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師門任務

師門任務

這天晚上，我正在和循一起聊天，屋裏的燭光忽明忽暗，蠟燭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燈花，上下左右跳躍着的燭火，夾雜着屋外安靜的月夜，屋裏的我們兩人彼此一千年的互相等待，在戶外靜谧的氛圍裏，反而是蠟燭昏黃的光芒顯得十分嘈雜。

循和我從來都沒有剪蠟燭燈花的習慣，我們從詩詞歌賦聊到了人生哲學，從一千年前聊到了很久的以後。燭光依舊跳躍着，與平時斷無不同，饒是這屋裏的有情人，為此時此夜此情此景平添了些許溫情。

暖色的燭火，有時候更襯得出冰冷的境地。冷色調的季節，也有概率給溫情的冰雪世界增添一抹暖意。心靈主宰了我們一切的感受，修養自己的心靈，在任何時刻，都至關重要。

外物施于我們客觀條件，怎樣看待外物及一切客觀事物，以及我們利用客觀條件，為我們的目的所服務，這個過程都是心靈的感受。心情好的時候，看待一切都覺得美好，這是最錯誤的感受。

循今晚話很多，我偶爾補充一兩句，他像是在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向我傾訴這一千年的思念與牽挂。

他說，“月兒，你聽我讀日記，今晚我們倆誰也不許睡着！”循瞧着已經有點瞌睡的我笑意翩然，我眨巴着眼睛懶懶地說，“循，我聽着。”

“你離開我的第一天，皇城外的積雪還是那麽厚重，我以為，這是我想象出來的冬天，雖然那天已經是元宵佳節，元宵節更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循一本正經地說。

我躺在自己的卧榻上，睡眼惺忪地看向坐在卧榻旁邊的循。

“啊哈！被發現了！”循拍着雙手說。

“日記呢？又是臨時講話嗎？”我故意地說。

這一晚，我們兩人都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是新一任的天帝大人殷明月的登基大典，按理，按例，殷明月會在登基大典結束以後，接手傳位玉玺。這一段事，大家自然不會勞煩我。東華帝君特意代理我，當着淩霄寶殿二百零八位仙家的面，他親自把我用過的玉玺交接給新一任的天帝殷明月。

東華帝君轉身，面對淩霄寶殿所有的仙家，他說，“吾等生受萬民供奉，吾等願率普天之下所有生靈，無論過去未來還是現在，吾皆願臣服天下至尊天帝大人殷明月，”東華帝君轉身，正視着龍椅上的天帝大人。

他說，“拜！”

仙家們皆紛紛拜倒在原地，大家說，“吾皇千秋萬載！英明無雙！”

“衆愛卿平身！”天帝大人殷明月如是說。

仙家們一一站立起來，大家整理好各自的服制，所有人都是喜氣洋洋的。

奎木狼說，“現在禮成了！”

二郎神君楊戬說，“是啊，大家以後共事，可要一團和氣啊！”

我和循兩個人待在房間裏，循打開了識海圖，我們在東華帝君的授權觀看了剛才新一任天帝殷明月即位的現場直播。

循說，“月兒，餓了嗎？你師父托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我迫切地說，“有什麽好事？”

循聽出了我聲音裏的慵懶氣質，他說，“怎麽？還想啊？”

我說，“太痛。”

循說，“你師父混元始祖說，今天來瑤臺與我們一聚。”

我倒是有一千年未見師父了，聽聞夫君如此說，我打了個呵欠，說，“那我們趕緊準備一下。”

循看着床單上嫣紅的滴點，我有點害羞地別過腦袋。循和我磨磨蹭蹭好半天，終于穿戴整齊了。

我們先是吃了午飯，然後，我們就去往了和師父約好見面的豈悔殿。

據說，豈悔殿在九重天之上的清淨天，是循的師父悔極神尊主理的神殿。循和我一路乘坐天馬馬車，向上飛行了半個小時，我們終于抵達了清淨天。

豈悔殿裏，我師父混元始祖和悔極神尊正在對弈。我不用猜直接看就知道，他們下的是中國象棋。

我和循在殿外等候通傳，悔極神尊聽說我們到了的消息。兩位師父立刻迎出殿來。

“月兒，循兒，如今你們都成長為大人模樣了！”悔極神尊說。

我和循恭敬地行了禮儀，在悔極神尊和混元始祖的帶路下，一徑來到了豈悔殿的禪房。

悔極神尊揮了揮手，殿裏伺候的兩位半大的童兒，立刻會意，給我們四人上茶。

我瞧着師父混元始祖說，“師父，您這些年去了哪裏發財？”

我師父拂了拂他那長約半尺的胡須，說，“月兒，你有所不知，為師和一幹師兄弟們都在謀同一局棋。”

循的師父悔極神尊說，“是啊，我們這一幹人等謀取的這一局棋已經塵埃落定。”

循說，“這一次神尊們和仙家合作，我們贏得非常徹底！在清淨天所有的尊神努力下，仙家後來也加入了這個隊伍。大家在這一千年裏，先是打贏了鬼族的邪仙，為陰司的判官們争取到了權力，陰司實現了法治，人界的六道輪回就有人管理了。接着，尊神們還把各界作亂的妖邪們關進了鎖妖塔，按律當斬的妖邪則該殺殺該刮刮。一時間，四海八荒內再無陰鸷宗勢力，而且人界也實現了法治和民主，我們大家今天才得以同聚。”

