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鄧布利多有史以來第一次怒氣沖沖的不顧後果站在黑魔王莊園門外要求正面拜訪,并且沒有給負責接待的管家任何反駁的餘地。

望着亞力克低垂的頭,伏地魔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被莎碧娜徹底“俘虜”的蓋勒特,“去請他進來吧,畢竟是霍格沃茨校長,不要怠慢了!”

“是。”亞力克小心翼翼的退出大廳。

“你該回避一下,蓋勒特!”自從回到莊園,伏地魔便不再稱呼格林德沃為老師,用外孫女的話說。

“你們兩個看上去差不了幾歲,該不會黃金你想占我們維迪便宜吧?”

當時蓋勒特郁悶的表情讓伏地魔至今記憶猶新。

“鄧布利多很明顯不會輕易放過你,真的僅僅是為了大義嗎?”伏地魔冷笑的嘲諷道。

“我和阿不思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所有能做的我都做了!”蓋勒特疲憊的搓着雙手指腹,“仁至義盡!

“我真替鄧布利多當年的選擇感到惋惜……”伏地魔嘴上說得好聽,但這濃濃貴族腔的語調中還是透出一股調侃的韻味。

他揮了揮手,讓一個家養小精靈帶蓋勒特抱着莎碧娜去二樓做左側的房間,慵懶的開口道,“那裏有光影水晶球,雖然你不願意和那只老狐貍碰面,但這麽多年過去,見見他的樣子也是好的!”

“唉……”

曾經是一代魔王的格林德沃沒有選擇的離開大廳,湯姆的意思很合自己心意,即使沒有了當年那種炙熱的感情,但能看一眼曾經的愛人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欣慰。

“湯姆!”

鄧布利多嚴肅的坐在會客廳,“你到底打算做什麽?”

“鄧布利多,別着急!難道來一趟我的莊園,不想吃些甜點嗎?”伏地魔誘惑的讓家養小精靈拿出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糖果零食。

“好香~~咳咳咳……”鄧布利多情不自禁的嗅了嗅鼻子,發現某位魔王戲谑的眼神後老臉有些挂不住的撇向一邊。

“湯姆,我今天來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

“鄧布利多!我做了什麽需要你的允許嗎?我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伏地魔俊美的臉上帶着孤傲與不屑,窗外明媚的陽光反而映襯出此刻巫師界兩位大人物之間不同尋常的冰冷。

“蓋勒特格林德沃!他是……”

“先吃點東西吧!”伏地魔一邊不耐煩的打斷鄧布利多一邊假惺惺把甜食盤移到他面前拼命誘惑着,“我知道他是誰!而你應該記得蓋勒特曾經是我的老師,我把他從德國接到莊園安享晚年這并不妨礙到你吧?”

“他曾經是黑魔王!”鄧布利多拼命克制自己的磨牙聲,毫不退讓的對上那雙冷酷的血眸,“沒有魔法部的允許,任何人不能探視!”

“魔法部?哪個魔法部?”伏地魔冷笑的把一張羊皮紙甩在鄧布利多面前,“這是德國魔法部的文件!”

白魔法大師拿着文件頓時氣結,湯姆你做得也太假了吧!

德國?

整個德國都是格林德沃的勢力範圍,即使他被囚禁這麽多年,在很多貴族和黑巫師心中,這個名字永遠代表着無上的尊崇,就如同英國的斯萊特林一樣!這份文件只不過是一種堵住別人議論的形勢罷了!

鄧布利多心中不滿和氣憤夾雜着如噴泉般不斷湧出,想到那個男人的智慧,風度和力量,不!蓋勒特絕對不能落到湯姆手中!不僅僅是他的人,還是他背後錯綜複雜的勢力!

“當年格林德沃曾犯下累累罪行,他的釋放需要英國法國德國三方認可才能實行,這是當初各國共同商定的結論!”鄧布利多很強勢的挺起胸,如果忽視他不斷吞口水的舉動看起來還是很有壓迫力的。

這位白魔法大師很清楚即使中立派的法國最終能點頭同意,一貫保守的英國也絕對不會容忍這種情況發生的!

“但格林德沃是德國人!當初那份協議能産生效力不外乎你打敗了他!一個英國人介入他國政治,這難道是一件光彩的事嗎?”

