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在“初雪”這天打來電話
第23章 你在“初雪”這天打來電話
周思凡這個新年假期過得極其夢幻，差點就與手機合為一體，年夜飯吃得魂不守舍，春節聯歡晚會只看了開頭和結尾，爺爺奶奶使勁往他嘴裏塞吃的也不反抗，就跟入了定似的抱着手機，臉上時不時地露出奇怪的笑來。
“嘿嘿，嘿嘿。”
笑容極其惡心，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爺爺：“……”
奶奶：“……”
兩老人頭靠着頭，怕大孫子聽見了傷心，小聲嘀咕道：“咱孫子是不是中邪了？”
“要不明天去哪兒拜拜吧。”
“作孽哦。”
“上班上的好好一個孩子人傻了。”
但他們不知道，周思凡只是在和男人聊天而已。算了，如果知道大孫子這幾年在外邊不僅沒有戒掉喜歡男人的“惡習”，相反還變本加厲之後，二老估計更加郁悶。
那還不如中邪好呢！
周思凡現在上哪兒都帶着手機，每天都跟陸峰聊天，早安晚安一個不落，已經開始魔怔了，就連泡澡都要拿個小凳子放他的手機，來消息了還得把手擦幹淨了去回。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精神！
他一定是為“秒回主義”扛起大旗的第一人！
不過……陸峰跟他聊天的頻率也沒有周思凡想象中那麽高，畢竟還是過年期間，陸峰看起來也挺忙的。
周思凡自己是不怎麽走親戚的，一般都是親戚來看他們。
父母常年失蹤，過年也不怎麽回來，只是按照慣例打了幾通問候的電話，其餘就是剩下的姑姑伯伯來吃個飯。
偶爾周思凡還會找借口翹掉這些飯局。
從前是因為不想看見別人太過圓滿的家庭，心裏會有點兒難受。現在工作了則是更不想加入尬聊了，一開口全是催婚問收入的，真的很沒意思。
周思凡寧願和胡曉虎連麥打游戲。
初四這天兩人就打了一下午的游戲，累了也挂着語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胡曉虎：“所以呢？陸峰後來說什麽了？你倆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自從去年開始的一見鐘情，到後來的同一個公司，胡曉虎已經對周思凡與陸峰的故事日漸失去興趣，以前還在天天追更呢，現在也就周思凡定期跟他說說，然後他再給點反饋。
周思凡想了一會兒，說道：“也沒吧？我覺得他好像不太滿意！畢竟太倉促了！我感覺不太正式哎。”
胡曉虎嗤笑了一聲，打了個哈欠：“還沒呢啊……哎，行吧行吧，你倆就繼續耗着吧，反正有的是時間。”
周思凡猶猶豫豫的：“他就是對我說，不急啊。”
“跑不了跑不了。”胡曉虎說，“明顯是你喜歡他，他也不排斥你，要不誰有空跟你整天膩膩歪歪的。”
周思凡：“可是……”
胡曉虎：“我知道你喜歡糾結，但這次別糾結了，等過了年再見他，約出來吃個飯嘛，然後去看個電影，晚上再去江邊散個步，打個啵，齊活了。”
周思凡調侃道：“你好懂哦！”
胡曉虎：“也就這一套嘛，再好也就這樣了。”
胡曉虎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奇怪，說不出來的悵然若失，周思凡倒是很敏感地捕捉到了。
他好奇地問：“你怎麽啦？感覺情緒不高的樣子。”
胡曉虎：“哎……就是……”
接下來胡曉虎跟周思凡八卦了一番他的感情經歷。
胡曉虎現在是單身，不過和前男友曾經交往了八個月，說長不算特別長，但是說短也不短了。
前男友人是健身教練，長得不是特別帥，但周思凡見過一兩次，也還是個棱角分明的酷哥。胡曉虎跟他前男友認識還得謝謝周思凡，因為有一次周思凡被拉去上了一次健身課，那時候胡曉虎的前男友是周思凡的教練。
巧的是第二次去的時候，周思凡拉上了胡曉虎，不僅當場騙走了他的健身教練，而後胡曉虎還跟人談起了戀愛。交往一段時間後，兩人感情日趨升溫，朋友圈裏經常能看見他們的合照。
之前周思凡覺得他們挺登對，不過後來就聽說分手了，分了也沒分多久，那人還過來求過複合，最終還是沒複合上，胡曉虎還是單身。
講道理周思凡其實對胡曉虎是不是單身不是特別在乎，因為胡曉虎每次的空窗期都挺短暫，對象那叫一個源源不斷。
然而這次胡曉虎顯得有些氣急敗壞，怒道：“就那個健身教練，他媽的下下個月，他要結婚了！靠了。”
周思凡大吃一驚，說道：“什麽？他騙人啊？那人家姑娘知道不知道？”
胡曉虎：“你要說騙人好像也沒有，就是男女都行吧，我以前以為他會喜歡男的多一點，啧啧啧。”
周思凡還在吃驚，說：“那也沒多久啊！怎麽這麽快！”
胡曉虎：“就是相親吧，相親就是很快的啦。”
周思凡：“那你情緒低落是因為他？”
胡曉虎：“我就是……哎，忽然一下子覺得沒什麽意思，你想想，前段時間還在我跟前要死要活來着，這一下子扭頭就去找女人結婚了。”
周思凡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好說：“沒事，咱們還有趙英傑呢。”