悔極神尊說，“沒錯，循兒在攻敗妖邪的時候，可是沖鋒陷陣的第一前鋒。”

混元始祖說，“月兒被我們安排在九重天當了一千年的享太平天帝，也是悔極神尊和無暇神尊們的意思。”

循說，“對的，我前不久才知道，月兒當天帝，是師父師伯們的安排。”

我說，“九重天倒是太平。”

循說，“那是因為有哆哆哥哥！他曾經是天地共主，手底下的人遍布整個九重天，讓他保護你，可是聰聰的意思。”

我說，“就像蘭亦叢保護杜心雨一樣！”

循點點頭。

我師父混元始祖說，“我們移花門下弟子只有完成師門任務才算出師。所以，接下來，月兒要接一次師門任務。你明天動身，按照地圖，去人界的移花宮，找邀月宮主，拿出這個信物，到時候，邀月宮主會安排你的師門任務。完成，即刻回來。”

我說，“我可以帶上林循嗎？”

循說，“我現在無官一身輕。可以。”

師父遞給我一把粉色的羽毛扇，我說，“弟子接令！”

回瑤臺的路上，循和我計劃着這次的人界之旅。

循指着地圖說，“藍照國大概在中原的西南方向。移花宮就在藍照國。”

我把地圖拿過來看，“循，完成任務以後，我們去旅行吧！”

循說，“好呀！你想去哪裏？”

我拿起地圖，指着地圖裏中原的長安城說，“這裏。”

循說，“我知道了。還有哪裏？”

我指着地圖裏的桃花島說，“我想去拜會郭靖大俠！”

循笑着說，“是想學降龍十八掌嗎？”

我淘氣地說，“黃蓉大俠的打狗棍法也不錯！”

循說，“當心碰到黃老邪，”

我說，“黃藥師可是德藝雙馨的老前輩啊！”

循說，“小時候，黃老邪還給我洗過尿片！”

我們從清淨天回到九重天，循在房間裏列清單，因為此行去往人間，需要帶的東西有很多。

我說，“循，你昨天說娘親回了晴無涯，爹爹呢？”

循擡起頭，對我說，“爹爹也在那裏。”

人界已經是早春時節，我和循在移花宮邀月宮主的安排下住進了移花宮的內院。

這次我的師門任務就是參加光明頂的武林盟主遴選比賽。臨別的時候，邀月宮主說，“大姑姑就不遠送了，月兒，記得，移花門下弟子一定要贏！”

我和循兩人各自用自己的寶劍禦劍飛行，一路飛到了蜀山地界，突然，我們腳底踩着的寶劍遇到了蜀山山腳下的結界，我們沒有辦法繼續直線飛行。

循說，“月兒，這裏是蜀山長留的地界，一般情況下，長留山的高空都有很強的結界。我們先按落雲頭吧！”

我和循只好就近停靠在長留山腳，只見這長留山腳一帶仙澤彌漫，樹木叢生，其間還有怪石嶙峋的假山。我和循落地以後，竟然偶然觸發了蜀山長留一派弟子布置在這裏的機關。

霎時，怪石嶙峋的假山開始移動，樹木們也在高速移動，不一會兒，巨石陣和藤蔓陣雙向把我們包圍住了。循說，“看來最近人間不甚太平。去年我拜訪清閑清愚清貴三位上仙前輩，這裏還沒有這些玩意兒。”

循抽出他的配劍，将我護在身後。

巨石陣和藤蔓陣越攏越緊，我們周身可活動的範圍只有方圓幾平方米左右。

我拿出一枚信號彈，循把信號彈點燃以後，他接着把信號彈扔到天空，信號彈接着沖天炮的威力，向上飛行了二十多米左右的距離，彩色的信號彈發出嘣嘣嘣的聲音。

長留的三清宮裏，清閑清愚清貴三位長者可是昨天就知道今天我們的到來。清閑正在殿外喝茶，他聽到了信號彈燃起的聲音。清閑放下茶盞說，“貴客已到，我們怎敢有失遠迎！”

清貴說，“失敬，失敬！我們趕快去迎接兩位尊神。”

三清宮一時間很是熱鬧起來，清愚把內務安排好，就随二位同門師兄弟一起乘着飛行船前來迎接我們。

循使用了禁锢術，巨石陣開始變得虛弱，他在消耗陣法的靈力，拖住陣法，而不是破解陣法，因為一旦破解了陣法，其他邪祟也會進去蜀山搗亂。

信號彈燃起以後，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三清前輩終于趕到山腳，清愚道長揮了揮手裏的拂塵，他捏起腌臜訣，巨石陣和藤蔓陣都歸複原位。清閑道長拿出一張白紙，他用虛無之力把白紙剪了一刀，接着清愚道長捏起構拟之術，登時，那被剪了一下的白紙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飛行船，清貴道長使用了造化術，白色的紙船變成了雕梁畫棟的木質結構飛行船。

清愚說，“二位尊神，且随我等乘坐貴賓待遇的飛行船前往長留一敘。”

我們一行五人，就這樣乘着飛行船一路來到了三清宮。

長留也是虛界，就在蜀山山頂的芥子空間裏，和凰及山的悔極神尊們修煉的空間一個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