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俞臣宇把齊子晗送到了距離最近的雌聯。

雌聯服務處的醫療人員迅速為齊子晗做了個全面的體檢,确定他是精神力使用過度導致的昏迷,對他進行了針對性治療。

隐秘地護衛了一路的帝國軍将這件事報告給了帝國元帥莫逸海。

莫逸海和祝雲琦立刻動身趕往了齊子晗所在的雌聯。

另一邊,幫宿星鳴清理完身體的霍千宸,正打算向齊子晗表達謝意,離開浴室後才發現齊子晗不見了。

他遲疑着給俞臣宇發了條消息,許久都沒收到任何回複,不得不求助于帝國元帥。

然後才從帝國元帥口中得知了齊子晗昏迷的事。

霍千宸臉色一白,回了句“我馬上趕過去”,然後心情沉重地返回浴室,拿起吹風機給宿星鳴吹起了毛。

宿星鳴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怎麽了?”

“齊子晗大人為你做完精神安撫後昏迷了。”霍千宸回答得很幹脆。

這件事,就算宿星鳴不問,他也是要說出來讓他知道的。

得知這件事的宿星鳴當場懵了,微微張口,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故意傷害雌蟲罪,無論雌蟲傷勢如何,20鞭都逃不掉。

20鞭對軍雄來說或許不痛不癢,但對身體敏感的亞雄來說,每一鞭都是折磨。

就像知道他在想什麽,霍千宸安慰道:“別擔心,請求他救你的人是我,就算有罪也是我有罪,無論是20鞭還是100鞭,都由我來承受。”

“好。”宿星鳴是不會在這種事上跟霍千宸争的,他沒那麽高尚,只是……

“給我吹完頭發,幫我找身幹淨的衣服,送我去雌聯。”

無論會不會受刑,他都必須趕到那位大人的所在,親眼确認他的安危。

畢竟,那位大人救了他的命!

“你身體支撐得住嗎?”霍千宸瞄了眼宿星鳴癱軟的下肢。

宿星鳴看他一眼:“支撐不住也得去,就算是爬也要爬過去。”

頓了頓,他看向鏡子裏被清理幹淨後的自己,抿了下唇:“霍千宸,會為我們做精神安撫的雌蟲,不會再有第三位了。”

……

齊子晗睜眼後,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還在疑惑,轉頭就看到了一頭漂亮的銀發,以及一張熟悉的臉。

是帝國元帥莫逸海。

見齊子晗醒了,莫逸海松了口氣,柔聲詢問:“齊子晗大人,您感覺如何?”

“我怎麽了?”齊子晗一邊反問一邊坐起身,然後一眼就看到了門邊的祝雲琦。

祝雲琦原本是交疊着雙臂放松倚靠在牆上的姿勢,見他起身并望了過來,立刻站得筆直。

齊子晗沒在意,迅速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此刻的自己正坐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床邊有隔簾,環境有點像醫院。

“您精神力使用過度,陷入了昏迷。”一旁的莫逸海解釋,“俞臣宇上将把您送到了距離最近的雌聯,也就是這裏,雌聯服務處的醫療人員已經為您做了緊急的檢查和治療,請問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昏迷了多久?”齊子晗依然沒有回答莫逸海的問題,自顧自地提問。

莫逸海只好繼續順着他的話回答:“5個小時左右,現在是晚上10點多。”

“臣宇人呢?”

“他……”莫逸海遲疑了一下再說,“身為您的雄蟲,沒有及時制止您冒險的行為,導致您因為精神力使用過度而昏迷,雌聯法規處判定他有故意傷害雌蟲的嫌疑,已經将他控制了起來。”

“你說什麽?”齊子晗原本還覺得有點暈,想在确認沒什麽事後再躺一會兒,這下是一秒都躺不下去了!

他承認,一天之內連續安撫兩個雄蟲的确很冒險,但這是他自己的決定,關俞臣宇什麽事?

還有,是俞臣宇把他送來治療的沒錯吧?這還不夠洗脫俞臣宇的嫌疑?

齊子晗“啧”了一聲,突然很不爽,就有種別人未經允許亂動他東西的不爽。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莫逸海确認了一句:“雌聯只是将他控制了起來,沒有判刑吧?”

“據我了解應該還沒有。”莫逸海回答,“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法規處需要先從您這裏獲得證詞,才能給雄蟲判刑,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雄蟲自己認罪。”

齊子晗回想起第一次被雌聯法規處找上的時候,要不是他阻止得及時,俞臣宇就毫不猶豫地認罪了!

