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俞臣宇去洗澡了。
齊子晗則去卧室換了身寬松的睡衣。
他的睡衣是白色的,有着絲綢的質感,褶皺花邊開襟,袖口拖着細長的絲帶。
他慢條斯理地把袖口的絲帶打成蝴蝶結,然後去大廳裏的全身鏡前照了照,覺得論撩人的程度,這身睡衣并不比浴袍好多少,甚至更撩了。
真不明白為什麽俞臣宇會被穿浴袍的自己撩到。
俞臣宇在浴室裏待了很久。
倒不是為了解決一些難堪的生理問題,而是他身上的繃帶太多,太難拆了。
被血染紅的繃帶被他一圈一圈地拆下來,落在腳邊,露出一身觸目驚心的鞭傷。
不過,只是看着觸目驚心而已。
不管是俞臣宇還是霍千宸,身為上将的他們都在戰場上受過比這嚴重得多的傷。
雖然受刑的時候感受到的疼痛是實打實的,但受完刑後,這傷也就這樣。
霍千宸的精神力拟态擁有治療外傷的特殊能力,但一般都是在戰場上給缺胳膊少腿的軍人治療,讓他們得以靠自己的力量脫困。
霍千宸甚至都沒用這股力量治療他自己,俞臣宇又怎麽可能開這個口。
反正,這種程度的傷,最多三天就痊愈了。
俞臣宇快速地沖了個冷水澡,然後也披着一身睡衣離開了浴室。
他的睡衣是一身面料光滑舒适的深藍長袍,沒衣扣也沒拉鏈,只有一條腰帶在腰間随意地打了個結。
齊子晗等他回到桌邊坐下了,這才優雅地用起餐。
他的視線不着痕跡地掃過俞臣宇敞開的衣襟,能看到他胸口已經凝固的鞭傷。
軍雄的身體有多強壯,他是領教過的。
粗糙的繩索能磨破他的指尖,卻沒法在俞臣宇身上留下一道紅痕。
刑鞭能在俞臣宇身上留下如此明顯的血痕,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道。
活該。
讓你不等我。
齊子晗收回視線,用完餐,拿紙巾擦幹淨唇角後,淡淡地說了句:“雌聯的床一點都不舒服,我還沒睡夠。”
“嗯,去卧室補個覺吧。”俞臣宇起身收拾餐桌。
齊子晗看他一眼:“你不困嗎?”
如果他沒猜錯,俞臣宇昨晚壓根兒就沒睡。
俞臣宇想說不困,但他不想對齊子晗撒謊,所以最終給出了這樣的回答:“還好,我先收拾,等會兒困的話,也補個覺。”
“嗯,那我去床上等你。”齊子晗說着就起了身。
俞臣宇收拾碗筷的動作一頓:“我……”
“別睡沙發了,至少在你痊愈之前。”齊子晗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說完這句話就進了卧室。
俞臣宇看着半掩上的房門,暗暗嘆氣。
他知道齊子晗是出于好心,是希望他能睡得舒服一點,希望他的傷能好得快一點。
但是,躺在齊子晗身邊,他能掌控身體的行動,掌控不了腦子裏的想法。
他真的能睡着嗎?
俞臣宇收拾完餐桌,洗好碗,仔細清潔了自己的雙手之後,這才遲疑着摸進卧室。
卧室的窗簾遮光性很好,此刻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昏暗的卧室裏,齊子晗背對着門側躺在靠窗的那半邊床上,那曾是俞臣宇光着身子躺過的地方。
輕薄的被子只蓋住了齊子晗的小腹和大腿,勾勒出他漂亮的腰線,露出一雙光滑白皙的小腿,和骨感的腳踝。
他袖口的絲帶有些松了,輕輕一抽就能抽開。
俞臣宇吞咽了一口唾沫,在門口踟蹰了半天都沒能踏出半步。
直到齊子晗背對着他說了句:“還愣着做什麽?要睡就睡,別胡思亂想。”
俞臣宇啞聲說了句“好”,這才鼓起勇氣踏進房間,輕輕地關上房門。
然後,一步,兩步,三步……
從卧室門口到床邊的這段距離,無論走多少次都覺得異常遙遠,遙遠得好像永遠都走不到終點。
好不容易來到床邊,俞臣宇小心地在床沿坐下,明知道齊子晗醒着,還是不想發出太大的動靜。
身體和床接觸的那一刻,一股酥麻的電流傳遍全身,雙腿突然變得有些綿軟。
俞臣宇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躺到床上的,他覺得自己喪失了一段記憶。
确保沒有走光後,他直挺挺地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自己胸前,一動都不敢動,躺得像一具屍體。
齊子晗在俞臣宇上床後就安心地閉上了雙眼,很快進入夢鄉。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每一下都撩動着俞臣宇內心深處的某種欲望,讓俞臣宇難以入眠。
不過,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地躺了一段時間後,困意還是成功戰勝了那股要起不起的欲望,俞臣宇直接帶着身體的異樣一同入夢。
而後果就是,他做了一個有點冒犯的夢。
夢裏,齊子晗穿着華麗的服飾,坐在輝煌的王座之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一只腳踩着他帶傷的肩膀。
“你是我的人。”
“你的身體只有我能看。”
“你的傷痛只有我能賜予。”
“你的欲望也只有我能滿足。”
“明白嗎?”
