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鄧布利多心有餘悸的放下那份讓他直冒冷汗的計劃書,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在這一年不到的時間裏,他用大大小小數次失敗為每況愈下的鳳凰社買了單。

這位經驗豐富的老校長很是懷疑,為什麽連霍格沃茨都不再安全,為什麽連自己每天早上吃什麽早點預言家日報都能調查的一清二楚,為什麽伏地魔不再制造血腥恐怖事件?沒有了食死徒和自己作對,他根本找不到理由再去和湯姆展開新的較量。

哀怨的嘆了一聲,鄧布利多只得揮揮魔杖,讓已經快到門口的黑魔王踏入自己最後一片領地。

“鄧布利多,很久不見!”伏地魔在沙發上坐定後,溫文爾雅的向老對手致意。

“湯姆,這已經是我們第二次在這裏平靜的交流了,來杯蜂蜜茶怎麽樣?”鄧布利多慈祥的招來一大杯裹着厚厚糖漿的茶水。

伏地魔端起茶杯,仔細研究後又重新放下,自顧自的發表感想,“校長先生,瞧瞧這些糖漿!真沒想到霍格沃茨的經費這麽充足,連廚房都願意為一杯小小的茶水花上數倍材料,看來我得和盧修斯提一下,明年學校的教育經費還可以大大縮減一筆!”

“噗!”鄧布利多差點沒忍住就想直接血小天狼星那樣破口大罵,還縮減!在這麽節省下去他這個霍格沃茨校長就可以穿着破長袍去二手商店淘過期食品了!

“我說,伏地魔先生……”鄧布利多慎重其事的說道。

“別……就叫我湯姆好了!”伏地魔連忙舉起一根食指搖了搖,一本正經的說,“我挺喜歡這個名字的!”

鄧布利多氣得眼珠子都瞪出來,梅林的假發!你要是喜歡這個名字當初為什麽要改名?你以為我比小天狼星還白癡麽!

也許是害怕老人家年紀太大激動過度容易引發腦血栓,伏地魔很好心的解釋了一句,“不好意思,這人啊,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你身為校長對這類情況應該見得不少了,尤其是那群做事沒邊的格蘭芬多,改名算什麽,沒瞧見你的得意門生布萊克連親生父母,家族兄弟都不要了嘛!真要比較起來,那才是大胸襟!大氣魄!”

如果不是還有最後一份理智知道這裏是自己校長室,所有損壞的物品只能自己買單,鄧布利多真有跳起來砸東西的欲望了。

“鄧布利多,你沒事吧!”伏地魔拿出一盒蜂蜜公爵近期獨家推出的酒心巧克力推到鄧布利多面前,很熱情的說,“來來來,吃糖!”

鄧布利多臉上的調色盤在冷暖色調之間變換了無數次,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盒無比誘人的巧克力在接受和不接受之間掙紮了許久,正當伏地魔心裏都開始懷疑這位老校長要對自己這份禮物念消失咒的當口,鄧布利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快的把那盒巧克力掃進抽屜,這才發出令他感到無比虛僞的笑聲。

“呵呵,湯姆,謝謝你的禮物!”

“不客氣,反正是德拉科不要的!”伏地魔很随意的聳聳肩。

“…………”

把一口悶氣生生咽下,然後再往胃裏倒一杯糖水比例完全失調的糊狀蜂蜜茶,鄧布利多才總算冷靜下來。

“湯姆,明人不說暗話,自從上次我拒絕你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後,在這個職位上霍格沃茨再也沒有人能平平安安度過一年以上……”鄧布利多暗道,還是趕緊說正事為妙。

“那是他們人品有問題!”伏地魔煞有其事的眨眼。

鄧布利多的胡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垂直上揚,“……但這麽多教授,都是從那年開始遭遇不幸的,這不能不說這其中有一部分是你的原因吧!”

“鄧布利多,栽贓陷害你也得找準對象!總不是我派食死徒每天蹲守霍格沃茨大門,只要看見你聘請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現身就拿魔杖阿瓦達吧?”伏地魔兩手一攤,很清白,很誠懇,很無辜。

“但事實确實如此,這幾年來因為教授頻繁更換,霍格沃茨學生學到的東西越來越少,雜而不精,再這麽下去我們英國巫師很快就要落後于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了。”鄧布利多強裝出痛心疾首的樣子。

“可是既然校長如此憂心忡忡,為什麽不答應我的申請呢?”

“因為我知道,你要的從來都不是這個職位!”

“那只是你認為,鄧布利多,你太自以為是,自從打敗了格林德沃,就不再信任任何在黑魔法方面有天賦的孩子,而我很不幸正是其中之一!”伏地魔很強硬的反駁,“你希望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和平,你夢想所有巫師都熱情善良,但你卻忘記了,在巫師界以外的地方,麻瓜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進步,保護他們?你在癡人說夢!”

但鄧布利多終究是鄧布利多,能在霍格沃茨和魔法部之間游刃有餘的玩弄這麽多年政治,即使在最不利的情況下,依舊可以為自己争取到足夠的利益。雙方你推我擋,巧言令色的詭辯了一下午,在最終結果仍然無法令貪心的自己滿意時,黑魔王終于亮出手中的砝碼……

伏地魔胸有成竹的站起來,“既然如此,我們就沒什麽好談的了,要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德姆斯特朗最近剛給我發了邀請函,希望我能去那裏擔任校長一職,要不是我是在英國長大,對霍格沃茨有很深的感情……”

“等等!湯姆!”浪費了無數口水後,鄧布利多這才明白黑魔王的底牌。

不得已,他也只能苦笑着攔住正欲離開的伏地魔,“讓我考慮一下如何?我畢竟也要向董事會和魔法部交待的!”