他再也無法冷靜,被子一掀就下了床:“他在哪裏?帶我去。”

“可是您……”

見他下床,莫逸海本能地想伸手攙扶,最終還是沒敢真的碰到他,只用言語表達了擔心:“您真的沒事嗎?如果您又昏迷……”

他是主動申請來診療室陪侍齊子晗的,如果沒能把齊子晗照顧好,讓他再一次陷入了昏迷,那麽他也要承擔傷害雌蟲的罪責。

然後齊子晗就要成為全帝國第一個讓帝國元帥為他受刑的雌蟲了。

莫逸海攔不住齊子晗,只能瘋狂給祝雲琦使眼色。

祝雲琦霎時慌了。

他,他能怎麽辦?

可是莫逸海的命令必須服從!

他連忙轉身攔在診療室門口:“呃,那個,女王大人,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別急,是這樣啊,我們是軍雄對吧?軍雄的身體可強壯了!”

齊子晗并沒有因為有人攔在門口就停下腳步,而是繼續面無表情地往外走。

他前進了幾步,祝雲琦就後退了幾步,退得跌跌撞撞,始終跟齊子晗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離,邊退邊說:“退一萬步講啊,就算俞臣宇認罪了,也就20鞭,20鞭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以前受過更重的傷……”

聽到這裏,齊子晗腳步一頓,擡眸看了他一眼。

輕描淡寫的一眼,卻讓祝雲琦一陣毛骨悚然。

祝雲琦閉嘴了,祝雲琦默默地側身讓出道路。

莫逸海給了祝雲琦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最終還是認命地追到齊子晗身側,擡手為他指引了方向:“俞臣宇上将在這邊,我帶您去。”

齊子晗“嗯”了一聲,沒說什麽,加快腳步趕往了俞臣宇的所在。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雌聯法規處辦公室的後面就是受刑室。

受刑室的其中一面牆是玻璃牆,可以從外面看到受刑室內的情景。

此時此刻,寬敞的受刑室內一共有三個雄蟲,其中一個就是俞臣宇。

另外兩個,分別是霍千宸和宿星鳴。

他們的身體全都不着寸縷,雙手被特制的手铐铐住,固定在一根結實的橫杆上。

俞臣宇和霍千宸只有腳尖能夠到地面,宿星鳴整個人懸空吊挂。

負責給他們行刑的并非活人,而是機器。

“13……14……15……”

伴随着沒有感情的機械音,質感堅硬又柔韌的鞭子揮出,狠狠鞭打在三人身上,發出淩厲的破空聲,帶起一陣血沫的飛濺。

俞臣宇和霍千宸從頭到尾都沒發出過任何聲音,整個受刑室內只能聽到宿星鳴痛苦的慘叫。

齊子晗面無表情地站在玻璃牆前,交疊起自己的雙臂。

一路随行的莫逸海和祝雲琦跟他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離站在他身後,不安地看着他,摸不準他現在在想什麽。

他們以為齊子晗趕到這裏,發現俞臣宇在受刑後,會立刻出聲阻止,但是并沒有。

齊子晗就這麽面無表情地站在玻璃牆前,耐心地等那個機械音數到20。

他看起來很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這會兒氣炸了!

他氣雌聯法規處的莫名其妙,也氣俞臣宇的不知變通!

阻止?一共就20鞭,都打到15了還阻止個毛!

“齊子晗大人。”雌聯法規處負責監刑的雄蟲一直等行刑結束了才走到齊子晗身邊,向他彙報,“這三個雄蟲對故意傷害您的罪行供認不諱,被分別判處20鞭刑,現在已行刑完畢,請問您是否滿意?”

齊子晗淡淡地斜他一眼,強忍着怒氣開口:“我享有帝國一級軍事保護的事,雌聯知道嗎?”

對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認命地點了頭:“知道。”

“那你也應該知道,傷害我,等于叛國?”

聽到這句話,雌聯法規處負責監刑的雄蟲臉色一白。

莫逸海和祝雲琦也彼此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

因為享有帝國一級軍事保護,所以,所有針對齊子晗的傷害行為,都可以上升叛國行為,以叛國罪論處。

也就是說,如果受刑室裏的三個雄蟲真的認罪了,那麽,是可以直接判處死刑的。

“會不會判?”齊子晗嗤笑一聲。

聽出齊子晗這聲嗤笑之下暗藏的惱怒,他面前的雄蟲當場驚恐地跪了下去:“齊,齊子晗大人,他們一個是您的伴侶,還有兩個剛接受過您的精神安撫,肯定不是故意要傷害您的!請您……”

“哦,原來你也知道他們不是故意的?”齊子晗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連頭都懶得低,幾乎只是用眼神睥睨着他,“我什麽時候說過他們是故意的?到底是誰覺得他們是故意的?嗯?會不會判?”