胡曉虎：“……”
周思凡：“……我不該提他？”
胡曉虎簡直給他這種火上澆油的行為氣笑了，說道：“你最好別提。”
“哦對了，我再和你說一個八卦！”胡曉虎忽然想起了什麽。
“嗯嗯，是什麽？”
“有消息說年後你們項目組可能會空降一個……”胡曉虎終于想起來了自己的本職工作，開始給周思凡講述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n手消息。
周思凡敷衍地點點頭，好像也沒怎麽認真聽進腦袋裏。
晚上睡在床上的時候，周思凡感覺自己有些明白胡曉虎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情緒低落了。
因為他有些失去了對愛情的信任。
——“約出來吃個飯嘛，然後去看個電影，晚上再去江邊散個步，打個啵，齊活了。”
胡曉虎這麽對周思凡說，流程倒是沒錯，可總之是經不起推敲。談戀愛的過程也就這些，在心意相通時是最美妙的頂點，往後的每一天都是漸漸地走下坡路。
這路長與短，全部交由上天決定。
胡曉虎情緒低落，也許是因為他已經看透了這些，所以感到有些疲倦。
周思凡不知道他和陸峰會怎麽樣，話又說回來，就像他所說的，陸峰也沒正式回答他，周思凡并不是陸峰的“非你不可”。
他們只是剛剛認識不久，剛剛有了好感，剛剛暧昧，怎麽可能……是非你不可。
周思凡難以想象……陸峰會在哪一天突然結婚嗎？
他是不是也是男人和女人都可以？就像周思凡大學時談的那個對象，享受了他的愛情，卻在最後關頭退縮回去。
陸峰談過幾次戀愛呢？他前任是怎麽樣的？是被甩了還是陸峰甩了人家？
好多。
好多好多的問題。
周思凡什麽也不知道呢。
不過周思凡還是很講義氣地發微信給趙英傑，讓他趕緊趁機而入一下，這時候就別管什麽道德不道德了，先追人才是。
思凡：【胡曉虎心情不佳，徒兒該趁機陪伴在身側，早中晚各問候一次，再用笑話大全和促膝長談作為輔助，定能馬到功成。】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思凡，你精神狀态還好嗎？】
小天狼星就是趙英傑的微信名，好家夥又一個哈利波特粉，周思凡心想哈利波特可真是受歡迎。
思凡：【還好呢。】
小天狼星：【和陸峰哥怎麽樣了？有沒有找他聊天？】
趙英傑現在還處于胡曉虎的早期追更狀态，很是關心周思凡和陸峰。
思凡：【差不多了，年後大概就能在一起了！】
小天狼星：【太好了！】
小天狼星：【胡曉虎到底怎麽啦？其實我有發微信給他，但是他不回我。】
周思凡：“……”
胡曉虎，你的心真的像石頭！
周思凡又開始跟趙英傑八卦胡曉虎那個跑去閃婚的前男友，聽的趙英傑一愣一愣的。周思凡說的口幹舌燥，問趙英傑在做什麽，趙英傑跟他說自己在寫作業，剛剛是一邊聽周思凡講一邊在寫。
周思凡：“……”
媽的，現在的小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周思凡不好再說什麽，看見趙英傑這麽用功，感覺自己被無形地卷到了，于是又悄悄摸摸地把陸峰之前給他的課程拿出來學習。
學到淩晨三點才睡。
他看誰還跟他比！
第二天醒來下雪了。
周思凡一覺睡到了将近中午，年夜飯剩了好多，這幾天都在進行掃尾，吃完飯了周思凡把餐盤都放進洗碗機裏，再把自己的靴子給刷刷幹淨。
他蹲在陽臺那兒刷鞋，周圍放着奶奶種的各種花花草草。周思凡往外面看了看，發現屋頂和街道上都是一層積雪，那看來雪是從昨晚就開始下起來的。
周思凡把自己的鞋刷幹淨了放那兒，拿手機透過窗戶拍了張雪景照片給陸峰看。
思凡：【陸峰哥！】
思凡：【快看！我們這裏下雪了！】
周思凡等了一會兒，手機開始震動起來，陸峰竟然主動給他彈了語音。
那手機就跟燙手山芋一樣在周思凡手裏抓不住，最後啪地一下掉在奶奶空置的花盆裏，周思凡吓死了趕緊把手機撿起來，也來不及把屏幕上的土擦一擦，就接了起來。
“喂？”周思凡緊張地說。
“在幹嘛呢？”陸峰的聲音還是懶洋洋的。
周思凡感覺這聲音怎麽怪怪的，仔細一看手機給他拿反了，趕緊又正了回來，一本正經地看着外面說道：“在看今年的初雪，正好你就打電話來了。”
陸峰先是沒說話，沒過多久就在電話那頭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周思凡耳朵都是癢癢的，心也跟着飛了起來。
周思凡說：“幹什麽啊？你笑什麽？”
陸峰說：“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土土的梗啊，周思凡。”
周思凡也笑了起來，說：“那你還不是知道這些土土的梗。”
陸峰仿佛就喜歡拆他臺：“今天不是初雪，我看過你們那的天氣預報了，三十晚上那天就下了。”
周思凡：“……”
他好無聊哦。
還查天氣預報！
作者有話說:
胡曉虎：（點煙）已經不想再看這出戀愛劇了。
趙英傑：（期待）什麽時候更！什麽時候更！