“驅除黑巫師不分國界!”

“但巫師本身卻是有國界的!撈過界……可不是什麽好事!”伏地魔冷笑。暗指鄧布利多此刻不顧陣營相左執意闖入自己地盤的行為。

“我只是為了巫師的未來着想!即使違背了一些小規則!”鄧布利多狡猾的眯起雙眼。

“是嗎?既然鄧布利多校長這麽看重魔法部的規定,那麽你一定不介意違反《梅林法典》咯?”伏地魔的聲音仿佛一枝危險的血罂粟揮動着它不詳的光芒。

鄧布利多心中一驚,《梅林法典》?巫師界的至高法律,連梅林爵士團和威森加摩都不得不嚴格遵守的約定,裏面大部分都是數千年來巫師們和各個魔法種族之間的契約,一旦有人違背就會被視為巫師的叛徒!嚴重的甚至會引來其他魔法種族的追殺!

“我想……格林德沃的家族中并沒有任何一種魔法種族的血統!”鄧布利多重新坐回沙發,帶着試探性的語氣問。他進入客廳後第一次正正經經的把目光從香氣撲鼻的甜點上移開,明顯《梅林法典》對他而言吸引力更高一些。

“格林德沃家族的起源是暗夜精靈,他身上有着高貴的精靈血統!”

鄧布利多眼鏡後的雙眸閃過一道莫名的冷光,很想直接把手中的紅茶從這位黑魔王大人的頭發上澆下去,“湯姆你在說笑嗎?巫師的起源就是人類和魔法生物的相融,照你這麽說,任何一個巫師追溯到最初都可以算是他們的近親!”

這算是什麽破理由!

“可是如果格林德沃先生被一個暗夜精靈教導過呢?根據慣例,他就是這位精靈的弟子!可以受到梅林法典的庇佑!”伏地魔不動聲色的抛下一個驚天炸彈,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鄧布利多失态的把紅茶翻倒在地,“這不可能!”

“我可以向魔法部提供那位‘好心’暗夜精靈留下的憑證!”伏地魔‘贊美’道。

…………

空氣的靜默的因子就像是即将落下大雨前那種無言的沉悶,鄧布利多很清楚這份證據的意義有多大,但他不願意放棄鳳凰社近年來原本就逐漸衰退的利益。

“我能夠見一見格林德沃先生嗎?”他強撐起笑臉提出一個新要求。

“不、可、以!!”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沙發後面冒出來。

“莎碧娜?”伏地魔俊美的表情突然裂開一道細縫,端着紅茶杯的手抖了抖,把幾乎沒怎麽喝的大半杯茶水“很不小心”全潑到了鄧布利多那件聖誕老人長袍上。

“哦,抱歉……”懶洋洋的聲音,不帶一絲真誠。

該死的湯姆!我的新長袍~~

“沒,沒什麽!清理一新!”鄧布利多苦笑着揮揮魔杖,彎下腰對小女娃揚起微笑,“這位難道就是西弗勒斯和莉莉的孩子?”

“我叫莎碧娜!”小包子氣鼓鼓的說,“不要試圖轉移話題!猥亵的老爺爺!”

鄧布利多覺得自己的腰像是被一把大錘子狠狠砸了幾下又酸又疼,也許真該抽空去醫療室讓波比檢查一下了。

“你怎麽了?生病了嗎?”莎碧娜好奇的問。

“沒有!可能是老年人的毛病犯了吧,這人年紀一大,骨質疏松腰酸腿疼總是會有的!”鄧布利多心中寬慰,雖然這小女娃說話毒了一點,但本質還不錯,很會關心人!

“老年人的毛病?”莎碧娜歪着頭,很奇怪的撅嘴,“我明明記得媽媽說過,那叫老年癡呆啊!難道老爺爺已經嚴重到連自己得了什麽病都忘記了?好可怕!”

老謀深算的鄧布利多老年癡呆?伏地魔一愣,立刻在腦中把這個驚悚的畫面擦去,想象不能!!

望着一臉“絕對純良”、“絕對無辜”的莎碧娜,鄧布利多感到自己甚至連大聲反駁的欲望都沒有。尤其是無論她的容貌還是性子都和莉莉有七分相像,梅林!這麽活潑聰明的孩子為什麽不是在鳳凰社的羽翼下長大的呢?還有當初的哈利,不知道是生是死!