“欸?”雌聯法規處負責監刑的雄蟲愣了一下,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他以為齊子晗是覺得判得輕了,他們也知道判得輕了。

他們之所以判得輕,就是因為覺得這次的事件更像一次意外,那三個雄蟲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所以各打20鞭意思意思,事後忽悠雌蟲幾句,這事就算完了。

萬萬沒想到,這位雌蟲是覺得判得重了?

這,這可怎麽辦?

齊子晗知道這個雄蟲并不能做主,懶得跟他多說,收回視線的時候,隔着玻璃牆對上俞臣宇的視線,又不着痕跡地挪開,自顧自地開口詢問身後的莫逸海:“元帥,因為雌聯的誤判而導致雄蟲白白受刑,這種情況一般是怎麽處理的?”

莫逸海低着頭,恭敬地回答:“雌聯法規處違背身為當事人的您的意願,擅自給您的伴侶定罪并行刑,在精神上對您造成了傷害,您可以起訴法規處所有雄蟲故意傷害您。”

“好,就這麽辦吧。”齊子晗說,“我不管蟲族的法律是怎麽規定的,反正那三個雄蟲無罪,聽明白了嗎?”

“明白,他們的履歷上絕對不會有這次的犯罪記錄!”跪在地上的雄蟲回答。

見他是真的明白了,齊子晗便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莫逸海連忙跟上他,邊走邊問:“齊子晗大人,您要去哪兒?”

“回診療室。”齊子晗頭也不回地答着,語氣突然軟了下來,“我現在……感覺不太好。”

他剛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有點頭暈。

看了俞臣宇受刑的情景,尤其是——為什麽不穿衣服!為什麽不穿衣服!為什麽不穿衣服!

一想到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別人能看到俞臣宇的身體,齊子晗就氣得不行!

哪怕知道現場根本沒有第二個雌蟲,他還是很氣!

然後這一氣,他的暈眩就加重了。

再次陷入昏迷前,齊子晗成功趕回診療室的床上躺下,然後給莫逸海下達了這樣一條命令:“所有參與給他們定罪和行刑的人,各打20鞭,一個也別想逃,你監刑。”

“好的。”莫逸海跪在齊子晗床邊,不敢讓自己的頭超過齊子晗所在的高度哪怕一毫米。

“他們的傷,你處理。”

“好的。”

“不許再讓任何人欺負他們。”

“好的。”

“要是再……”

“不會了。”莫逸海知道齊子晗現在的狀态不是很好,連忙打斷他,認真地給出保證,“我以帝國元帥的權力起誓,不會再讓任何人未經您的允許以任何形式傷害您安撫過的雄蟲,我會處理好他們每個人身上的傷,請您放心。”

聽完這段話,齊子晗放心了,然後精神稍一松懈,意識便再次潰散,沉重的眼皮驟然落下。

在他失去意識後,莫逸海又在他床邊跪了許久。

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這才小心地爬起身。

随他一起跪下的祝雲琦,在他起身後也站了起來,看向齊子晗的眼神裏帶着愧疚。

有那麽一瞬間,真的只有一瞬間,他居然也和那個雌聯法規處的雄蟲一樣,以為齊子晗是覺得判得輕了。

可原來,齊子晗不僅在乎俞臣宇他們身上的傷,甚至在乎他們的履歷上會不會因為這次的事而記上一筆。

他遠比他所表現出來的要溫柔。

但他又是睚眦必報的。

他溫柔但不軟弱,他強硬但不專橫。

即便身體不舒服,他也會強撐着為自己在乎的人撐腰。

即便惱怒到極點,他也會冷靜地處理好一切。

天啊,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有魅力的雌蟲?

祝雲琦是慕強的,他喜歡強大的人,但是比起強大的實力,他更欣賞強大的意志。

莫逸海和俞臣宇都是實力和意志頂尖的軍雄。

所以莫逸海成了他的愛人,俞臣宇成了他的摯友。

今天之前,祝雲琦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真正欣賞一位雌蟲。

之所以稱呼齊子晗為女王大人,更多是想表達對他的感激。

齊子晗救過莫逸海,給他做過精神安撫,不管怎樣都對他有恩。

但是今天。

他服了。

他心服口服!

齊子晗大人确實夠資格成為整個蟲族的女王!

“雲琦,叫一隊帝國軍過來駐守門口,确保齊子晗大人的安全,然後去給俞臣宇他們處理傷口——動作輕一點,別上頭。”莫逸海輕聲下令。

“是。”祝雲琦輕聲應着,轉身離開。

……

祝雲琦回到受刑室的時候,俞臣宇他們已經恢複了自由,正一人拿着一條毛巾清理身上流淌着血跡的傷口。

祝雲琦嘆了口氣:“你們真的是……讓我說你們什麽好?咬死自己無罪,就什麽事都沒了,現在害得整個雌聯法規處為你們陪葬!”