“明白。”俞臣宇當然是明白的。
自己從和齊子晗結婚的那一刻起,就是他的人了。
只是,那個時候,他是被迫的。
而現在,他心甘情願。
“您對我還是太溫柔了。”
“明明可以再霸道一些的。”
“命令我,支配我,掌控我。”
“不要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那麽——”夢裏的齊子晗單手支着腦袋微笑,笑容是那麽耀眼,帶着幾分令人着迷的魅惑,還有些許危險的玩味,“我就不客氣了。”
……
齊子晗是被俞臣宇的輕哼吵醒的。
與其說是被吵醒的,不如說,他本來就快醒了,所以聽到俞臣宇的輕哼後,更快地清醒了過來。
他習慣了家裏的床,雌聯診療室的床怎麽睡怎麽不舒服,但他好歹睡了那麽久,所以不需要太多睡眠。
他醒來後,意識到俞臣宇的輕哼并非是他夢裏出現的幻聽,便翻了個身,面向另半邊床上的俞臣宇。
只見俞臣宇雙眼緊閉,眉頭微鎖,嘴裏發出意味不明的輕哼,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齊子晗從床上坐起來,居高臨下地打量他。
俞臣宇沒有蓋被子,身上只有那條深藍的睡袍,腰帶有些松了,衣襟大敞,露出大半個身體。
猙獰的鞭傷交疊在他的身上,雖然凝固了,卻依然觸目驚心。
他的一條腿支了起來,光滑的布料順着腿滑落,走光得有點徹底。
齊子晗不着痕跡地把掃過去的視線掃回來,似乎知道俞臣宇在輕哼些啥了。
疼痛和欲望的交織,讓他沒辦法睡得安穩。
齊子晗沒有叫醒他,輕手輕腳地摸下床,貓貓祟祟地從床後繞去門口,無聲地打開門溜了出去。
他是不會反省的。
他都已經為了照顧俞臣宇的敏感,背對着他睡了,還要他怎樣。
不過……不管怎樣,是他強迫俞臣宇睡床的,所以俞臣宇再怎麽冒犯,他也沒有理由指責他。
而且看得出來,俞臣宇已經足夠克制和隐忍。
齊子晗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梳理了一下頭發,把袖口有些淩亂的絲帶抽開,重新打了個蝴蝶結。
完了之後,他從冰箱裏摸出一盒牛奶,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坐在茶幾後面的沙發上,一邊喝牛奶一邊用精神力開啓了自己的個人終端。
現在是下午兩點多,在霍千宸之後,暫時還沒有人預約他的精神安撫。
然後霍千宸的個人信息已經通過預約功能上傳給了他。
姓名:霍千宸
性別:雄蟲(軍雄)
年齡:41
身份:帝國上将,于86天前提交的退役申請已自動駁回。
最後一次體檢的時間:9分鐘前
體檢結果:失控程度1.12%,失控速度約為0.21%,預計失控時間為470天後,狀态良好,建議立刻回歸前線指揮作戰。
身體能力評估等級:S
精神力評估等級:S
精神力拟态:藍河蜻蜓
470天後——效果沒有俞臣宇和莫逸海那麽好,但也在齊子晗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倒不如說,這才是正常的數據。
相比之下,祝雲琦簡直是個怪物。
霍千宸上傳了兩份信息,其中一份是他的,另一份是宿星鳴的。
齊子晗也看了一下。
姓名:宿星鳴
性別:雄蟲(亞雄)
年齡:29
身份:無業游民,最後從事的職業是配音演員。
最後一次體檢的時間:9分鐘前
體檢結果:失控程度2.21%,失控速度約為1.68%,預計失控時間為58天後,狀态良好,可以參與工作。
身體能力評估等級:B
精神力評估等級:B
精神力拟态:山青蝈蝈
58天後——這個結果,齊子晗就不是很滿意了。
他還以為他的精神安撫怎麽都能給人續一年的命。
58天,別說一年,連半年都沒有。
霍千宸已經把20萬星幣打到了齊子晗的賬上。
齊子晗直接通過他的打款賬號添加他為好友。
大概3秒鐘後,通過了。
霍千宸:齊子晗大人,請問有什麽事?
