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仙界一日游

仙界一日游

我洗完玫瑰花瓣沐浴澡，宮女幫我換好睡衣，聽伺候我的宮女們說，循的娘親已經在我的寝殿等着了。我大概有些時日沒有和娘親見過面了，不久前的刺客風波鬧得大家很是低調。娘親坐在我的卧榻邊上，輕輕拍着我的被子和枕頭，對沐浴歸來的我柔聲地說，“月兒，今晚時間還早，我們婆媳兩人好好說說話。”

我坐到娘親的旁邊，娘親吩咐宮女們，說，“你們屏退，在門外守着去。有事再吩咐。”

娘親拉着我的手，笑意盈盈地說，“月兒，娘親知道你最近的生活經歷，那幅木石圖是娘親嫁給你們父親的嫁妝，據說我們家的有緣人會教授有緣人仙術。前幾天，你剛開始修煉的時候，那木石圖的機關被打開，再加上按照我們事先的約定，你的師父混元始祖在畫上添了幾筆文墨，娘親看到了你師父混元始祖的墨跡，就知道你已經拜了仙師。”娘親的語氣裏略帶惆悵地說，“這修仙本不是什麽吃苦的事情，可是每個人的仙途都不一樣，娘親現在告訴你。”

循的娘親攥着我的雙手說，“月兒，行如逆水策舟，不進則退。锲而不舍，金石可镂，锲而舍之，朽木不折。你和林循都是修行之人，循兒修行已經三百年整了。他的師父是凰及山的悔極神尊，他和你一樣都是佛道皆修。”

我說，“娘親，我知道了！”

娘親點點頭，話匣子已經剎不住了。

她說，“循兒和你都是正緣，從你一出生，我和循兒的父親就知曉了你與循兒是彼此的正緣，你和親哥哥蘭亦叢在雨來鎮的經歷，是循兒的父親和娘親安排好的。”

我聽到這裏，立刻安撫娘親說，“沒事的，娘親，我們知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娘親忍住淚水說，“只怕委屈了你，因為從小的一切經歷都是我們安排好的。你不介意嗎？”

我把娘親的雙手捏在手裏，說，“娘親，誰人能逃脫被安排的命運呢？凡人有運簿和命簿，司命星君早已用一支墨筆，寫盡了天下所有凡人的命格。”我話鋒一轉，說，“娘親和爹親把教育得這樣優秀的林循指給我做夫君，是我最幸福的事。普天之下，觊觎循的其他女子多如牛毛，單單是我，偏偏是我，這樣一個被你們大家偏愛有加的我，我能被大家如此高度重視和培養，我與循的愛情和婚姻，孩子和家庭，不能說是被安排，而是被大家偏愛和照顧。我一路走來，我原先以為我見過的都是自己經歷的，我以為自己是孤單地成長，原來循和大家一直在陪伴着我。我知道自己非常幸運。”

娘親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她說，“明天你随師父混元始祖去仙界待一天吧！去給大家拿點娘親娘家準備的東西。”

我有點驚訝，“娘親，您的娘家在仙界，遠不遠？”

娘親拍了拍我的枕頭，慈愛地說，“你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你就知道了。多說無益。”

我把娘親送到門口，她對衆人說，“明天太子妃殿下去民間過生辰，你們明天放一天假。”

夜裏，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循要是知道我明天去仙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我捏着傳音海螺，心想，要是循已經睡着，我此舉會吵醒他的。循的娘親來自仙界，這個秘密要是循并不知曉，又恐生什麽事端，我還是放下傳音海螺，決定明天晚上從仙界回來以後再跟循傳音聊天。

第二天一早，娘親的貼身婢女瑤杏前來接我去往娘親在循的奶奶住的景仁宮的臨時寝殿。

我和娘親還有循的奶奶三人待在娘親的寝室裏密聊。

奶奶拿出一個乾坤袋，她遞給娘親，娘親又把東西遞給了我。

我收好乾坤袋，發現乾坤袋上繡了一個“循”字。奶奶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說，“這是循兒小時候用過的乾坤袋，還是七成新的。”

娘親示意我說，“這是循的奶奶親手繡的花紋，你今天也該去我的娘家認人了。”

循的奶奶說，“長輩們都是祝福你們的，不要拘束。”

我聽到祝福二字，瞬間勇氣爆棚，我眨巴眨巴眼睛說，“我什麽時候動身？”

娘親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八點零一分，你師父按照約定會現身接你。”

“現在是七點半。”循的奶奶說。

我有點不淡定地說，“奶奶，娘親，我今天需要準備什麽？”

奶奶說，“我剛記起來這事兒。”

娘親從它梳妝臺的暗格裏取出一封寫：好的書信，她遞給奶奶過目，奶奶一目十行地閱讀完。她點點頭說，“這家書是你娘親親筆書寫，你帶上吧！”