“孩子,老爺爺的病沒有那麽嚴重,不過我真沒想到今天能看到你,西弗勒斯似乎從來沒有把你帶到霍格沃茨去過呢!”他耐心的誘哄着小包子。

“霍格沃茨?爹地工作的地方?你也在那裏工作嗎?”畢竟還是孩子,莎碧娜興趣很快被轉移了。

“當然,我是那裏的校長!”鄧布利多微微自豪的表示,這一輩子他除了年少時那段感情,自己最割舍不下的就是那個付出畢生心血的霍格沃茨了。

“呀!!原來是你!”莎碧娜瞪大眼睛,大聲疾呼,“原來你就是那個小氣吝啬,貪污公款,對員工工資拖欠,獎金沒有,喜歡吃回扣的校長啊!聽別人說你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拿着學校補貼去蜂蜜公爵買糖果吃……”

小女孩探頭探腦的看了看桌子上那盤零食,自以為小聲的嘀咕,“怪不得爹地那麽窮,有這麽一個摳門的上司真可憐呢!”

鄧布利多這回是真的有抹脖子自殺的沖動了,他!霍格沃茨校長,居然被一個小女娃徹底鄙視了!而且……自己什麽時候有她說的那麽誇張?老年人有點喜好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吧,用得着把他貶的一文不值嗎?

“這個……莎、莎碧娜……”

“行啦!別吞吞吐吐的!該不會你連我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也想拉到霍格沃茨做苦力吧?”小菜包故作老氣的哼哼了兩聲,突然又好像想起什麽似的大叫,“你果然好壞!我差點被忽悠過去了!你剛才是不是打算搶黃金爺爺?”

“忽悠?黃金?”鄧布利多腦子一點一點開始陷入混亂。

“和你說話真是有很大的代溝啊!怪不得媽媽說男人胡子長見識短,這話果然一點都沒錯!”莎碧娜一手叉腰戳着鄧布利多開始指指點點,“所謂朽木不可雕就是說的你這種人,我都暗示的這麽明顯了,你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

“暗示?”

“首先,你來我們家拜訪,居然沒帶見面禮,這是很失禮的行為!”莎碧娜翻了個白眼。

“可是主人家主動要禮物不是更失禮嗎?”鄧布利多有趣的問。

“那不一樣啊!要是維迪開口當然失禮了,可是我現在是一個小孩子,你不知道小孩子做了壞事都是有豁免權的嗎?咦?我記得爹地明明說過,他上學時差點被狼人同學咬了校長都很‘慷慨大方’的放過兇手了呀?對這一套應該很了解才對!”

伏地魔悠閑的端着一杯重新泡好的紅茶坐在對面沙發上看戲,至于鄧布利多?梅林保佑這只老狐貍能在小公主面前保持住風度才好!

“呃……”鄧布利多背心冒汗,西弗勒斯怎麽什麽都對女兒說啊!鬧得自己現在騎虎難下!

“沒話說了吧?那我們來說說第二條,黃金爺爺是我的,你不征求我的意見就想見他也太過分啦!”

“黃金?”鄧布利多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名詞,想到記憶中蓋勒特那頭耀眼的金發,他遲疑的問,“莎碧娜,你說的是格林德沃先生嗎?”

“對呀!你不覺得他很有魅力嗎?我說了好幾次讓他把頭發剪短了給我玩,他都不願意呢!”莎碧娜有點委屈的抱怨。

“咳咳咳……那我現在可以和他談談嗎?”深呼吸,鄧布利多努力讓自己忽略眼前這個小女娃的“愛財”之心。

“不行!”莎碧娜斬釘截鐵的搖頭。

“為什麽?”難道是伏地魔暗中授意她這麽說的?鄧布利多回頭望望狀似無辜的伏地魔,然後很意外得到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小女孩戲劇性的用人魚版詠嘆調嘆息,“爹地既然不喜歡猥亵老爺爺,那黃金也一定不會喜歡你的,萬一他和你說話時鬧了什麽別扭,掉頭發怎麽辦呢?那可是大損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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