霍千宸發送這條信息的時候有點忐忑。
看到齊子晗主動添加他為好友,他第一反應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因為考慮不周而導致俞臣宇和宿星鳴陪自己一起受刑的事,霍千宸一直到現在都很過意不去。
面對雌聯法規處的工作人員,他反複強調一切都是他的錯,但是并沒有什麽用。
雌聯法規處的工作人員甚至反過來勸他:“別掙紮了,快點吧,趁他還沒醒,不然等他醒了,你們有沒有命受這20鞭都是未知數。”
然後霍千宸才知道齊子晗享有帝國一級軍事保護。
然後為了活下來,他和宿星鳴不敢再說半句廢話,老老實實地受了刑。
倒是俞臣宇從頭到尾都沒認罪,只是也沒辯解什麽,默默地陪他們一起受了刑。
誰能想到,齊子晗醒來後,非但沒有因為他們受了刑而解氣,反而大發雷霆,讓雌聯法規處所有涉事雄蟲為他們自以為是的判定付出了代價。
毫無疑問,齊子晗愛俞臣宇愛得深沉。
霍千宸突然覺得20鞭太便宜自己了,他至少該受個200鞭。
霍千宸:我昨天忘了說,除了和您結婚,我沒什麽條件是不能答應的,您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齊子晗:?
齊子晗:不是,我加你是想問,你有宿星鳴體檢之前的信息嗎?只看體檢後的信息,我不知道我的安撫究竟起到了多少效果。
霍千宸:有的,我這就發給您,稍等。
霍千宸從自己的歷史記錄裏找到宿星鳴體檢前的個人信息,發給齊子晗。
發完之後才反應過來——齊子晗是為了這個才加他的?
齊子晗拿到宿星鳴體檢前的信息後,對比着看了下。
失控程度73.89%,被安撫到了2.21%。
失控速度8.1%,被安撫到了1.68%。
失控時間從0天,增加到了58天。
這麽一看,自己的精神安撫,效果還是很好的。
只是宿星鳴的狀态太差了,所以被安撫後的數據不算太理想。
齊子晗:他現在跟你住一起?
霍千宸:算是吧。
霍千宸回應着,覺得齊子晗可能對宿星鳴感興趣,所以很快加了一句。
霍千宸:他現在沒工作,也沒地方住,我打算在他找到新的妻主之前暫時養着他,如果有雌蟲要他,他随時可以提交結婚申請。
齊子晗:如果沒有雌蟲要他呢?
霍千宸:那麽,我可能會一直養着他。
齊子晗:那行,如果他的狀态又變差,需要精神安撫的話,你就替他預約一下我的精神安撫。
霍千宸:好的。
霍千宸回應完這兩個字後,翻了遍聊天記錄才反應過來——齊子晗之所以問他們現在是不是住在一起,只是想知道他方不方便幫宿星鳴預約精神安撫?
冒着生命危險救回來的雄蟲,只收10萬星幣也就算了,甚至連一點額外的報酬都不收取嗎?
霍千宸不敢相信,他想問清楚,又怕自己的問題會讓齊子晗覺得困擾。
但是,想到宿星鳴看齊子晗的眼神,他最終還是打算問一下。
他跟宿星鳴太熟了,熟到只是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宿星鳴甘願臣服在齊子晗的腳下。
臣服算是比較委婉的說法,或許換成跪舔會更貼近現實。
宿星鳴是想成為齊子晗的雄蟲的,無論齊子晗怎麽對他。
霍千宸:齊子晗大人,請問您對宿星鳴感興趣嗎?
