活回報公司了!”

“放心吧,爸。奧,對了,後天我得出差去,好多天呢,媽媽我已經請好了高護,爸你就每天來看看媽就行啦。”

“诶亞,那得多貴啊,我照顧就行,不要請護理了!”嚴爸爸說道。

“沒事,就半個月,沒多少錢的,反正我也要回報公司,那就回報的多一點好啦,沒事的!”言希安慰爸爸道。言爸爸知道犟不過女兒,只得默默答應。

得知爸爸允許了,言希心裏一陣高興。但是想起那份合約,又有點心慌,畢竟是婚姻大事,雖然只要個證書,并不會有夫妻之實,但是結過婚的女人,想要二婚有多麽不容易啊!自己還年輕,才27歲,本來有道不盡的韶華時光等着自己,如今卻要這般。但是換個方向想一想,嚴慎行畢竟是幫助了自己,兩人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沒有誰對誰錯,對于嚴慎行來說,這些錢萬是小數目,但是對于言希來說,卻是救命錢。媽媽這輩子沒享過福,她不會放棄媽媽的,所以嚴慎行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自己的恩人。言希是那種有恩必報的人,這一次,也一樣。所以她決定這次全身心地幫助嚴慎行。這樣想着,心裏就舒服多了,忽然間整個人都開心了。

想着想着,電話忽然響了,定睛一看,是辛愛。

“诶,辛愛。”

“希希,阿姨怎麽樣了啊?”辛愛迫切地問着。

“放心吧,一切順利。對了,我後天打算去正式上班了。”

“怎麽這麽快,不多照顧你媽媽幾天啊?”

“他也挺急的,他也是為了他奶奶,我要理解他。”

“我說,那個嚴慎行也是蠻帥的,你倆很配哎!”辛愛壞笑。

“別鬧了,你可真是夠閑的,不跟你說了,我去給我爸買午飯了,拜拜”言希笑着挂了電話,便急匆匆出去買午飯了,五個小時的手術也是蠻長的,估計爸爸也餓了。

砰砰砰

“請進”有磁性的男聲響起,言希順勢推開了嚴慎行辦公室的大門。

“嚴總。”言希開口。

“恩,很好,很守時嘛,我喜歡守時的人,這一點很好。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嚴慎行依舊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神态。

“恩,就是每天陪着你奶奶,陪她說話,給她推輪椅,然後對你媽媽畢恭畢敬,不能違背他們的意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差不多就是這些,你不會緊張吧。”

“嚴總放心,我覺得這不是問題。看你對媽媽奶奶這麽孝順,我可以看出來你媽媽和奶奶一定是和藹之人,值得尊敬的那種,所以她們一定不會為難我,對我這孫媳婦特別好,是吧?”言希分析道。

“你很聰明。”嚴慎行難得誇人。

“謝謝嚴總誇獎。”言希低頭示意。

“從現在開始不要對我說謝謝了,叫我慎行,今天你會以我女朋友身份進我家,估計半個月後我們會領證結婚,你就可以名正言順進我家了,那時候我也會天天回家,懂了麽?”

“恩,懂了。”

“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工作崗位我會替你保留,合約結束了你拿到一筆錢,你可以選擇留在公司繼續工作,也可以拿錢走人,當然,除了合約寫的那些,我還會給你補償,畢竟你的第一次婚姻,被我拿來開玩笑了。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嚴總客氣了,不用這樣的,何況這次我媽媽也是你幫我的大忙,我再要那麽多錢實在不合适。我們各取所需,并不是你一味索取,所以補償費就多餘了,我選擇繼續留在公司上班,這樣我就很滿足了。”言希笑道。

“你是個很有主見的女人。”嚴慎行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看你能演多久。

“那嚴總,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回中亞了。”

“好,今天下午六點,在門口等我,我去載你回家。”

“好的。”說完,言希就離開了嚴慎行辦公室。

走出了辦公室,言希才松了一口氣,原來自己對着他也是能嗆會怼,如今欠了人家的,忽然感覺自己在嚴慎行面前就像待宰羔羊,沒有一點氣場,這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轉念一想,其實人生還是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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