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結局完

第93章 結局完

江黎身上的裘衣被撞到地上,後背冰涼的觸感隔着衣衫湧上來,她情不自禁地戰栗了一下,沁着水的眸子泛起誘人的漣漪。

她下巴輕擡,眼神勾纏着看過來,漣漪淌到了眼尾,卷起氤氲的浪潮,浪潮裏綴着光,潋滟撩人。

細密卷翹的長睫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染着濃重的濕意,對視間灼了謝雲舟的眸。

他直直睨着她,如星辰般璀璨的眸蓄着驚濤駭浪,像是随時要把她吞掉。他甚至都舍不得移開半分目光,就那樣一瞬不瞬凝視着她,眼神炙熱的要命。

恍惚的,四周溫度漸漸升高,撐在腰間的手讓江黎生出些許不适,她唇輕抿,眼睫很快地眨了下,光趁機溜進了她眸底深處,隐隐渲染開,她的心陡然間癢了下。

好似有麻意從心尖蔓延開,橫沖直撞的湧到身體各處,帶着無法言說的心悸感,連發絲都禁不住顫起來。

她不敢看謝雲舟,因為此時的他太讓人難以招架,悄悄地,她低下了頭,眼睑垂着藏好心事。

謝雲舟像是知道她的心思般,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唇角勾着,“躲什麽?嗯?”

江黎眸光再次和他的對視上,一下子跌進了他的黑眸裏,除了怦然的心跳聲,其他什麽也聽不到了。

她情緒上頭時,那雙杏眸最先有反應,紅得炫人,像是吐出絲般,勾得人心癢發顫。

此時的謝雲舟就是這樣感覺,被她這樣注視着,他心中仿若萬馬奔騰,喉結滾了又滾,但依然壓不下澎湃的思緒。

想不管不顧地親近,又怕吓壞她,手掌濕漉漉的溢出一層細密的汗,隔着衣衫,他感覺到了她腰間的柔軟。

午夜夢回時,他曾無數次膜拜那處的柔軟,虔誠的像是對待世間至寶。

江黎拼勁全力才找回聲音,手指不知攪着誰的衣衫,顫抖着聲音道:“沒沒躲。”

言罷,她唇抿着,唇角的弧線都沒了,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紅潮愈發多了,從耳後根處散開,湧到無人能窺視的地方,勾着人無限遐想。

謝雲舟身子又靠近了些許,眸光落在她唇瓣上,心像是被什麽拉扯着,剛剛平息的念想撞破了桎梏翻騰着湧上來,如脫缰的野馬。

不甘心地想留下什麽。

他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嗓音暗啞,“……騙人。”

“沒騙人。”額頭上的觸感鮮明,江黎下意識挺直背脊,又悄悄後退了些,奈何她後背便是牆,即便再退也無處可退,逼仄的空間裏,她大口喘息都不敢了。

因為只要她唇一張開,便能觸碰到他的唇,男子的唇形挺立,虛虛拂在上面的光也透着一抹誘人感,單是看着便叫人浮想聯翩。

江黎抿唇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手指擡起,戳了下他的手背,“你……後退些。”熱。

謝雲舟手翻轉,把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中,指尖輕輕按着把玩,她太軟了,勾得他心猿意馬。

江黎眼睫輕顫,又用另一手去推他,這次他直接握住她的手,送到了唇邊,低頭一一吻過她每根手指。

他親吻她的時候,黑眸一直凝視着她,拉絲的眼神險些讓她失控。

“阿黎。”他每親她一下便喚她一聲,手指上濕漉漉的觸感讓她發顫,親到最後,他張嘴含住了她的食指,纖長的眼睫翹出攝人的弧,舌尖勾着肆意擺弄。

江黎倒抽一口氣,想抽回手,奈何他力道太大,根本抽不出,她紅着臉頰道:“……別鬧。”

謝雲舟還真想鬧了,鬧得越兇越好,她總是這般平靜讓他很不安,他要拉着她一起墜落。

做她的墊背,做她的保護甲。

在她氤氲眸光中,他吞下了她半根手指,眼睑慢擡,唇角勾着和她的視線撞到一起,張嘴不輕不重的咬了上去。

細細磨砺,碾壓出痕跡。

江黎哪裏受得住他這樣的磨折,手指蜷着要收回來,須臾,指尖傳來痛感,他咬到了她。

她輕嘶一聲,“……痛。”

現下的謝雲舟是壞的,他想讓她感觸此時的痛,更想讓她記下這般的痛,這痛是他給的。

他期待她千倍百倍還回來。

“松口。”江黎紅着眼眶說道。

謝雲舟像鈎子一樣的眼神纏着她沒放,緩緩張開唇,讓她的手指退出,低頭吻上指間的咬痕,邊吻邊道:“以後不要對荀衍笑。”

方才江黎的笑讓他發狂,她笑得越燦爛,他越抓狂嫉妒,那笑是他的,他不要給任何人看到,尤其是荀衍。

江黎縮回手,輕輕揉捏,聲音嬌嗲,“你很霸道你知不知道?”