齊子晗:不。
秒答。
霍千宸:好的,沒事了。
……
做完體檢,霍千宸把宿星鳴送回了家。
路上買了食材,到家後,霍千宸負責處理食材,宿星鳴負責下廚。
用過餐,霍千宸負責洗碗,宿星鳴負責清理餐桌。
就像他們還有妻主的時候一樣。
他們之間并沒有太多交流,但一切都井然有序。
忙完之後,宿星鳴上床休息,霍千宸則坐在餐桌旁,把自己做精神安撫前後的個人信息上傳到了軍部論壇上。
雖然帝國元帥并沒有給他下達這樣的命令,但是,他覺得他應該分享。
依然是那則“點進來不會死的”帖子。
霍千宸:[附圖][附圖]
霍千宸:做完精神安撫了,分享一下效果。
【470天!雖然沒祝雲琦上将那麽誇張,但也超過一年了!】
【重點是失控程度好嗎!48.29%降到了1.12%,幾乎清零!】
【可以請問一下霍千宸上将,您和那位大人的匹配度是多少嗎?】
霍千宸根本不需要翻自己的歷史記錄,直接回複:【82.22%。】
齊子晗第一次體檢的時候,和所有S級以上的單身軍雄一樣,霍千宸也收到了來自系統的匹配度提示。
但那個時候的他,只看了一眼就關掉了,甚至想從此屏蔽類似的提示。
他不會再跟任何雌蟲結婚,也不可能會有雌蟲願意跟他結婚甚至善待他。
結果,才過了幾天,他就在不結婚的情況下得到了這位雌蟲的精神安撫。
如此強效的精神安撫,代價只是10萬星幣。
像在做夢一樣。
【霍千宸上将,那位大人性格怎麽樣?】
霍千宸:【溫柔、善良、勇敢、包容。】
霍千宸努力想了幾個詞,但覺得這些詞根本不足以概括齊子晗給他的感覺。
齊子晗不是普通的溫柔,他的溫柔是隐藏在高高在上的表象之後的,由內而外,自然散發,沒有任何刻意的成分。
【他長得好看嗎?】
霍千宸:【我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冒犯,但是,為了防止他的長相遭到任何人的質疑,我必須說,他長得很好看。】
誠實地說,齊子晗是霍千宸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雌蟲。
他的好看并不僅僅指顏值,而是一種整體給人的感覺。
齊子晗的身材,看起來比大多數雌蟲都要結實,沒有那種嬌弱的感覺,雖然也沒有軍雄那麽強壯,但散發出來的氣勢是任何一位雌蟲都比不上的。
齊子晗的氣質,有一種大多數雌蟲都沒有的高貴優雅,讓人肅然起敬,本能地想臣服在他的腳下,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完了,我有點心動,但我失控程度不高,如果我提交預約申請只是為了見他一面,他會不會生氣啊?】
【他會不會生氣不知道,但俞臣宇上将應該會很想揍你一頓。】
【說到這個,霍千宸上将見到俞臣宇上将了嗎?】
霍千宸:【見到了。】
【他沒揍您?】
霍千宸:【俞臣宇上将和他的妻主彼此恩愛,任何人無法介入。】
從踏進安撫室的那一刻起,霍千宸就感受到了俞臣宇對他的敵意。
那種敵意,霍千宸很熟悉,因為他曾不止一次從宿星鳴身上感受過。
那是一種對妻主的占有欲。
俞臣宇是深愛齊子晗的。
而齊子晗,因為雌聯法規處不經過他的允許給俞臣宇定罪并行刑,他氣到再次昏迷,氣到丢掉了所有的溫柔、善良和包容,給俞臣宇報了仇。
他對俞臣宇同樣十分在乎。
至少,在霍千宸看來,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不容任何人質疑。
【我天,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雌蟲?長得好看,性格又好,精神安撫強效到不可思議,還對自己的雄蟲一心一意!】
【實名羨慕俞臣宇上将了!不過俞臣宇上将那麽強,确實值得最好的雌蟲!】
【祝幸福!】
……
俞臣宇是下午三點左右醒的,比齊子晗晚了一個小時。
和齊子晗不同,他昨晚沒睡,所以他的補覺是真的補覺。
他睡醒後感受到身體的異樣,第一反應是遮擋,第二反應是轉頭确認身邊的齊子晗有沒有醒,會不會看到他難堪的樣子。
結果轉頭看到的是空空蕩蕩的床位,以及呈現出掀開狀态的被子。
俞臣宇心髒驟停。
他意識到齊子晗醒了。
他意識到齊子晗可能看到了。
齊子晗會怎麽想?
會生氣嗎?
還是被吓到?
俞臣宇越想越心慌,根本顧不上解決身上的麻煩,手忙腳亂地下了床。
因為太過慌亂,他花了至少五秒的時間才穿上拖鞋,然後心情沉重地走到門邊,打開房門。
和昏暗的卧室不同,大廳裏亮着燈。
明亮的燈光下,齊子晗交疊着雙腿坐在茶幾後面的沙發上,這個姿勢在俞臣宇的夢裏出現過。
不同的是,現實裏的齊子晗沒有坐在輝煌的王座之上,而是放松地陷在沙發裏。
茶幾上擺放着一個漂亮的玻璃杯,裏面盛着三分之一的牛奶。
旁邊還有一些零食,和一些空的包裝袋。
覺察到卧室門口的動靜,齊子晗優雅地擡眸看了眼,視線順着俞臣宇的身體落下去,挑了下眉,再若無其事地收回。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可俞臣宇覺得自己沒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想用房門來遮擋些什麽,卻只是徒勞。
而就在他猶豫要不要道歉的時候,齊子晗淡淡地開口:“突然想吃魚了,你知道松鼠桂魚嗎?”
“知道……”俞臣宇啞聲回答。
“會做嗎?”
“會……”
“好,晚上做給我吃吧。”齊子晗說着,唇角微揚,露出了一抹有些玩味的笑,“就當是,你又冒犯了我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