“什麽意思?”俞臣宇本能地問着,但并不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我的妻主大人剛才是不是來過?他怎麽樣?”

“是啊,來過,好不容易醒過來,又被你氣昏過去了。”祝雲琦如此回答。

“被我?”俞臣宇有點困惑,但比起這個,他更擔心齊子晗的安危,“他沒事吧?”

“應該沒啥,反正來的路上,我已經把他的情況跟雌聯的醫療人員說了,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

俞臣宇“嗯”了一聲,稍稍放下心來,然後才有餘力詢問別的事:“你說他是被我氣昏過去的?”

“可不是麽?他明明不舒服還健步如飛地趕過來,就是為了給你免罪,你倒好,20鞭不聲不響地就挨完了!”祝雲琦說到這裏也有點氣,“齊子晗大人有多溫柔,我不知道,身為他伴侶的你還能不知道嗎?你怎麽會認罪的?”

俞臣宇默默地看向身邊的霍千宸。

宿星鳴也一臉怨念地看向霍千宸。

祝雲琦順着兩人的視線看向霍千宸:“原來是你這個叛徒。”

霍千宸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他抱着宿星鳴趕到雌聯後,法規處的人問他發生了什麽,他回答了。

他把齊子晗給他做完精神安撫後,在他的請求之下,又趕到宿星鳴的住處,冒着生命危險強行入侵宿星鳴的精神世界給宿星鳴做精神安撫的事,完完整整地交代了一遍。

然後雌聯法規處的人問宿星鳴:“齊子晗大人就是在給你做了精神安撫之後昏迷的?”

宿星鳴能說什麽?只能說是。

雌聯法規處的人問俞臣宇:“你一直陪在自己的妻主身邊,卻放任他在一天之內給兩個雄蟲做精神安撫?”

俞臣宇能說什麽?只能說是。

于是,雌聯法規處的人露出“救不了,沒救了”的表情:“行吧,你們把衣服脫了,準備受刑。”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因為“證據确鑿”,俞臣宇和宿星鳴沒有一點辯解的空間。

哪怕俞臣宇相信齊子晗不會讓他受刑。

哪怕宿星鳴一點都不想挨鞭子。

但因為某個叛徒,他們只能束手就擒。

畢竟又不能撒謊。

萬一齊子晗醒來後證言對不上,他們的下場只會更慘。

“不是,你們就不會想辦法拖延一點時間嗎?”祝雲琦搞清楚事情的經過後,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哪怕證據确鑿,咬死齊子晗大人愛你愛得深沉,不許你受一丁點傷,雌聯的人就不敢動你——對,說的就是你俞臣宇!你是他唯一的伴侶啊,恃寵而驕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俞臣宇欲言又止,最終選擇沉默。

祝雲琦只當他是拉不下這個臉,繼續說:“你知不知道齊子晗大人為你發了多大的火?他起訴雌聯法規處所有雄蟲故意傷害他,每人20鞭,一個都不許逃,由元帥大人親自監刑!”

“你說什麽?”俞臣宇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沒想到齊子晗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在他的印象裏,齊子晗雖然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樣子,但本質是溫柔而善良的。

第一次找上他的那個雌聯法規處的工作人員,記得是叫白智楠?

同樣因為他而觸怒了齊子晗,齊子晗雖然生氣,但最終也沒有把白智楠送去受刑,甚至後來還從駱庭宏手裏保下了那個雄蟲。

雌蟲有權起訴任何雄蟲故意傷害自己,相當于有權送任何雄蟲去受20鞭刑。

但是今天之前,齊子晗一次都沒使用過這個權利。

俞臣宇本以為他是因為不喜歡鞭打雄蟲,或者不喜歡看雄蟲被鞭打,所以才不使用這個權利,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他不使用這個權利,僅僅是覺得還沒到需要使用的時候。

為什麽現在用了?

就因為他被鞭打了?

俞臣宇有些恍惚,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還在愣神,祝雲琦不由分說地奪走了他手上的毛巾,按上他染血的肩頭:“來,我給你處理傷口,順帶一提,這也是齊子晗大人的命令,他在昏迷前一共下達了三條命令:一、為你報複雌聯法規處,二、給你處理傷口,三、保你不再被任何人欺負,啧啧,這麽好的雌蟲只有你一個雄蟲真的可惜了!”

俞臣宇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他本能地想反駁祝雲琦,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跳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震顫着他的胸膛。

他真怕他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心跳打亂成支離破碎的顫音。

是啊,齊子晗他很好。

他是整個帝國最好的雌蟲。

這麽好的雌蟲,真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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