我接過娘親遞來的書信，把書信裝在了随時的衣兜裏。

這時，娘親的卧室裏出現一個藍色的臨時傳送帶，我師父混元始祖人還未到，聲音卻已經從傳送點響徹了我們待的凡界的屋子。

“賢侄女，餘邈此行來接你的兒媳婦我的徒弟蘭汀月去往仙界一日游了！”師父話音剛落，他就從傳送點那端邁步跨到了凡界。

循的娘親和奶奶均對我師父混元始祖報之以微笑和點頭示意，我趕緊小聲地說，“小心隔牆有耳！”

師父壓低了聲音說，“我布置了音障！”

出發前，娘親叮囑我說，“月兒，一定記得拜訪娘親的父母，你和循兒的外公外婆肯定很想見你！”

我趕緊說，“我記住了，娘親！”

今早八點零一分的吉時一到，師父拉着我的衣袖，用騰挪之術，我們師徒二人跨過了傳送帶，只用了兩分鐘左右的時間，我們眼前已經是仙界的某一個地方。

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我們師徒兩人一路上走路朝娘親娘家住的半山腰前進。

師父說，“這裏是仙界的晴無涯地界，終年是夏天，沒有四季輪換，而且沒有下雨天和下雪天，每天都是晴天。循兒的外公外婆的九族就全部住在晴無涯轄區。當年循兒的母親和父親大婚前，循兒的父親全款買下晴無涯轄區所有的主權，作為彩禮，迎娶了循兒的娘親。說起來，循兒的母親當年也是酆都數一數二的标志仙女。提親的小夥子從酆都排隊到郢都，其他人都難得一見循兒母親的真容。唯獨是循兒的父親，買下方圓幾千裏的所有晴無涯轄區，如願娶了嬌妻！”

我一本正經地說，“師父，那是因為娘親和爹爹是彼此的正緣！”

我的師父混元始祖拍了拍他的腦袋說，“為師行走江湖一千多甲子過去了，第一次無法反駁別人的話。妙哉，妙哉！”

我們走在晴無涯地界的山路上，一路的風景真是風光如畫。

仙界的樹木就是不同凡響，我看到開桃花的桃樹，也是不同于凡界的桃樹，晴無涯沿路的桃花都是複瓣的花朵，這裏每一棵桃樹開着五顏六色的複瓣桃花，還有開花的蘋果樹，每一朵蘋果花朵都有不同顏色的七彩複瓣花瓣，我自顧自地忙着賞花，師父說，“我們到了。”

娘親的家人們早已出來迎接我們，最前面的是一位續髯的黑衣老者，他說，“混元始祖，好久不見啊！”

我的師父混元始祖說，“菩提老祖，手下敗将！我帶徒弟前來挑戰你！”

一位長輩打扮的婦女忙說，“你們要約戰就去你們的場地，這裏莫失了禮數，怠慢了晚輩。”

我說，“大家好，各位長輩們，我是循的未婚妻，我叫蘭汀月。”

那黑衣老者憤憤地說，“混元始祖，你聽好，你今天走錯了場子。改天和你鬥法。今天饒你一命！”

菩提老祖前輩說完這話，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對我說，“月兒，屋裏說話。我是你們的外公！這是外婆！”外公指着剛才說話的那位長輩說，“快叫外婆！”

我走到外婆跟前，行了一個福禮，說，“外公外婆，晚輩這廂有禮了！晚輩順便祝大家萬福金安！”

外婆外公沒有再與我師父鬥嘴，大家一起進了我們眼前屋舍的內院。

我和家人們一起待在平時大家議事的大廳，師父坐在院子裏不肯進屋。

循的外婆外公讀着我帶來的娘親親筆書信，我沒有多言。

外婆說，“怎麽不待幾天？”

外公說，“仙界一日游主要是告知我們循兒和月兒的婚訊。”

師父在院子裏朝屋裏喊着，“我的徒弟我做主，”

外公說，“我的地盤我做主。”

師父蔫噠噠地像霜打了的茄子，他敗下陣來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哎，移花宮可不能沒落在我手裏。還好有小徒弟！”

外公菩提老祖大抵是個善茬，他說，“你的小徒弟嫁給我們循兒，循兒也算移花宮的女婿。”

師父得意起來，說，“他算半個兒子！”

外公愠怒道，“你這半個狐貍，不知道說點好聽的話！”

師父像是抓住了好話茬，說，“那林循就算我們移花宮的一個兒子！”

外公倒是沒有再與我師父鬥嘴，他對我說，“月兒，趕時間要緊，拿出乾坤袋，你們舅舅舅媽去倉庫給你們取東西！”

我把繡了一個“循”字的乾坤袋遞給舅舅，舅媽說，“月兒，你先吃茶點，我們忙完與你一敘。”

我點點頭，被大家格外偏愛的我，心裏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