謝雲舟知道,他很壞,但他的壞只對她,他扣住她的腰肢,氣息有些不穩,鼻尖抵着她鼻尖,“嗯,我又霸道又壞,但是,我愛你。”

“阿黎,我愛你。”

“很愛很愛你。”

愛到連命都可以丢掉。

愛的太瘋狂,注定不能同任何人分享,他知曉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是他忍不住,其他事他都可以退,唯獨這件,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阿黎,別對他那樣笑。”謝雲舟沒了方才的霸道,鼻尖輕蹭着她的臉頰,聲音帶着乞求,“我會受不了的。”

江黎怕癢,頭偏了偏,淡聲解釋:“我我只是把他當兄長。”

“我知道,可我還是忍不住,”謝雲舟臉輕觸着她的側頸,鼻息間都是她身上的芳香,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把人緊緊按在了懷裏,呼吸急促,“答應我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他問得急,見江黎一直不松口,尋到她唇,不由分說吻了上去,把她的聲音悉數吞下。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把她也吞下……

謝雲舟從未這般急切過,大抵是被嫉妒折磨的發了狂,一遍一遍地乞求訴說着。

江黎有兩日未曾出門,原因是脖頸上痕跡太重,穿上衣衫也遮擋不住,金珠銀珠每每見了都會嗤鼻,“将軍下手也太重了。”

确實是下手太重了,瞧瞧這一脖頸的痕跡,若沒個十天半月怕是消不掉了。

銀珠打趣問道:“将軍是小狗嗎?”

言罷,金珠擡肘撞了她一下,眼神示意她閉嘴,銀珠抿抿唇,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她們能閉嘴,有人可不能閉嘴,何玉卿見狀,邊品茶邊道:“回頭見了謝雲舟我得好好問問他,就不能輕點嗎。”

她扒開江黎的衣襟看了眼,啧啧出聲,“他當是練兵呢。”

江黎推開何玉卿的手,臉上染了一坨緋色,顫着眼睫道:“這兩日我沒去鋪子,一切都還好吧?”

“好的很。”何玉卿擺擺手,“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賬簿呢,帶來了嗎?”江黎又問道。

“帶了。”何玉卿努努嘴,“放書案上了。”

江黎順着她眼神看過去,随後站起身,打算去看賬簿被何玉卿攔住,“等等,晚點再看,我有話要講。”

江黎重新坐下,“說吧。”

何玉卿左右睨了眼,金珠銀珠都退了出去,書房裏只有她們兩個,悄聲說道:“你真和謝雲舟那樣了?”

她好奇問道。

江黎先是一頓,随即反應過來,輕咳幾聲,“亂講什麽,才沒有。”

“那你這是,”何玉卿指指她衣襟,“你老實交代啊。”

“沒發生你以為的事。”江黎緊緊衣襟,“我們沒做。”

“沒做啊。”何玉卿眼睛大睜,“沒做就這般模樣了嗎?那要是做了,你小命還在嗎。”

其實衆人不知道的是,謝雲舟身上也有痕跡,是江黎咬出來,比她的看上去更嚴重。

當然,這話不能對外人講。

江黎拍了下何玉卿的手,提醒道:“小聲點。”

何玉卿抿抿唇,端詳着她,眨眨眼,問道:“真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

江黎眼前浮現出之前的一幕幕,沒再遲疑,輕點頭:“嗯。”

“荀衍呢?真不要了?”何玉卿道,“其實我看荀衍真挺好的,比謝雲舟也差不到哪去,你真不考慮看看。”

“我當荀衍是哥哥。”江黎定定道,“沒有兒L女私情。”

“就一點也沒有?”何玉卿托腮道,“真的一點也沒有?”

江黎眸光落到窗外,看着飛揚的雪花,淡聲道:“沒有。”

何玉卿叽叽喳喳又說了什麽,江黎輕聲應着,門口那道挺立的身影靜默片刻後,轉身回走。

風吹動他的氅衣,他垂在身側的手束緊松開,松開束緊。長廊裏的雪映出他的足跡,步伐有些許淩亂,隐約還透着不甘心。

可縱使再不甘心,荀衍都不想勉強她,他心悅她,不願她為難半分。

阿川見他從大門走出,舉着傘迎上來,“公子。”

荀衍轉身回看,似透過紛揚的雪花看到了多年前,小巧的身影在雪地裏奔跑,見到他,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怯怯喚了聲:“哥哥。”

那聲哥哥與他是守護,是責任,是愛。

他在紛揚的雪裏,傾了心,一眼萬年。

“……公子,馬車備好了。”阿川問道,“走嗎?”

荀衍來別苑是辭行的,他一早便知,他和江黎到底是無緣了,掙紮許久,最終還是只能放手。

原本想着輕輕松松說些什麽,只是當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後,才明了,愛得太深,心已無法收回。

見面只會徒增苦惱。

不說離別,不道珍重,大抵他還能騙騙自己,他只是遠足,終有一日,他還可以來尋她。

她依然像少時那般,站在皚皚白雪中,用那雙清澈明亮的眸望着他,喚他,哥哥。

風吹亂了荀衍的發絲,他緩緩閉上眸,似有什麽從眼角滑落,被風一吹,滾落到了雪裏。

心尖猛顫。

他道:“走。”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