“沒問題!”伏地魔終于露出今天第一個勝利式的笑容,然後似乎想起什麽似的補充道,“說真的,如果你不放心我留在霍格沃茨,讓莉莉做這份工作也不錯啊!這不是你當初提議的麽?”

“不用了!”鄧布利多立刻高聲制止,在發現自己失态後連忙采取補救措施,“我的意思是莉莉已經成為一個母親,我認為她目前最重要的事還是如何撫養孩子,我們就不要打擾她了!”

在送走這座瘟神後,腦細胞用盡的鄧布利多又開始埋頭苦思,到底是把湯姆這顆不定時炸彈放在眼皮底下好呢?還是讓他直接接手德姆斯特朗,一想起德國那片土地,再思及自己心中曾經的摯愛,他忍不住發出歲月滄桑般的感嘆聲……

話分兩頭,伏地魔在離開校長辦公室後的下一刻,就接到一個令他心驚肉跳的消息:莉莉突然陣痛,被送往聖芒戈生産。

焦急如焚的黑魔王沒有浪費哪怕零點一秒的時間立刻移形換影趕往倫敦,畢竟盼了三百多年,好不容易才盼來自己第二個親人,說什麽也不能錯過小包子出生!

熱鬧的醫護室門口被食死徒們圍得水洩不通,如果鄧布利多這時派鳳凰社圍剿,說不定還真有機會能一網打盡!

伏地魔可不在乎什麽亂七八糟的影響,他直接走到斯內普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情況如何?”

“還在裏面,已經進去好一會兒了!”斯內普面色鐵青的握緊拳頭,直直的靠在牆壁。

“放心吧!我相信莉莉的能耐!”伏地魔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主人,您還是在旁邊坐一會兒吧,生孩子要很久的!”納西莎作為過來人,被其餘忐忑不安的食死徒推出來賣弄經驗。

“不用!我就站在這裏等!”伏地魔略顯煩躁的揮揮手。

數小時後。

“恭喜,斯內普夫人平安生下一個女兒!”一位治療師帶着溫和的笑容走出來,在看到一群黑袍蒙面食死徒後瞬間僵住了,“這……”

“恭喜主人!”小巴蒂第一個向伏地魔道喜,然後轉向一旁表情空洞的同事,“西弗勒斯,恭喜你做父親了!”

“西弗勒斯,祝賀你!”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主人大喜!”

“斯內普,恭喜哦!”

………………

“主人,這裏的情況……”盧修斯謹慎的看看周圍站得遠遠的,被食死徒們驚吓到的其他病人。

伏地魔會意的示意手下,“好了,既然莉莉平安,大家先去回莊園吧,可別讓其他病人以為我打算帶領食死徒攻占聖芒戈!”

“哈哈……”

“是,主人!”

大家紛紛笑呵呵的應道。

“西弗勒斯,你留下照顧莉莉和孩子吧!”伏地魔想了一下,又說,“納西莎,你也留下,他一個大男人懂什麽!”

“好的,主人!我會照顧好莉莉小姐的!”

莉莉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千辛萬苦清醒過來,就看到枕邊人面容憔悴,眼帶血絲的坐在床頭凝望着自己。

“西弗……嗚嗚嗚……”

“莉莉,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斯內普一躍而起,緊張的握住她的手。

“嗚嗚……生孩子好痛!我以後再也不要生了!”莉莉把臉埋在丈夫的掌心,很哀怨的抽泣。

“好!我們不生了!再也不生了!”斯內普抱住妻子,心疼的替她擦去淚水,眼睜睜的看着莉莉在産房中哀嚎,那種感覺比殺了自己更難過。不就是孩子麽?他根本不在乎家裏是不是多添一個小包子,能有了一個像妻子的女兒,他早已心滿意足。

“那下次如果我還想要孩子,換你生好不好?”莉莉眼角還帶着淚水,抱住斯內普的手臂提議。

“……莉莉,從來沒有男人生孩子的例子!”斯內普啞然,頭疼的望着總喜歡異想天開的妻子。

“你胡說!馬爾福家第十三代家主就是他父親生的,還有我上次來聖芒戈産檢,也看到一個男人大着肚子被推進産房!”莉莉撅着嘴,指責丈夫睜着眼睛說瞎話。

“可那是因為他們的伴侶是男人!我沒聽說過正常夫妻雙方讓丈夫生孩子的!”斯內普無奈的望天。

“我們可以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嘛!”莉莉撒嬌道。

“……”初為人父的斯內普嘴角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表達了自己的沉默。莉莉,你确定我們不會成為第一個吃蒼蠅的人?

西方人沒有坐月子的習慣,加上斯內普為愛妻精心配制的可口魔藥,短短幾天,莉莉就完全活蹦亂跳了。

“要是斯內普先生是這裏的治療師該多好?光他的魔藥就可以幫助很多病人!”一個年輕的實習治療師羨慕的看着才生産幾天就可以康複出院的莉莉感嘆道。

“确實是個好主意!他的魔藥總有立竿見影的效果!”莉莉抱着粉嘟嘟的女兒,回想起丈夫在莊園中做試驗時的成績贊同的點頭。

“真的嗎?好厲害!”這是年輕人對前輩赤裸裸的崇拜。

“嗯!當然是真的!”莉莉對那些死在丈夫手下的可憐小動物們記憶猶新,很随意的說,“保證藥到命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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